浙江
第3章
顾母很快私聊我：“小砚，小苏远道回来，我们招待一下，你别多心，顾家女婿要大气些。”
我回：“阿姨，我和顾辞月分手了，婚礼也取消了。”
顾母立刻打电话来，语气变得尖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辞月愿意收心和你结婚，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我把电话放在桌上，继续给纸箱封口。
她在那头压着火：“苏慕是辞月年少时的遗憾，她心里有点过去很正常，你抓得太紧，只会把她推远。”
我说：“那就推远吧。”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顾母冷笑：“你别后悔，你们林家拿了我们那么多好处，真闹开了，难看的不是顾家。”
我挂断，把顾辞月送过的玩偶、情侣杯、相册都装进垃圾袋。
衣柜最底层有件灰色毛衣，织到一半。
那是我给顾辞月织的，她胃不好，冬天总手凉。
我把线团拆开，毛线一圈圈散在脚边，像三年里被我反复让出的底线。
同城回收站的人来得很快，大叔拎起袋子问：“小伙子，这些都不要了？”
我点头：“不要了，麻烦处理干净。”
屋子一点点空下来，只剩玄关那串钥匙还挂着。
门忽然响了两声。
很快被人从外面推开，顾辞月推着两个银色行李箱站在门口。
顾辞月扫了客厅一眼，皱眉看我：“你怎么把屋子弄这么空？”
苏慕从她身后探出头，怀里还抱着那只猫，语气透着不安：“林砚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方便？”
顾辞月把行李箱推进来，语气理所当然：“他租的房子水管爆了，我想着住酒店不方便，这几天先住我们这。”
我问：“住哪间？”
顾辞月把箱子推向主卧：“苏慕认床，先住主卧，你把次卧收一下。”
苏慕忙拉住她袖口：“辞月姐，别这样，林砚哥会不高兴的，我住沙发也行嘛。”
顾辞月低头安抚他：“你身体不好，别委屈自己。”
她抬眼看我，声音冷淡：“反正你以后是这里的男主人，大度一点行不行？”
“这里不是我的房子。”
顾辞月眉头一松，“知道就好，婚房我出的钱，你布置几件家具，不代表能拿乔。”
我伸手取下玄关钥匙，金属碰到掌心，很凉。
苏慕低声说：“林砚哥，你别误会，辞月姐只是怕我出事，她心里还是最重视你的。”
我看向他：“你昨晚发的电影票，好看吗？”
苏慕眼神一闪，顾辞月挡在他身前：“你有完没完？苏慕欠你什么了？”
我说：“他不欠我，你欠。”
顾辞月盯着我，嘴角扯出一点笑：“又来了，林砚，你每次不开心都拿分手吓我，有意思吗？”
我拉出早就收好的黑色行李箱，箱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响。
顾辞月脸上的笑淡了：“你去哪？”
我在玄关换鞋，语气平静：“不用收拾次卧了，这房子留给你们慢慢住。顾辞月，我们分手了。”
苏慕急忙红了眼：“林砚哥，都怪我，我现在就走，你别拿婚礼开玩笑。”
顾辞月却伸手拦住他，眼神冷下来：“让他走。”
她靠在门边，声音压着火：“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指望我去哄你，三天内回来认错，我还能当没发生。”
我拉开门。
顾辞月又说：“林砚，你爸妈那边我可不会替你圆场，到时候他们问起来，你自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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