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前妻离婚时,闹得很难看。
她带着小情人在我母亲的葬礼上,颠鸾倒凤。
我一凳子砸破了她的头,又拿刀剁了男小三的手指。
再见面是在五年后,
她成了京北权势滔天的军火大佬。
我刚从监狱里出来,一无所有,靠在路边给人哭坟过活。
她看着我,讥诮地笑了笑,拿出两张红票子砸在我脸上。
“三天后,我和晚栀结婚,你去给我们当伴郎。”
我头都没抬,飞快地捡起地上的钞票:
“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只要有钱,儿子的骨灰就能入土了。
......
收了钱后,我又贪心地问:
“市价五百,你给两百太少,涨点行不行。”
林晚栀像被戳到痛处,冷笑:
“阮砚川,你知道我是谁吗?抬头看着我!”
我被迫抬眼,视线落在她后脑缝了十八针的疤上。
我陪笑:“认识,林家掌权人林晚栀,也是我前妻。”
“可前妻也没折扣,得照市价走。”
林晚栀愣了几秒,眼底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
“阮砚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了?”
我沉默几秒,比起五年前视金钱如粪土,的确市侩了点。
我叹口气,“没办法,我比不上你,我行情不好,只能吃些烂饭。”
“涨点呗。”我又重复。
下一秒,她又甩出一沓现金,“这些够不够!”
我连忙点头,心满意足:
“够了。”
其实离儿子出殡的钱还差一截,但我知道林晚栀耐心见底,见好就收。
我一点点把钱收进一个布兜里。
一个布兜,七种颜色,缝了六个洞。
林晚栀猛地攥住我手腕,语气凶狠:
“阮砚川,你他妈装这副可怜样给谁看。”
“当年有本事砸人砍人的阮砚川呢,死了吗!”
林晚栀的声音太大,扎得我耳膜像又破了。
刚进黑牢那两月,我没少被教训,耳膜穿孔不知多少次。
我下意识捂住耳朵,低眉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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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你声音小点,我是自己在这儿接私活,被发现了又得被赶走。”
“林总,您金尊玉贵不知道日子多难,给我留条活路吧。”
前几年为了养患癌的儿子,我掏空了所有积蓄。
连地摊费都交不起,这是我为数不多能容身赚钱的地方了。
林晚栀手背青筋暴起:
“阮砚川,你现在真够自甘下贱的,为了这些脏钱脸都不要了?你妈要知道你活成这样,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我猛地抬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人得认清现实,我反击是爽了,她万一翻脸把钱收回去怎么办。
儿子死了半年,再不凑钱出殡说不过去。
我赔笑:
“害,我妈要是能被我气活,我高兴还来不及。”
林晚栀像一拳砸进棉花里,眼底尽是不解。
我看见了,但只觉得她装。
她疑惑什么。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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