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印倒下后,刘永灼也被刑拘。一个曾被恒大重用的操盘手,为什么从足球、冰泉一路烧到汽车,留下的却是一串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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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灼在2003年12月加入中国恒大集团,后来在恒大多个板块担任要职。
恒大汽车2023年年报披露,刘永灼曾任中国恒大集团副总裁、恒大足球俱乐部董事长、恒大矿泉水集团董事长、恒大高科技集团董事长,后来担任恒大新能源汽车集团总裁。这个履历说明,他长期站在恒大多元化扩张的前台,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和操盘者之一。
他早年在恒大内部的上升路径,和恒大的扩张节奏几乎重合。恒大地产高速发展时,集团需要能执行、能推进、能把项目快速铺开的管理者,刘永灼正是在这种体系中获得重用。
恒大做足球,他到了足球板块;恒大做矿泉水,他又出现在矿泉水业务;恒大押注新能源汽车,他再一次站到台前。这种频繁跨界,本身就能看出恒大用人的特点:不是深耕某个行业,而是把“集团意志”快速落到新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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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足球确实拿到过耀眼成绩。广州队后来获得过多次中超冠军,也两次拿到亚冠冠军,可这份成绩不是低成本经营出来的,而是建立在高投入、高薪酬、高奖金基础上。刘永灼在足球板块的标签,也因此变得很清晰:他善于用重金制造短期强势,善于借冠军提升集团声量,却没有改变这套模式对母公司输血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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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8日,恒大汽车公告称,刘永灼因涉嫌违法犯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这里必须说清楚,刑事拘留不是法院判决,不能把“涉嫌”写成已经定罪。但从公开履历看,刘永灼多年经手的项目,很多都以高调开局、巨额投入、后期失速收场。
许家印是恒大集团最核心的人物,恒大的债务危机、扩张模式和企业走向,首要责任不能推给某一个高管。可刘永灼被外界这样形容,也不是没有原因。他操盘或参与过的几个项目,很多都呈现出同一种路径:先砸钱,再造势,接着讲故事,最后让债务和亏损慢慢浮出来。
足球是刘永灼最早打出名气的地方。恒大入主广州队后,球队成绩迅速上升,外援、名帅、奖金、宣传轮番跟进,恒大足球成为中国足坛金元时代的标志。短期看,这套打法很有效,冠军拿得快,关注度来得猛,恒大品牌也被推到公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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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足球俱乐部不是一场广告投放,它需要青训、商业运营、长期财务平衡。等恒大集团资金链出问题,广州队的脆弱就暴露出来。2025年,广州队因未获得职业联赛准入,宣布无法继续征战中国足球职业联赛,公告提到背负沉重历史债务、所筹资金不足以清偿。
恒大冰泉同样很典型。这个项目借着恒大足球的声势出场,广告铺得密,口号喊得响,渠道推进也很激进。可饮用水行业不是靠一阵风就能站稳脚跟,核心是成本、渠道、复购和品牌耐心。公开资料显示,恒大冰泉从2013年至2015年5月累计亏损接近40亿元。
后来恒大又出售矿泉水、粮油、乳业等快消业务。刘永灼曾担任恒大矿泉水集团董事长,这段经历让人看到,恒大把地产里的“快”和“大”搬到消费品行业,结果并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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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窟窿出现在新能源汽车。恒大汽车进入新能源赛道时,并没有像正常车企那样一步一步补研发、爬产能、磨产品,而是沿用并购铺摊子的老办法。
2019年前后,恒大通过收购、入股等方式切入整车、电池、轮毂电机、销售渠道等多个环节,动作密集,声势很大。问题在于,汽车产业不是把几家公司买进来就能自然变成整车能力,技术整合、质量控制、供应链稳定、售后体系,每一项都要长期投入。
恒大汽车的财务数据,把这种“败家式造车”暴露得很直接。2023年年报显示,截至2023年12月31日,恒大汽车负债总额为725.43亿元,其中借款264.84亿元,贸易及其他应付款430.12亿元;报告期内录得亏损119.95亿元。
到同一时点,天津制造基地累计生产恒驰5汽车1700辆,累计交付超过1389辆,近期还因资金原因安排部分人员放假,天津工厂暂停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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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数据放在一起看,冲击力很强:负债几百亿,亏损上百亿,交付才一千多辆。造车不是不能亏,新能源车企早期亏损很常见,但恒大汽车的问题在于投入、产出和兑现能力严重不匹配。
更麻烦的是,恒大汽车还有诉讼和债务压力。年报披露,截至2023年底,3000万元以上未决诉讼案件共68件,标的金额累计约136.08亿元;未能清偿的到期债务累计约94.47亿元,逾期商票累计约34.01亿元。
外界对刘永灼不满,还有一个直接原因:高薪和烂业绩并排出现。每日经济新闻报道,刘永灼2021年薪酬为6849万元,2022年薪酬为4398万元,两年合计约1.12亿元;同一时期,恒大汽车2021年和2022年两年亏损合计约840亿元。
企业高管拿高薪不是原罪,可项目亏成这样,高管还拿走巨额报酬,就很难让人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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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财富这条线,也让恒大模式更受质疑。证券时报援引中国恒大公告称,恒大财富相关定融产品自发起至停售合计募资约921亿元,截至2022年12月31日未兑付本息约340亿元;深圳南山警方也曾通报,对恒大财富杜某等涉嫌犯罪人员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刘永灼是否直接涉及相关案件,要以司法机关认定为准,但恒大体系把融资、理财、地产现金流和多元化扩张交织在一起,风险最后外溢到普通投资者身上,这是不能回避的事实。
刘永灼代表了恒大高管层的一种执行方式:不先问产业规律,不先算现金流安全,不先看长期竞争力,而是把资金规模、宣传声量、资本故事放在前面。这种做法在顺风时看起来很有气势,一旦钱断了,留下的就是停产、欠债、诉讼和无法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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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灼被刑拘后,恒大汽车没有等来转机。2024年1月8日,恒大汽车公告刘永灼因涉嫌违法犯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并申请当日下午恢复股份买卖。公告很短,信息量却很大,因为这意味着恒大汽车的核心操盘人物出了问题。彼时许家印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恒大集团的危机也早就不是单个项目亏损那么简单。
随后,恒大汽车继续暴露资金压力。2024年3月披露的财务信息显示,公司累计亏损已经超过1100亿元,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只有1.29亿元,天津工厂还因资金原因暂停生产。公司嘴上仍说要引入战略投资者、继续推进车型研发,可没有稳定资金,没有规模交付,没有市场信任,这些计划很难落到实处。
2024年5月,恒大汽车又遭遇一记重击。公司公告称,相关地方行政部门要求解除此前签订的一系列投资合作协议,并要求退回已发放的奖励和补贴合计约19亿元;恒大汽车也承认,如果相关要求执行,将对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产生重大不良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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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恒大汽车股东方面要求召开股东大会,提议罢免刘永灼执行董事及其在公司担任的任何职务。这个动作看似是公司治理调整,实质上更像危机之后的切割。问题是,项目已经严重亏损,负债已经堆高,工厂已经停摆,供应商和债权人的压力已经形成,单纯罢免一个董事,无法把过去多年留下的窟窿填上。
如今的恒大汽车处境更差。2026年6月30日,恒大汽车发布复牌程序季度更新及继续停牌公告,称公司尚未刊发2024年、2025年全年业绩和2025年中期业绩;过去三个月,若干附属公司已由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股份自2025年4月1日起暂停买卖,并将继续停牌。
曾经高调喊着进军新能源汽车的企业,走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再用“暂时困难”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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