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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认知:当初扶苏若是敢于起兵反抗,就能翻盘扳倒赵高与李斯。仔细复盘会发现,扶苏从始至终,根本没有反抗的实力。倘若仅凭扶苏的一念之差,就能左右赵高、李斯的生死命运,那这两位混迹朝堂多年的顶级权臣,岂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换个角度想,赵高和李斯做的就是一场赌上自身全族性命的豪赌。但凡这场赌局有半点轻易崩盘的风险,他们绝不敢贸然行事。更何况,从来不是两个人的独角戏没有多数人支持就凭他两个?不要命了吗。对于朝臣来说谁当皇帝都一样只要我的权利财富有保障就行。扶苏自有一帮人马他上台这些权臣能善终就不错了更别说保障财富地位,就连远赴北疆、前往扶苏军营传假圣旨的使者,也绝非无名之辈。如此关乎皇权更迭、天下格局的核心诏令,不可能交给普通宦官、低微官员经手。这位传旨之人,必定是位高权重、深谙朝堂局势的核心人物。
试想,倘若扶苏真有反手诛灭赵、李二人的实力,这位传旨大臣身处两军腹地、生死一线之际,会如何抉择?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大概率会暗中向扶苏透露破绽:始皇多日音讯断绝、行事反常,圣旨蹊跷诡异,帝王极可能已然驾崩、或是被权臣挟持,眼前诏令绝非皇帝本意。因为他唯一的活命出路,就是倒向胜算更大的扶苏。
有一个误区:以为手握兵权、统领军队,就等于拥有了掌控天下的实力。
事实很残酷:你是军队主帅,可军中高级将领的任免升降、生死荣辱,从来不由你说了算。从本质上来讲,此时的扶苏,只是大秦北疆的一个“打工人”。日常常规军令,麾下将领自然依规遵从;可一旦他举兵对抗中央、涉嫌谋反,所有高级将领都会瞬间推诿搪塞、拒不配合。
这些将领并非扶苏的嫡系,和他没有深度的利益捆绑,根本不可能冒着诛九族的风险,陪他赌上一切对抗朝廷。
古代王朝的军队人事任免权,始终牢牢掌握在中央文官体系手中,这是皇权制衡武将的核心手段。
以秦始皇的帝王心性和集权布局,他绝不可能把兵权人事权交给皇子。一旦皇子手握军政全权,随时可以逼宫上位,帝王的性命和皇权便形同虚设,雄才大略的秦始皇绝不会留下这种致命隐患。
想通这一点就会明白:即便扶苏当时笃定秦始皇已经驾崩,他依旧没有起兵翻盘的机会。他空有主帅之名,却没有彻底掌控军队的能力,更无法调动大军追随自己对抗中央朝廷。
秦始皇驾崩后的结局早已注定:始皇尸骨未寒,他二十余名子女,几乎被赵高、李斯屠戮殆尽,偌大的秦室皇族,仅剩年幼的胡亥苟活,成为傀儡皇帝。
很多人习惯将这场惊天政变,简单归为赵高、李斯二人的私下密谋,如此颠覆朝政、屠戮皇族的滔天大事,绝不可能仅凭两个人的谋划就落地成功。
大人物不是唯一主角,把其余人都当成毫无思想、只会凑数的背景板、工具人。但真实的历史里,每一个身处棋局中的人,都有欲望、有判断、有主观能动性,更懂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历史不是演义是多方力量的博弈合力。
底层小人物想要凝聚力量、促成变局,需要大范围的默契与共识;但朝堂高层的权贵官员,想要达成利益同盟、推动事态发展,远比普通人容易得多。
任何权臣、帝王,都不可能仅凭一己私欲掌控天下。个人的意愿想要落地成真,必须顺应各方势力的利益诉求;逆势而为、无视众人利益,最终只会自取灭亡、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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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大众趋势、多方合力决定历史走向”是一句空话,总天真以为,历史是少数大人物的一念之间决定的。
但纵观古今,所有风云人物、朝堂大佬,无论权势多大、能力多强,一旦逆势而行,违背了时代潮流和大众利益,都会瞬间被时代碾碎。
何为历史潮流?何为时代合力?
所有重大的历史变革,朝堂内外、朝野上下,永远分为三派:支持者、反对者、中立观望者。而历史最终的走向,从来都是这三股力量博弈制衡的结果。
帝王之所以高高在上、手握至尊权柄,从来不是单纯靠思想禁锢、皇权神话,而是因为他站在了各方势力博弈的平衡点上。政令顺应多数人的利益,就会被众人拥护推行;政令侵害群体利益,哪怕是天子诏令,也会遭到层层抵触、暗中阻挠,最终沦为一纸空文。这是亘古不变的权力规则,即便是九五之尊,也无法违背。
当年陈胜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关东大地群雄响应、天下归从,难道是因为陈胜能力超群、威望盖世?
根本不是。只是因为他揭竿而起的那一刻,恰好站在了天下百姓的民意与时代合力之上,顺应了万民反秦的大势。
而秦二世胡亥身居帝位,却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空有皇帝之名、无半分帝王之权,根源就在于秦始皇晚年的权力布局出现漏洞,朝堂利益格局彻底失衡,让皇权彻底架空。
说到底,扶苏的悲剧,从来不是他性格软弱、一念愚忠的个人悲剧,而是无权博弈、大势不允的必然结局。世人高估了他的兵权,却低估了大秦皇权体系的制衡之力,更误解了真正的历史,从来不是英雄造时势,而是时势造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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