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没人发现。
我刚回到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徐丹露发了新动态。
照片里,她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贺砚庭正宠溺的替她擦去嘴角的奶油。
配文:
“哪怕深陷黑暗,也有人愿意为我摘下满天星辰。”
退出动态,我看着屏保的婚纱照,一阵恍惚。
那是上周,贺砚庭推掉工作,带我飞去冰岛拍的。
漫天极光下,他笑着向我承诺:
“萤萤,我终于要给你一个家了,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娶到了最爱的女孩。”
可现在呢?
他对我的爱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尖反复扎进。
我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深吸一口气后,我把屏保换成了风景照。
第二天,贺砚庭提着几个塑料袋回来了。
“萤萤,我回来了。”
他换上拖鞋,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路过街边那家烤红薯摊,顺手给你买了一个,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我看着那个已经渗出冷凝水的纸袋。
以前我胃不好,他总是跑遍半个城市去买那家老字号的热粥,生怕冷了一星半点。
现在,一个冷掉的随意买的烤红薯,就成了他敷衍安抚。
“谢谢,我吃过了。”
我收回视线。
贺砚庭走过来,习惯性的想揉我的头。
他身上浓郁的香味钻入鼻腔,带着某种昭然若揭的暗示。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
他的动作顿住,眉头蹙起。
“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他收回手,语气里不自觉流露出心疼。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那都是为了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
“丹露太可怜了,她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我不帮她谁帮她。”
我注视着他,一夜未睡的眼睛干涩得发疼。
“你拿我来给她配合治疗?贺砚庭,我们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我又算什么?
![]()
他面露不耐:
“你是个健康的人,有我的爱,有优越的生活,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我还没开口,门突然被推开。
陈月推着两个粉色行李箱走了进来。
徐丹露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星黛露玩偶。
“庭哥,我把露露的行李拿过来了。”
陈月熟门熟路的将行李箱推进来。
我站起身,看着贺砚庭:“这是什么意思?”
贺砚庭接过徐丹露手里的东西。
“露露一个人住容易胡思乱想,医生建议她住在有生活气息的地方。”
陈月在一旁帮腔。
“就是啊萤萤,你别那么自私,露露现在是特殊时期。”
说完,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玄关处我千挑万选的羊毛地毯,被换成了她喜欢的粉色蕾丝垫。
阳台上我的薄荷被丢掉,被换成一盆水仙。
我和贺砚庭的情侣水杯被推开,突兀地挤进了一个带着吸管的草莓小熊杯。
……
我亲手布置了五年的家,一点点被另一个女人的痕迹覆盖。
陈月正兴奋的给她们录视频记录。
“你们两个简直是公主与王子。”
她从来没给我录过,她说镜头前的东西都是装出来的
徐丹露把那只星黛露放在沙发正中央。
她目光落在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突然,她惊呼起来:
“砚庭哥,我不想看到你们有情侣款!”
贺砚庭快步走来。
她扯着贺砚庭的袖子摇晃。
“这样我会有负罪感,觉得是我破坏了你们,我的抑郁症好像又要发作了。”
贺砚庭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摘下自己手上的那枚男戒。
然后走到我面前。
“萤萤,听话,先摘下来。”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
他动作轻柔地把我的手指掰开,将素圈摘下。
连同他自己的那枚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转头去哄徐丹露:
“现在没有情侣款了,不许再胡思乱想。”
我看着那个垃圾桶。
这枚素圈,是他半年前拉着我跑遍了全城的手工坊,我们亲手为对方打磨的。
他当时满手都是水泡,却笑得很开心。
他说要圈住我们的一生一世。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当成了垃圾随意丢弃。
圈住的从来不是彼此,只有我。
悲哀像潮水,瞬间将我吞没。
“贺砚庭。”
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又怎么了,我都说了证还是跟你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的脸上沉重得做不出任何表情。
“既然你什么都给了她,那证你跟她领吧。”
“我们分手。”
贺砚庭愣住了,似乎没听懂我的话。
我看向笑着拍视频的陈月。
“还有你,陈月。”
“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以后别来沾边。”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