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28年前说起。1996年的纽约,布鲁明戴尔百货公司的试衣间里,当时还是地产大亨的特朗普,和女作家卡罗尔偶遇。多年后卡罗尔回忆,他突然把她按在墙上,用手指侵犯了她。那时候的特朗普,离第一次竞选总统还有20年,没有总统豁免权,没有政治光环,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被侵犯的女人。
2019年,82岁的卡罗尔站出来指控时,特朗普的回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我没做过”,不是任何法律层面的辩解,而是三个字:“She’s not my type(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卡罗尔的心,也扎进了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心里。潜台词很明显:就算我要性侵,也不会选你这样的。这不是否认,是赤裸裸的羞辱。
卡罗尔后来的回应却温柔又有力:“我很高兴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把特朗普的羞辱,变成了对自己的肯定。
2019年,卡罗尔以诽谤罪起诉特朗普。2022年,纽约通过了一项特殊法律,给性侵受害者一个窗口期,可以起诉陈年旧案。卡罗尔抓住机会,追加了性侵指控。
2023年5月,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的陪审团做出了裁决。6男3女,来自各行各业,没有一个政治人物,他们听完所有证据,关起门来讨论了不到3个小时,一致裁定:特朗普对卡罗尔实施了性虐待并构成诽谤,赔偿500万美元。
不到3小时的审议时间,足以说明证据的说服力——这些普通公民,用最朴素的判断,认定了特朗普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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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不服,上诉。2024年12月,上诉法院维持原判。他不死心,把案子捅到了最高法院——那个他亲手提名了3名大法官、保守派占绝对多数的最高法院。
结果呢?6月29日,最高法院说:我们不接。
他的律师团队为他辩解的理由,简直匪夷所思。他们说,特朗普正处在历史性的总统任期中,让他分心处理几十年前的“虚假指控”,会伤害国家根基。
但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性侵发生在1996年,诽谤是2019年和2022年的事,那时候特朗普要么是商人,要么在竞选,哪一件和“总统职责”沾边?
更离谱的是,律师还说卡罗尔的故事“和电视剧《法律与秩序》里的一集一模一样”,言下之意她是抄的。如果这个逻辑成立,那世界上所有犯罪都不用审了——毕竟哪件事没在电视剧里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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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嘴硬,从来没变过。从2019年到现在,他对卡罗尔的指控只有四个字:“她是骗子。”
最高法院驳回上诉后,他在社交平台上发帖,说这个案子“针对的是美利坚合众国”。他的发言人也跟着喊:“这是民主党资助的骗局……特朗普总统会继续赢。”
这套“政治迫害”的话术,他用了七年。从通俄门到弹劾,从刑事起诉到性侵案,永远都是“别人在搞我”。可如果全世界都在针对你,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
2024年1月,另一个陪审团又给了他一记重击:在另一起诽谤案中,他要赔偿卡罗尔8330万美元,加上利息超过1亿。一个总统,欠一个82岁老太太1亿——就因为性侵和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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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特朗普,每天从林肯卧室醒来,经过罗斯福厅,走进椭圆形办公室。他签署行政命令,接见外国元首,对着镜头说“没有人比我更懂法律”——可法院的判决书还在生效,他是被法律认证的性侵者。
这个画面有多荒谬?一个性侵者坐在国家最高权力的位置上,谈论法律,谈论国家未来。
笑完之后,我们是不是该问一句: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能坐在白宫里?为什么他的支持者还在为他欢呼?
法律给了卡罗尔一个公道,但这个公道,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特朗普依然是总统,依然在镜头前侃侃而谈。
或许,这才是最让人无奈的地方——法律能判他有罪,却无法阻止他继续掌握权力。而我们,只能看着这个荒谬的画面,继续思考: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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