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外长抵达之前,伊拉克军队涌入巴格达,用行动和伊朗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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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周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抵达巴格达进行访问,而就在前一天的深夜,伊拉克首都巴格达突然生变:精锐安全部队进入“绿区”,军车封锁道路,部分政客和高级官员被带走,整座城市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表面看,这是一场伊拉克政府主导的内部反腐行动,但放在美伊博弈加剧、伊朗外长紧急访伊、美国持续施压巴格达约束亲伊朗民兵的大背景下,这件事就不只简单了。它更像是伊拉克政府在用行动告诉伊朗:巴格达可以接待伊朗外长,但伊拉克不会听从德黑兰的指挥。
阿拉格齐这次来伊拉克,议题非常敏感。据悉他此行计划和伊拉克总统、总理、外长等高层讨论双边关系、地区局势、霍尔木兹海峡安排,还要协调已故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伊拉克什叶派圣城的葬礼纪念活动。
单看礼仪层面,伊朗外长来巴格达不奇怪,伊朗与伊拉克宗教、贸易、能源和安全联系太深,纳杰夫、卡尔巴拉等圣地对伊朗什叶派政治具有特殊意义。但问题在于,美伊刚围绕霍尔木兹海峡发生军事对抗,伊朗又袭击巴林等驻有美军基地的海湾国家,阿拉格齐此时来伊拉克,本身就带着强烈的战略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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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想要什么?简单来说稳住伊拉克这个“后院”。伊朗面对美国和海湾国家压力时,最不能丢的就是伊拉克方向。伊拉克不仅是伊朗商品、能源和金融渠道的重要出口,也是伊朗连接叙利亚、黎巴嫩真主党乃至整个“抵抗轴心”的陆上通道。
过去多年,亲伊朗民兵在伊拉克政治、军队、能源和安全系统里都有巨大影响力,德黑兰遇到压力时,经常可以通过伊拉克方向进行缓冲、施压。现在霍尔木兹局势升级,伊朗当然希望巴格达不要站到美国一边,更不要配合美国削弱伊朗支持的民兵。
但伊拉克政府的处境同样尴尬。它不能公开和伊朗撕破脸,因为国内什叶派、宗教联系和能源的依赖都摆在那里;但它也不能让美国和海湾国家认为,伊拉克又变成伊朗对外博弈的跳板。伊拉克总理扎伊迪刚上台不久,最需要证明的是中央政府能掌控首都、掌控安全部队、掌控国家资源,而不是任由亲伊朗民兵、政党和外部势力各玩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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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阿拉格齐来访前后,巴格达安全部队大规模进入绿区、逮捕包括什叶派在内的大批政客和官员,就有了明显的切割信号。
所谓“切割”,并不是说伊拉克要倒向美国、抛弃伊朗。伊拉克没有这个条件,也没有这个胆量。它真正想做的是“保持距离”:外交上继续和伊朗保持正常互动,宗教上继续配合相关葬礼和纪念活动,经济上继续维持贸易与能源往来,但在安全、石油、金融和民兵问题上,必须向美国、海湾国家和国内反伊朗势力展示自主权。
这也是伊拉克最现实的国家利益。2003年之后,伊拉克长期处于美国军事影响、伊朗政治渗透、国内派系分裂三重夹缝中。美国需要伊拉克遏制伊朗,伊朗需要伊拉克突破美国封锁,海湾国家希望伊拉克别再成为亲伊阵营前沿阵地,而伊拉克自己最需要的却是不要再被任何一方当战场。
霍尔木兹危机一旦扩大,伊拉克很容易被卷进去:美军基地可能遭袭,亲伊朗民兵可能动员,石油出口和财政收入可能受冲击,国内宗派政治斗争也可能重新升温。因此,巴格达此时加强安全部署,本质上是在提前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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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格齐在巴格达强调伊朗必须监督霍尔木兹海峡运行,反对美国和阿曼方向另搞一套通航安排,这句话听起来是讲海峡,实际是在给整个地区划线。伊朗想告诉邻国,霍尔木兹是伊朗的战略闸门,绕开伊朗就会带来更多混乱。
但伊拉克听到这句话,感受未必轻松。因为伊朗越是把海峡问题升级为地区秩序之争,伊拉克就越担心自己被迫选边。巴格达可以支持“地区国家主导安全”,但不愿意为伊朗控制海峡背书,更不愿意成为伊朗和美国谈判时手里的一张牌。
所以,伊拉克军队进入巴格达,既不是简单的“反伊朗政变”,也不是普通安保升级,而是一种非常伊拉克式的平衡术。对伊朗,巴格达说:我们仍然接待你,仍然谈葬礼、谈经贸、谈地区局势,对美国,巴格达说:我们正在反腐、整肃石油系统、约束民兵,不会放任伊拉克成为伊朗后门,对国内派系,巴格达说:中央政府还在,绿区不是谁都能操控的私人地盘。
问题是,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很难说。伊拉克政府军和反恐部队能封锁绿区、抓几个官员,却很难一夜之间根除亲伊朗民兵和政党网络。伊朗在伊拉克的影响也不是靠一个外长访问建立起来的,而是几十年宗教、贸易、安全和政治渗透积累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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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变量在美伊之间。如果美伊谈判顺利,伊拉克还能继续扮演缓冲区的角色,如果美伊再次交火,伊拉克很可能再次成为双方暗战的前沿。亲伊朗民兵会不会袭击美军?美国会不会要求伊拉克更强硬地清理民兵?伊朗会不会要求巴格达在外交上公开支持自己?这些问题都会考验扎伊迪政府的承压能力。
因此,说伊拉克已经“用行动和伊朗切割”,有点过于绝对,但说巴格达正在和伊朗保持距离,则是更准确的判断。伊拉克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彻底摆脱伊朗影响,但它越来越不愿意为伊朗的战略埋单。阿拉格齐刚要来谈霍尔木兹和葬礼,伊拉克就让军队进入绿区抓人。对巴格达来说,这不是亲美或反伊的问题,而是一个更基本的问题:伊拉克到底还能不能像一个正常国家那样,自己管住自己的首都、资源和枪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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