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让美国再次健康起来”运动中的许多知名人士周四表示,在最高法院裁定“农达”生产商拜耳无需就其除草剂可能存在的致癌风险向消费者发出警告后,他们感到遭到背叛。这项裁决很可能会阻止成千上万起诉讼继续在州法院主张,“农达”应当附带癌症风险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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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科学证据显示,“农达”的活性成分草甘膦与癌症有关。长期以来,这一直令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的部分支持者感到担忧。这些人被称为“MAHA妈妈”,主张清除食品供应中的化学物质。
今年4月,在最高法院就此案举行口头辩论期间,这一群体曾在法院外集会。同期,还有一小部分人曾在白宫的一场会议上,直接向肯尼迪和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表达对农药监管不足的担忧。周四的裁决进一步加剧了这一运动内部的忧虑:特朗普政府是否将农业化学行业的利益置于更优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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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HA阵营中的知名人物瓦妮·哈里在短信中表示:“这一裁决令人作呕。如果政府当初没有帮拜耳孟山都这个忙,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哈里以“食品宝贝”这一名号广为人知。拜耳于2018年收购了“农达”的原始生产商孟山都。
她还说:“国会必须采取行动纠正这一问题。”白宫没有回应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新闻部就最高法院裁决提出的问题。卫生与公共服务部也未回应置评请求。
原告是密苏里州男子约翰·达内尔。他于2019年起诉孟山都,称自己使用“农达”长达20年,因而患上非霍奇金淋巴瘤。这是一种血液癌症。2023年,陪审团支持了他的主张,判给他125万美元赔偿,但最高法院随后受理了上诉案。
在此案中,特朗普政府支持拜耳的上诉请求。而在此前另一宗与“农达”有关、针对拜耳的案件中,拜登政府持相反立场,曾敦促最高法院驳回拜耳的上诉。
最高法院周四以7比2作出裁决,认为拜耳不能因此在州法院被起诉,因为联邦监管认定“农达”与癌症之间的关联可能性不大,因此不要求加贴警示标签。
美国环境保护局在2020年、即特朗普第一任期内认定,草甘膦不太可能对人体致癌。环保组织随后提起诉讼,一家联邦上诉法院裁定,环保局未能充分说明其分析依据。环保局同意更新评估,但至今尚未公布新版本。
世界卫生组织下属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则在2015年将草甘膦列为“可能对人类致癌”。MAHA阵营中的另一位知名活动人士凯莉·赖尔森表示,这项最高法院裁决让特朗普政府失去了一部分MAHA支持者的忠诚。她以“草甘膦女孩”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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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X平台写道:“历史上从未有哪一届政府如此赤裸裸、如此主动地把我们的生育力、生命力和健康出卖给企业利益。这不可原谅。我们会确保所有选民都清楚知道,这场发生在国内的化学攻击是如何出现的。”
近来,MAHA运动已在多项议题上与特朗普政府发生分歧。今年2月,特朗普签署一项行政命令,援引《国防生产法》以增加草甘膦供应,此举激怒了该运动的一些领导人物。肯尼迪支持这一做法,称这是提高美国国内农业产量的一种方式,但他同时表示,农药“在设计上就是有毒的”。
肯尼迪今年4月在一场听证会上对参议员表示,他认为草甘膦会致癌。在加入联邦政府之前,肯尼迪曾以原告代理律师身份起诉孟山都,代表那些声称“农达”导致其患上非霍奇金淋巴瘤的人。
今年5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整监管规定,扩大水果口味电子烟的获取范围,一些知名MAHA人士也对此提出批评。在那之前,他们还反对环保局放宽汞排放标准,以及撤销对某些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也就是所谓“永久化学物”——饮用水限值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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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HA妈妈”之一、与MAHA倡议组织“美国妈妈联盟”合作的营养师米凯拉·巴尔多萨斯今年4月对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新闻部表示:“眼下,MAHA妈妈们投票的积极性没有那么高了,因为我们没有得到原本期待的东西。”她说:“如果这些共和党人想继续掌权,那他们就必须站出来,必须表明他们支持把他们投上台的民众。”她还补充说:“农药问题是一次巨大的当头一棒。”
在最高法院两名持不同意见的大法官中,一位是凯坦吉·布朗·杰克逊,另一位是尼尔·戈萨奇。杰克逊在意见书中写道,多数意见“毫无正当理由地关闭了像达内尔这样的原告进入法院的大门”。拜耳周四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这项裁决“有利于科学、有利于农民,也有利于那些依赖监管明确性进行创新的行业”。
随着MAHA活动人士将关注点转向国会,共和党籍佛罗里达州联邦众议员安娜·保利娜·卢纳周四表示,她打算提出立法,取消农药企业的责任保护。她在X平台写道:“这些公司明知其产品会导致癌症和其他健康问题,却故意隐瞒标签信息。现在是追究它们责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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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纳今年曾主导一项行动,阻止一项最初被纳入农业法案的条款通过。该条款原本将保护拜耳,使其免于因除草剂中含有可能致癌成分而遭到追责。
研究草甘膦健康风险的科学家表示,环保局2020年的分析并非基于最有力的证据。今年3月,在西雅图举行的一场专题研讨会上,数十名国际科学家得出结论,草甘膦会导致癌症,并指出最强有力的证据显示,它会增加非霍奇金淋巴瘤的风险。
一些研究人员还指出,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与环保局在分析中采用的研究存在差异。他们表示,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主要依据同行评审研究,而环保局则采用了由农药行业资助、尚未公开发表的研究。
华盛顿大学环境与职业健康科学系教授莉安娜·谢泼德说:“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当年的判断是正确的。自2015年那次评估以来,相关证据只会越来越强。”随着MAHA活动人士将关注点转向国会,这场围绕草甘膦、监管标准与企业责任的争议仍在持续发酵。阿丽娅·本迪克斯是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新闻数字平台的突发健康新闻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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