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一个问题,当你想到北洋军阀这4个字的时候,你脑海里第一浮现的是什么?是不是民不聊生,军阀混战?是不是军阀肆意搜刮民脂民膏,老百姓穷得连裤子都不剩?
没错,历史课本上就是这么写的,可偏偏有这样一号人物,他死了快100年了,可一提起他的名字,东北的百姓还是亲切的称他“大帅”,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洋军阀张作霖。
1928年当张作霖被日本炸死后,沈阳全城百姓哭成一片。
这就奇怪了,同为军阀,为何张作霖在东北名声还可以?
都是苦出身
先说老百姓喜欢张作霖的第1个原因,也是最朴素的原因,和其他锦衣玉食之家出身的富贵军阀不同,张作霖是苦出身,他和那些穷苦老百姓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
1875年,张作霖出生在辽宁海城一户贫穷农家,他爹还特别喜欢赌,以至于后来被人打死在赌桌上,留下家里孩子老婆活受罪,连饭都吃不饱。
小时候的张作霖生活苦到什么地步呢,他连一双完整的鞋都穿不起。
为了生存,张作霖卖过包子,喂过马,甚至还当起了兽医。
用现在的话来说,张作霖最开始就是一个只有生存没有生活的底层打工人,什么脏活累活苦活都接。
也许是时势造英雄,1904年日俄战争后,东北局势一片大乱,土匪遍地。有野心,胆子大的张作霖趁机拉了一帮兄弟,搞起了自己的“保险队”。
说好听点叫地方民团,说的不好听点,其实就是土匪,谁给一口饭吃,就给谁卖命,刀尖上舔血,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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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张作霖的领导天赋就展现了出来,别的土匪一般是抢完就跑,欺男霸女。
张作霖不一样,他在辽西地面上搞起了保境安民,他还对自己手下的人搞约法三章,不能祸害百姓,不能抢粮食,不能调戏妇女,谁犯了规矩当场就办了他,这为张作霖在东北当地赢得良好的口碑。
相比之下,那些留洋回来吃过洋墨水的其他军阀,穿西装打领带,又喊共和,又喊宪政,转过头来搜刮些民脂民膏,一个比一个狠毒,嘴里说的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算计。
大字不识几个的张作霖虽比不上他们文雅,但他知道,也能做到,谁让我地盘上的老百姓过不好日子,我就让他不要过日子。
张作霖就这样从社会最底层的穷苦人,一路逆袭成东北王。
老百姓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他们觉得张作霖从骨子里和他们是一样的泥腿子苦出身,他知道穷苦人害怕什么,需要什么,能切实的共情民间疾苦。
但光凭苦出身,接地气,还不足以让老百姓记住他快100年。真正让张作霖在东北民间封神的,是他面对日本人时的那股子硬气,敢用行动对日本人说“no”。
敢对日本人说不
日俄战争结束后,日本拿到了南满铁路和旅顺港的实际控制权,为了实现所谓的皇国梦,大批日本军人、商人、特务像蝗虫一样涌进了东北。
望着白山黑水,整个大和民族都迫不及待的想把它吞进肚子里,在这种背景下,不管谁在东北当家,都要看日本人的脸色。
张作霖就是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的家。
在早期,张作霖和日本人确实有过合作,这一点不用回避,但随着张作霖实力愈发壮大,他越来越看不惯日本人。
日本人想开拓东北,在东北多修铁路,开矿山,一边拿着枪杆子,一手拿着拟好的合同来找张作霖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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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字就是卖国贼,狗汉奸,不签字,又受不了日本人报复。
张作霖展现出来他的智慧,那就是拖。
今天说自己头疼脑热,改天再谈。明天说条款太复杂了,还要再研究研究,之后直接拍桌子,你们日本人要求太过分,签了条约,我张作霖就是卖国贼,不干。
日本人被他耍得团团转,气得直跺脚,他们把张作霖比作泥鳅,滑的要死,抓又抓不住。
但日本人的耐心终归是有限度的,1927年,日本向张作霖提出了一揽子铁路和商租权要求,想把东北彻底变成日本的殖民地,这触碰到了张作霖的底线。
在看完这份清单后,张作霖怒火中烧,直接把文件摔在桌子上,并撂下一句狠话:“我张作霖就是再不是东西,东北这块地也轮不到外国人说了算”。
你想一下,那可是旧中国,什么东南互保,签订不平等条约,大清前面这事都干尽了,所以在民国后,军阀找个洋靠山再合理不过了。
可张作霖就是坚持不对日本人低头,哪怕他心里清楚,真打起来,东北军不是日本人的对手。
日本人一看,张作霖敬酒不吃吃罚酒,于是对他下了死手。
1928年6月4日凌晨5点多,当张作霖的专列驶过皇姑屯铁桥时,日军提前埋设的炸药轰然引爆。
张作霖,就此死在了日本人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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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作霖的死讯传开后,东北的百姓私下里口口相传:“张大帅不是军阀,他替咱们挡了刀,是好样的”。
公理自在人心,老百姓不懂那么多,但他们知道张作霖和其他军阀不一样,他敢对日本人说不,他敢在外国人面前把腰杆子挺直。
给东北攒了家底
话又说回来,老百姓过日子,光靠大义和骨气可填不饱肚子。
张作霖深知“架起锅子吃白米,没有饿着肚子讲道理”,在敢拼命的同时,张作霖也实实在在的给东北,攒下了一份厚实的家底。
很多人也许不知道,在上世纪20年代,全中国条件最好的大学,不在北京,不在上海,也不在广州,而在东北的沈阳。
1923年,大字不识一个的张作霖一手创办了东北大学,文盲军阀办大学,这事搁谁听了都觉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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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离谱的是,在教育办学这方面,张作霖还真给办成了,而且办得相当有排面。就拿待遇来说,当时东北大学教授的待遇比北京大学的教授还高出一截。
甚至让当时不少名教授宁愿放弃北京的教工职位,千里迢迢也要跑到沈阳去教书,张作霖直接放出话来,“我张作霖没念过什么书,吃够了没文化的苦,东北的娃娃不能再走我的老路”。
一个自己没上过几天学的大老粗,却甘愿自掏腰包给别人的孩子盖学校,请最好的先生,给最好的待遇,这份重视教育的心思不是装出来的,是张作霖吃遍人生的酸甜苦辣之后,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除了办教育,张作霖还喜欢搞实业,他在东北修铁路,开兵工厂,开煤矿,架电网,在他的领导下,奉天兵工厂可以自产步枪、机枪和火炮,东北军更是成为少数人自给自足的中国军队。
有人说,张作霖是浪得虚名,他搞这些不就是为了打仗抢地盘吗,这话对也不对,军阀搞建设,军事纷争肯定是排在第1位,没毛病。
可问题是别的军阀比如孙传芳,曹锟也天天打仗抢地盘啊,怎么没看到他们建大学修铁路搞实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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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人要死,货比货要扔,张作霖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作为军阀还搞了不少惠民建设,哪怕他脾气大,手段粗糙,但他是真的在搞,不是以搞建设名义圈钱。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了,张作霖在百姓里的口碑好,和他是不是军阀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出身底层,所以百姓觉得张作霖是自己人。
他不肯摧眉折腰服侍日本人,所以大家觉得他有骨气,他还给东北留下实打实的厚家底,让当地百姓觉得日子有奔头。
可再想一想,张作霖的故事其实折射出了一个更扎心的事实,在那个国破家亡的年代,老百姓对于好的标准,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头上的军阀不杀了你,把你家里搜刮干净就算好的,不卖国,就算英雄好汉,要是能给大家修路建学校,就是天大的功德,大家恨不得给你天天磕头唱颂歌。
反过来说,张作霖的口碑有多好,这说明那个时代有多荒唐,一个草莽出身的军阀,做了一个正常当权者应该做的事情,却被老百姓记了快100年。
本期参考文献:
刘巍. 论张作霖在东北地区的生存与治理.黑龙江社会科学,2025,
罗晓敏. 从民国五年张作霖的言行看其理政思想.兰台世界,2019,
任付张,管淑娇,孔园园. 张作霖时期东北经济建设探析.辽宁省社会主义学院学报,2019,
崔峰龙,高智强. 浅析张作霖对日本的认识及态度变化轨迹.大连大学学报,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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