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阅读时长：3分钟 | 它们不是星星，也不是普通星系，而是早期黑洞成长的线索
在詹姆斯·韦布望远镜传回的深空图像里，最容易让人忽略的，往往不是那些旋涡状的星系，而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红点。
它们很小，颜色偏红，看上去像是照片里的噪点。可问题是，天文学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些小红点大量出现在宇宙早期时候，大约在大爆炸后几亿年到十几亿年之间；但再往后的宇宙里，它们又像突然退场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如果它们是普通的星系，那就更麻烦了。因为这意味着宇宙在刚诞生不久，就已经制造出很多紧凑、明亮、质量不低的天体。
这一次，韦布望远镜盯上的对象叫GLIMPSE-17775，它藏在星系团Abell S1063后方，来自大爆炸后约18亿年的宇宙。
研究团队从GLIMPSE-17775的光谱里识别出40多条谱线，包括氢、氧、氦、铁等元素留下的信号。它们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有点反直觉的图景：这个小红点很可能不是普通的恒星团，而是一个正在疯狂进食的黑洞，被一层又厚又热、部分电离的气体包裹着。
这就是所谓“黑洞星”。
这个名字很容易误导大家，它不是一颗像太阳那样靠核聚变发光的恒星。更准确的说，它像一个被厚棉被裹住的黑洞发动机：中心黑洞吞噬周围物质，靠近黑洞的气体被加热并释放强烈辐射；外面的致密气体茧又把这些光重新吸收、散射、加工，最后变成韦布看到的红色模样。
为什么破解“黑洞星”的秘密这么重要？
因为它填补了一个老问题：早期宇宙里的超大质量黑洞，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快的？
今天，几乎每个大星系中心都可能藏着一个超大质量黑洞。银河系中心的人马座A*，质量约为太阳的400万倍。而在更遥远、更早的宇宙里，天文学家已经发现了一些质量惊人的黑洞。问题是，按照传统想象，黑洞从恒星死亡后的“小种子”慢慢吞噬、合并，时间似乎不太够。
小红点如果真是早期黑洞被气体茧包裹的短暂阶段，那它们就像宇宙黑洞成长史中的青春期照片：不稳定、浑身冒烟、外表模糊，却正在快速积累质量。它们后来之所以消失，可能不是没了，而是外面的气体被中心黑洞逐渐吹散，外貌变成更普通的活动星系核或类星体。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红点，它们可能是宇宙年轻时，黑洞第一次大口进食留下的红色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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