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上东区Lexington大道845号,Donohue's酒吧兼牛排馆即将在6月某个时刻永久熄灯。这家1950年开业的店还没真正关门,但常客们已经开始哀悼。
这里的客人混搭得毫不费力。某晚你可能看到:肩头搭着丝巾的女士、志愿消防员、国家地理摄影师、新闻主播同处一室。相伴数十年的老夫妻与初次约会的新人比邻而坐。常客名单里躺着大都会博物馆馆长Max Hollein夫妇、《Town & Country》主编Stellene Volandes、记者Gay Talese。Volandes的固定菜单十年不变:伏特加马天尼配柠檬皮、芝士汉堡、薄荷巧克力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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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本人光顾了十到二十年。最初是经朋友引荐——那位朋友逛完Bloomingdale's偶然发现此地,成了常客。后来搬来附近,这里变成她吃楔形沙拉、喝黑麦曼哈顿的据点。她总爱带下城或布鲁克林的朋友来,补上一句:"要是Donohue's开在你们那儿,早被拍TikTok的挤爆了。"Volandes形容这里"就像我们的客厅",2024年选举夜她和David Netto坐在卡座里,盯着吧台上方的电视,"这种社区店越来越少了"。
氛围这个词被用滥了,但Donohue's配得上。酒保Johnny——多数常客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调的马天尼会附赠一小杯续杯。菜单像是从1950年原封不动搬来的:火腿配菠萝片,黑板手写当日特供scrod。店里有一部黑色座机,奇怪的是经常响。
在纽约生活,就得被迫接受一切终将改变,当作一种修行,或至少当作怀旧的燃料。Donohue's不是第一家消失的老店,也不会是最后一家。但此刻,常客们只想在6月之前,再多去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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