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把贪赌色奢权全占齐的正厅级干部吗?这个“五毒局长”的名号不是官方封的,是老百姓私底下送给毕玉玺的。2004年这件事震动整个京城,不是因为他贪的钱最多,是他把当时党员干部能犯的错全犯了个遍,每件事拎出来都离谱到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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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算得明明白白,1993年到2004年这十一年里,毕玉玺收受索取的财物,折合成人民币一共1004万元,平均下来一年近百万落袋。这里头不光有现金,还有美元、港币、丰田轿车、金条名表,能换钱的他都要。
他赌钱从来不用自己掏腰包,凑局陪玩的商人早早就把筹码塞到他手里,还故意输牌给他放水。一桌牌打完,几十万就顺理成章进了毕玉玺的口袋,说白了,所谓豪赌,不过是受贿换了个马甲罢了。
毕玉玺养情妇、出入高档会所,出手向来阔绰,最后这些私情反倒成了案件的突破口。他的心腹朴善琨被攻破后,不光交代了私分国有资产、毕玉玺插手公路工程招投标的犯罪事实,连毕玉玺养了几个情妇的情况都全撂了。这个细节放到现在,都足够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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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玉玺从来不去普通馆子吃饭,钱包里揣着一堆各种VIP卡,桑拿按摩KTV是日常消遣。这些消费从来不用自己掏腰包,要么走公家的账,要么由老板主动买单,直接把公权力当成了自己的免费消费卡。
毕玉玺就好撑面子,办公室和家里挂了好多和领导的巨幅合影,各种场合都爱往名人明星堆里凑,还总以此为荣。他天天挂在嘴边说,自己给党和人民干了这么多,拿到的回报太少了。他还让人印了自己的工作讲话汇编,又口述写完了《我的二十年》,就等着出书给自己树碑立传。结果书没出成,先等来了法院的判决书,这讽刺程度,比虚构的小说还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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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凑在同一个人身上,绝对不是什么偶然的失足,本质就是权力没得到有效约束。毕玉玺掌权的首发公司是北京市直管的国有独资企业,高速公路从立项到融资再到验收,全链条都归他管。一支笔签字就能调动几个亿几十亿的资金,这么大的权力,这么多年愣是没什么真正管用的外部监督。一把手长期不受制约的结果,必然就是一把手彻底失控。
毕玉玺原本的履历其实挺光鲜,农家出身靠读书走出农村,1968年从北京农学院毕业,最开始只是通县城关镇农技站的普通技术员。从基层农技员走到死缓的位置,他整整走了三十七年,人生拐歪是从1991年那次平调开始的。本来他满心以为能再升一级,结果从县长平调到副厅,级别没降但没达到他的预期,他心里就埋下了怨气,满脑子都是“组织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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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心态扎了根,再肯干的干部也会慢慢变歪,毕玉玺自己后来供述都认了,那之后就是上班来下班走,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纯粹混日子罢了。
平调本身从来不是腐败的借口,那么多平调甚至降职的干部,有几个走到他这个地步。说到底就是他心里那杆秤歪了,永远把“组织欠我的”放在“我欠组织”的前面。这种心态现在看也不陌生,好多落马官员的忏悔录里,这几乎都成了贪腐爆发前的标配。
除了自己心态歪了,家风没把好关,是把他推下深渊的另一个致命点。他的妻子王学英不仅没拉着他回头,反倒在边上推了一把,最后一家人全都栽进了法网。2005年毕玉玺被判死缓后没多久,王学英也站上了被告席,她收受了23万美元的贿赂,再怎么求情也逃不过法律的惩罚,最终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儿子毕波也因为共同受贿、转移赃款赃物,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三年,好好一个家就这么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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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波那时候才27岁,还是英国伦敦大学的研究生,母亲王学英从小对他宠爱有加,早早给他在国内买了房,又花四十万买了高档汽车。最开始被刑事拘留的时候,毕波死扛着不说话,觉得这样就能保护父母。还是王学英在里面给儿子写了规劝信,一通特殊的母子电话打过去,毕波才松口交代了所有事,包括在英国收受贿赂存入当地银行,回国后转移赃款订攻守同盟的全部细节。这种情节写小说都嫌太戏剧化,可它就明明白白记录在真实的案卷里。
这件案子能被揪出来,其实也挺巧。2003年底,审计署给五环路工程做离职审计,一比照全国同规格高速的造价,发现五环路每公里造价比合理区间高出了近一个亿。差不多同一个时间,中纪委也陆续收到了不少实名举报。两条线索一汇合,毕玉玺的名字就浮出了水面。这件案子真不是纪检机关单枪匹马挖出来的,是审计先撞开了门。很多人觉得审计就是算算数字,可这冷冰冰的造价数据背后,牵着的是上亿公共资金的去向,它在反腐链条里的分量,远比普通人想的更重。
刚被双规的时候,毕玉玺嘴硬得很,摆老资格避重就轻,甚至反咬办案人员小题大做。专案组从他的心腹朴善琨下手突破,一番政策攻心之后,朴善琨最终交代了所有事,包括毕玉玺指使他用已经作废的公章私存1600万元公款的犯罪事实。后来去毕玉玺家搜查,搜出来两个大保险柜,打开一看全是空的。办案人员一眼就察觉不对,平白无故谁会在家放两个空保险柜。就是这个细节,一下子击穿了毕玉玺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的“铁嘴钢牙”终于松了,开始断断续续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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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成熟后,2004年8月8日,检察机关正式宣布逮捕毕玉玺,毕玉玺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老老实实低下了头。2005年3月16日宣判当天,62岁的毕玉玺当庭服判,没有上诉,最终因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按照公开信息,毕玉玺在服刑期间获得过减刑,刑期截止到2026年10月14日,从2005年入狱算起,实际服刑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年。等他出狱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四岁的耄耋老人,当年出门前呼后拥、一顿饭消费上万的大董事长,出来的时候头发全白,估计连家门都得有人扶着才能进去。对比当年的风光,这个结局反倒显得平静,只是衬得他这一生更加荒诞。
其实毕玉玺这一生最讽刺的,不是他贪了多少钱,是他真的曾经干过实事。当通县县长那几年,他给老百姓修过路、建过公园,履历上的政绩都是实打实的。一个原本干过实事的基层出身干部,最后变成五毒俱全的巨贪,这种反差才是最有冲击力的警示。没有人生下来就是贪官,大多数人都是从某个想不通的瞬间开始,一点点滑向深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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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本身就是放大器,放大人性的善,也放大人性的恶。一个人内心那点失衡、那点怨气、那点贪念,放到正厅级的位置上,被放大几十上百倍,就成了千万赃款,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错。毕玉玺这面镜子,照出来的不只是一个老贪官的下场,更是一道直到今天还在被反复追问的命题:管不住一把手的权力,反腐就永远在路上。
参考资料:中国纪检监察报 《“五毒局长”毕玉玺案警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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