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她还在电话里跟朋友保证:“我不会寻死的,你放心。 ”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七天后,2026年5月12日下午,救援人员破开九龙城太子道西211号那扇厚重的门,发现43岁的周佩贤躺在睡房床上,旁边是一盆已经烧尽的炭。 没有遗书。
警方在下午1点多接到报案。 报案的正是那位朋友。 前一天凌晨2点,周佩贤独自回到这处加多利山畔的豪宅,看起来一切正常。 十几个小时后,朋友收到了那条决定结束一切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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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很安静。 窗户紧闭。 除了那盆炭,房间里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留下任何解释。 案件暂时被列为自杀,具体原因要等验尸结果。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压垮她的东西,早就摆在台面上了。
今年3月4日,五名债权人向香港高等法院提交了破产呈请,对象就是周佩贤。 法庭把聆讯排在了6月16日。 也就是说,再过一个月,这位曾经的地产女王可能就要在法律上被宣告破产。
早一些,今年2月,她一手打造的大角咀商业项目One Bedford Place,被银行接管,成了所谓的“银主盘”。 市场给这个全新商厦的估值是19.8亿港元。这是乐风集团第一个沦落到这步田地的物业,像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周佩贤的乐风集团,在香港地产圈是个特别的存在。它不靠囤地发财,玩的是“轻资产”。简单说,就是替那些有钱的基金、家族办公室找项目,做管理,自己只占一点点股份,赚管理费和分成。风险低,来钱快,在楼市好的时候,这模式让她无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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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公司成立,从翻新破旧工厦起步。 她眼光毒,敢下手,高峰时手里同时运作着8个项目,总投资额逼近一百亿。 她还跨界搞餐饮,“楚撚记大排档”开得风风火火。 从石硖尾徙置区、公屋里走出来的女孩,成了坐拥百亿生意的女总裁。 父亲当年借给她的250万港元免息贷款,早就翻了几千倍。
“轻资产”有个致命弱点:当潮水退去,你会发现,那些看似与你无关的风险,其实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项目延期了,成本超了,投资者不愿意再掏钱,所有的压力最终都汇聚到管理者这里。去年开始,股东会议上争吵不断,有人甚至提议要把项目公司清盘。
她试过沟通,也试过改变。 去年接受访问时她说:“大家坐在同一条船上,有分歧我会气馁,但我真的会尽力做好。 ”话里透着疲惫,也还有股不服输的劲。
没人知道最后这几个月她具体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她患抑郁症很多年了,需要定期复诊,按时吃药。 大约在出事前一周,她向朋友吐露,公司面临严重的财政压力,甚至可能涉及刑事责任。 但她紧接着又说,自己会努力面对,不会寻死。
她食言了。消息传开后,另一个名字被频繁提起:方皓玟。 这位香港歌手是周佩贤多年的好友,2023年和2024年,两次为乐风旗下的楼盘担任代言人。港媒一直报道两人关系密切,甚至已经同居。悲剧发生后,记者围堵方皓玟,她最初拒绝回应。
直到5月13日下午,她才开口。 “我们是邻居,不是同居。 ”她对着镜头,语气平静但坚决,“我也想帮她澄清,她并没有抑郁症。 不要这样让一个死者受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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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玟在2017年嫁给日籍丈夫,生了儿子,2021年离婚,之后复出赚钱,一个人带孩子。 她和周佩贤住在同一栋楼,是朋友,是合作伙伴,或许也是在各自人生战场上挣扎的战友。 她的澄清,是想抹去外界贴在逝者身上的某个标签。
周佩贤的社交媒体头像,很久没换过了。 乐风集团的官方页面,在她离世后换成了黑白。 那个曾经说着要把楼盘当艺术品来卖的女人,那个从公屋奋斗出来的“工厦女王”,最终留在了2026年5月12日的下午。她的故事,和她采用的“轻资产”模式一样,在时代的重压下,显出了它脆弱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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