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科斯把事做绝了，老杜父女俩他想都除掉，一股势力正疯狂反扑

孔帆｜驻外媒体人

就在这几天，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一边忙着和美国日本搞联合军演，一边拉着整个东盟在南海问题上试图忽悠中国，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然而谁能想到，如此忙碌的小马科斯居然还忙着斗自己人：据法新社报道，菲律宾众议院11日终于通过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

莎拉·杜特尔特于 ‌2022年6月19日开始担任菲律宾第15任副总统‌，现在怎么突然就被弹劾了？

在菲律宾国会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控诉书中，莎拉·杜特尔特简直“恶贯满盈”：

滥用公款。莎拉在担任副总统期间，其办公室有约3.75亿比索，约合660万美元的机密资金存在程序瑕疵，且部分资金被迅速转为现金分发，流向无法追踪，涉嫌违反财政透明原则；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调查发现，莎拉及其丈夫曼努埃尔·卡皮奥在2006–2025年间账户存在高达67亿比索，约合1.09亿美元的可疑交易，且未如实申报于其年度资产申报表中，涉嫌贪腐与洗钱；‌‌

威胁国家领导人安全。2024年11月23日，莎拉在社交媒体直播中宣称：“若自己遭遇不测，将动用‘特殊手段’让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及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付出代价。”该言论被国家调查局认定涉嫌煽动叛乱和严重威胁，成为弹劾关键罪状之一。‌‌‌‌

其实在去年，莎拉就遭到国会多次弹劾，但因“一年内多次弹劾”违宪被最高法院叫停。直到今年5月11日，菲律宾国会众议院318名议员中共有255名议员投票支持弹劾莎拉，轻松跨越了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一”弹劾立案门槛。

如果莎拉真的犯下以上罪行，那么遭到这种处罚，纯属咎由自取。但既然能成为热议的话题，那就说明，事情其实并不简单。

在菲律宾这个人口超1亿的发展中国家，民主选举与家族政治并存一直是其政治生活的显著特色，而莎拉·杜特尔特就属于可能是在中国最有名的杜特尔特家族。她出生于1978年，是大名鼎鼎的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的大女儿。作为家族长女，杜特尔特一直有意将其培养成继承人，2007年，年仅29岁的莎拉就当上杜特尔特家族“大本营”达沃市的副市长，之后在父亲的保举下一路高升，直到2022年6月成为第15任菲律宾副总统。

但需要注意的是，莎拉能在44岁就当上副总统，其实是杜特尔特与小马科斯的政治交易的结果。小马科斯的父亲就是菲律宾历史上最具争议性的菲律宾“大独裁者”费迪南德·马科斯。受父亲牵连，小马科斯直到1991年才从美国返回菲律宾并从政。凭借家族的势力影响，以及自己确实有一些政绩，小马科斯奋斗三十余年，终于在2022年当选菲律宾第17任总统。

在当时的选举中，小马科斯遇到的最大对手就是杜特尔特家族。只不过按照菲律宾宪法规定，总统一职不得连任，于是刚刚当过六年总统的杜特尔特本人无法参选，其女儿莎拉年龄和资历都过浅，根本无法与小马科斯竞争，于是杜特尔特与小马科斯达成君子协定，我杜特尔特家族全力支持你小马科斯当选总统，但你小马科斯得承诺让我女儿莎拉成为副总统，以此积累资历和声望。

只是杜特尔特万万没有想到，莎拉的副总统之位刚坐热，从2024年开始，小马科斯就撺掇各方势力揭莎拉的短，在各种场合与莎拉对着干，直到现在图穷匕见，打算用弹劾把莎拉彻底拉下副总统的宝座。

小马科斯为何出尔反尔？

原因其实很简单。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之所以水火不容，除了一些现实既得利益的冲突，根源是马科斯家族代表菲律宾的亲美派，而杜特尔特家族代表的是菲律宾的反美派。如今随着美国在东亚的影响力受到中国的挑战，菲律宾国内亲美派与反美派的斗争也就日趋激烈起来：

马科斯家族和亲美派要继续抱住美国的大腿，而杜特尔特家族打算高举民族主义大旗，在中国和美国之间当灵活的墙头草。

既然是你死我活的路线斗争，那么争夺总统之位自然就显得很重要。杜特尔特很清楚，到2028年，小马科斯六年总统任期到期，必须下台，但整个马科斯家族届时无人能挑大梁。而莎拉经过这六年副总统的历练，到2028年再冲击总统之位，就会显得顺理成章。

那么反过来，本着就算我得不到，也绝不能让对手拿到的理念，小马科斯必须全力阻止莎拉参加2028年的总统大选——根据菲律宾宪法规定，之后如果在由24名议员组成的国会参议院那里遭到三分之二的议员投票支持定罪，那么莎拉将面临终身禁止参政并被罢免职务的处罚。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在担任总统期间，杜特尔特在全国范围发起了声势浩大的“缉毒战争”，但由于期间发生多起执法过当、蓄意谋杀、严刑逼供等问题，杜特尔特卸任后，美国就支持国际刑事法院以“反人类罪”将其起诉，并在2025年3月被小马科斯移交给国际刑事法院，直到现在也被关押在荷兰海牙接受审判。

可以说如今只要弹劾成功，整个杜特尔特家族就基本宣告退出菲律宾政治舞台。

你说，小马科斯能不心动吗？

但很显然，杜特尔特家族那边也不会坐以待毙。于是我们看到，还是在11日这天，菲律宾参议院上演了异常戏剧性的一幕：

参议院在11日当天通过了一项动议，罢免了现任参议院议长，并任命阿兰·彼得·卡耶塔诺接替该职位，这位正是杜特尔特家族的坚定拥趸与忠实盟友。

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当天的投票，卡耶塔诺是以13:9（有2票弃权）成功当选议长，而投下那关键一票的，正是参议员罗纳德·德拉罗萨。

此人曾在前总统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担任国家警察总长一职，是杜特尔特“缉毒战争”的具体执行者，国际刑事法院早在2025年11月就对其秘密签发了逮捕令，但德拉罗萨抢先一步躲了起来，而小马科斯似乎也忘了推动国会剥夺其参议员的资格，结果现在成了保护杜特尔特家族血脉的一支奇兵。

在投票完成后，德拉罗萨被抓捕他的菲律宾国家调查局特工堵在了参议院大楼内，其政治生命基本宣告完结，但能够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为杜特尔特家族做出最后的贡献，估计德拉罗萨自己也觉得值了。

无论如何，投票已经完成，之后卡耶塔诺将以参议院议长的身份出任弹劾案的首席法官。不过小马科斯也用不着垂头丧气，因为据菲律宾方面的最新民调显示，绝大多数菲律宾人希望莎拉·杜特尔特接受参议院弹劾审判，其中88%的人认为她应在正式程序中回应指控。

这就意味着，如果莎拉本人确实犯下那些罪名，或者小马科斯有本事让民众相信莎拉确实犯下那些罪名，那么就算卡耶塔诺放过了莎拉，其政治声誉也必将遭到严重损害，就算能参与2028年的总统大选，要想获胜也基本无望。

但到时候，杜特尔特家族又会坐以待毙吗？

可以想见，一场盛大的“腥风血雨”，即将在菲律宾政坛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