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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林海东
5月11日,金正恩视察了朝鲜一些军工企业。这消息,至5月13日才见于朝中社、《劳动新闻》等各大朝媒。尽管元帅视察军工企业的消息此前已经多次采用这种“隔日报道”形式,多次打破“次日报道”的惯例,但正在当前朝鲜面临的内外形势背景下,我们不得不考虑元帅此举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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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工企业负责人都打上了马赛克。其中至少有一位中委或候补中委,一位最高人民会议议员
首先来看元帅视察了些什么。顺便提一句,元帅此次视察所带人员仍是日前视察和的基本原班人马——中央书记兼军需工业部部长赵春龙、军需工业部第一副部长金正植、国防省顾问朴正天、国防省副相兼装备总局局长金刚日、总参谋部炮兵局局长俞昌善、国防省兵器审查局局长金明善、国防科学院院长金勇焕。
据朝媒报答,元帅此次视察多家军工企业,旨在“了解2026年上半年度军火生产任务执行情况”。结合朝媒文字报道和图片看,这些军火主要是弹药,涵盖大口径火箭弹、各类炮弹和子弹,都是过去出现过的东西,乏新可陈。至于生产任务执行情况,则使用了“创纪录增长”、“为加强我国武装力量战斗力作出重大贡献”等措辞;虽然朝媒一如既往地没有提供任何数据,但这明显意味着大幅增产。元帅对这一结果当然是相当满意的,感谢了军工企业工人们的“爱国献身精神”,并鼓励他们再接再厉。
值得注意的是,5月13日朝媒报道元帅视察军工企业消息的同时,还报道了朝鲜职业总同盟(简称职盟,相当于总工会)第九次代表大会11-12日举行的消息。从这个角度看,元帅对军工企业工人阶级的感谢与鼓励,也是对全体朝鲜工人阶级的感谢与鼓励。所谓报道配合,所谓营造氛围,是题中应有之义的一部分。
顺便提一句,出席职盟九大的朝鲜高层,除了组织指导部部长金才龙、宣传鼓动部部长李日焕、劳动团体部部长朱昌日三位中央书记之外,还有内阁第一副总金德训(下图);这也再次显示了金德训的分管范围,即国家基干工业及对外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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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箭头所指图左起依次为:朱昌日、金才龙、李日焕、金德训
元帅此次视察军工企业的重点,在弹药和常规武器。这大致说明两点——
其一,在过去两年大规模对外援助弹药的背景下,朝鲜的炮弹、子弹需要大量增产,同时满足自用和外援两个方向的需求。此外,还需要给近年新研发、新列装的各类常规武器备足供应。外界有说法称,朝鲜外援弹药清了库存;那么,按这个说法,现在的“创纪录增产”就是补库存。
其二,强调“核常并举”。众所周知,这是朝鲜劳动党九大制定的未来五年国防发展计划的核心。所谓“核常并举”,就是核武器和常规武器不仅要两手抓,而且两手都要硬。现在看,核武器这一块,朝鲜显然是不会放弃的,并且将其作为最重要的国家自主防卫能力基本构成;同时要推进常规武器的研发及更新换代,而这则是适应现代战争的现实需求。从这个意义上讲,“核常并举”需要两个靶子,即核对美、常对韩,这就比较容易理解朝鲜近年来在朝韩关系上的强硬立场。
既然元帅把此次视察重点放在弹药和常规武器上,那么,就要看他提出了什么要求、指出了什么方向。
要求很简单,也是此前元帅多次强调过的,简言之,一是继续完成军工企业的现代化改造,重点在于完善生产体系;二是既要保证数量,又要提高质量。近年来,朝鲜军工企业现代化进程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在“第二经济委员所属军工企业”和“重要军工企业”方向上。外界有舆论认为,这一进程得到俄方的帮助;从朝俄未来五年军事合作的趋向看,这一帮助可能会继续,甚至已经正在实施。
元帅此次提出的具体任务方向,大致有三——加强迫击炮和曲射炮武力;建设满足朝军远景需求的专业化火炮武器生产综合体和枪械厂;优化弹药厂生产结构且提高其现代性和专业性。这些任务,都属于发展常规武器范畴,结合此前元帅对各军工企业及项目的视察活动情况看,“核常并举”原则体现得十分明显。
我们过去常说,朝鲜的每个动作几乎必然是“一箭数雕”,此次亦然,对内对外的几个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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