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尿病患者经常听到一句话:这个病是慢性病,要长期管理,别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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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身没错,但有一种情况,这个病能在短短几天之内从"还好"变成"病危",把人直接送进重症监护室,这才是真正需要被认真对待的。
内分泌科急诊里有一类情况并不罕见,糖尿病患者因为某个诱因导致血糖急剧失控,在家撑了两三天,等到被送进急诊时,已经意识模糊,血糖值超过30毫摩尔每升,血酮体严重升高,直接进了抢救室。
这类情况在医学上叫做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或者高渗高血糖状态,都属于糖尿病急性并发症,在未能及时处理的情况下,致死率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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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尿病最怕的不是"慢",而是"突然失控"
很多糖尿病患者对慢性并发症有基本了解,知道眼睛、肾脏、足部要长期关注,却对急性失控的凶险程度认识不足。
慢性并发症是年复一年积累的,有时间发现和干预,而急性失控的窗口很窄,往往几十小时之内,就能从轻度不适演变成危及生命的状态。
急性代谢紊乱的发生通常有诱因,感染是最常见的一类,感冒、肺炎、尿路感染、牙齿发炎,任何一个感染灶都可能让血糖在短期内迅速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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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激状态也是重要诱因,外伤、手术、情绪剧烈波动,都会刺激体内升糖激素大量分泌,直接拮抗胰岛素的作用。
还有一种情况极其危险,就是患者自行判断"最近血糖还好",于是停了胰岛素或降糖药,这个决定有时候会在几天内造成严重后果。如果出现以下症状,最好马上测个血糖或者直接就医。
水喝不停、尿量明显增加
这两个症状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血糖极高时,肾脏为了把多余的葡萄糖排出去,会大量带走水分,尿量因此明显增多,水分大量丢失之后身体发出强烈口渴信号,患者就会不停地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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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在医学上叫做渗透性利尿,当血糖超过10毫摩尔每升,肾脏的葡萄糖重吸收就已经到了上限。
正常人每天尿量在1000到2000毫升,血糖严重失控的患者24小时尿量可以达到4000毫升以上,这种程度的液体丢失,会让电解质平衡迅速崩溃。
发现糖尿病患者最近几天喝水量和尿量都比平时多很多,不能简单归结为天气热或者出汗多,要优先考虑血糖失控的可能,及时测血糖看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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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乏力,走几步就累
血糖高了,细胞反而没有能量可用,听起来矛盾,但这正是急性失控时的真实状态。葡萄糖在胰岛素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进不了细胞,身体只能转而分解脂肪和蛋白质来供能,这个过程消耗体力极大,患者会感觉极度疲乏,走几步路就累,什么都不想做。
这种乏力感和普通疲劳不一样,普通疲劳休息一下就会好转,而血糖失控引起的乏力,不管怎么睡都改善不了,甚至越来越重。糖尿病患者突然出现休息不能缓解的全身无力,立刻测血糖,别等。
恶心、腹胀、想吐
消化道症状出现在急性并发症里,是个很容易被误判的信号,患者和家属往往以为是吃坏肚子,于是找了肠胃药对付,结果耽误了就医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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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糖急剧升高会引起胃肠道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导致胃排空减慢,患者感到腹胀、恶心甚至频繁呕吐。
酮症酸中毒状态下,血液中大量酮体堆积,会直接刺激消化道,引起剧烈的恶心呕吐,有时候还伴随腹部疼痛,被误诊为急腹症的情况在临床上并不少见。糖尿病患者出现不明原因的恶心呕吐,第一件事是测血糖,而不是翻药箱找胃药。
呼吸变深变快,口气出现异常
这两个症状指向同一个问题,都是酮症酸中毒进展的信号。酮体是酸性物质,大量堆积会让血液酸碱值下降,身体为了代偿,会通过加深加快呼吸来排出二氧化碳,降低血液酸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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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特殊的呼吸方式在医学上叫做库斯莫尔呼吸,特点是呼吸深而缓,频率并不一定很快,但每一口都很用力。
酮体中有一种叫丙酮,会从呼吸中挥发出去,患者的呼出气体会带有一种类似烂苹果的特殊气味,有经验的医护人员在患者还没开口时就能闻到。家属如果发现患者呼吸方式明显改变,同时口气有异常甜腻味,要立刻送急诊,不要再在家观察了。
意识反应变慢或混乱
意识改变是急性并发症发展到严重阶段的标志性表现,出现这个症状,意味着脑细胞已经因为严重脱水、酸中毒或渗透压紊乱受到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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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渗高血糖状态下,血浆渗透压极高,水分从脑细胞中被大量吸出,神经细胞功能开始受损,患者表现为反应迟钝、说话混乱、认不出家人,严重时陷入昏迷。
根据国内急诊数据,高渗高血糖昏迷在未能及时救治的情况下,死亡率可以达到15%以上,即便救治及时,也有相当比例的患者遗留不同程度的神经系统损害。发现意识变差,不要等到"再看看",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常见误区,一步一步踩空
觉得症状还轻,在家观察两天,这是第一个坑。急性失控从出现到加重的时间可以非常短,尤其是老年患者,代偿能力差,症状进展更快,"先看看"可能就错过了最佳处理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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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加大降糖药剂量或者多注射一针胰岛素,以为这样能把血糖快速拉下来,这是第二个坑。
血糖急性失控的背后,几乎都伴随严重脱水和电解质紊乱,单纯降血糖而不补液,处理起来非常危险,这是必须在医院规范处理的情况,不是自己在家多打一针能解决的问题。
把恶心呕吐当普通肠胃炎处理,买了止吐药对付,等到意识开始变差才想到去医院,这是第三个坑,也是临床上耽误时间最长的一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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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中华医学会糖尿病学分会.中国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2020年版)[J].中华糖尿病杂志,2021,13(4):315-409. [2]邹大进,周智广.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及高渗高血糖状态的诊断与急救处理[J].中华内分泌代谢杂志,2018,34(6):461-467. [3]葛均波,徐永健,王辰.内科学[M].第9版.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8. [4]纪立农,翁建平,洪天配,等.中国成人2型糖尿病患者糖化血红蛋白控制目标及达标策略专家共识[J].中华糖尿病杂志,2020,12(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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