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彻底反转，德国防长访乌不只要援助，反求合作造远程无人机

德国希望更系统地吸收乌克兰的战争经验。国防部长皮斯托里乌斯正推动双方在军工领域深化合作。德国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里乌斯已经习惯了前往战火中的乌克兰的艰难行程。

但这一次有些不同。周一，他乘坐夜间列车抵达基辅，展开第四次访问，并很快表明，此行讨论的已不只是德国当前对乌克兰的武器援助。

他谈到的，是乌克兰能为德国提供什么帮助。皮斯托里乌斯希望推动德乌在军工项目上的新战略伙伴关系。

皮斯托里乌斯一开始就释放了这一信号。他表示，自己看好德乌在新型武器系统建造方面的合作，双方应进一步扩大协作。

外界的期待是，乌克兰甚至可能帮助填补那道令人担忧的威慑缺口。这一缺口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取消此前商定的美国中程导弹在德国部署计划后出现的。

乌克兰军工产业如今已经积累了相当充足的技术能力。比如，乌军现在正使用远程无人机和射程较远的“火烈鸟”型巡航导弹，成功打击俄罗斯纵深腹地、最远直至西伯利亚的战略目标。这类武器的飞行距离可达3000公里。

皮斯托里乌斯表示，当前重点是联合研发覆盖各类射程的最先进无人系统，尤其是“纵深打击”领域，也就是远程精确武器。他特别提到，重点方向之一是射程可达1500公里的无人机。

对乌克兰而言，这是一种角色转换。这个曾在绝境中急切请求西方援助的国家，如今已成为军事创新中心。

俄罗斯发动进攻后，盟友提供的武器并不足够，尤其无法用于对俄罗斯本土实施反击。德国当时也迟迟不愿提供“金牛座”巡航导弹这类远程武器。乌克兰在压力之下扩张了本国军工产业，如今已将大量自主研发成果推进到可投入使用的阶段。

基辅现在最需要的，首先是来自西方的资金，以便尽快扩大本国军工产能。最受关注的是无人机技术的进展。乌克兰目前在与俄罗斯的竞赛中占据优势，但其进步并不止于此。

皮斯托里乌斯称赞说：“乌克兰是在被迫之下，成长出惊人的创新和生产速度。”他说，许多技术是在战场上开发出来的，也会立刻在战场上接受检验。

乌克兰战争在过去四年里如何改变人们对作战的理解，皮斯托里乌斯上周已在明斯特训练场看到直观展示。在那场陆军演示中，官兵模拟防守虚构城镇“海德村”，抵御一场模拟进攻。演示显示，传统武器系统如今已与无人机蜂群、电子战和数字侦察紧密结合。

皮斯托里乌斯感叹说：“我们现在同时看到了突击步枪和人工智能无人机。”乌克兰长期消耗战固然不是未来冲突的完整模板，但那里的经验——无人机的重要性、战场高度透明、技术调整速度极快——仍是重要的指引。

乌克兰军事专家早已开始帮助德国联邦国防军调整适应。乌克兰军队军官如今正更大力度地参与德国联邦国防军士兵的无人机训练，相关经验尤其将被纳入陆军各类兵种学校。

在北约演习中，受邀参演的乌克兰士兵曾多次显示出差距之大。一次在波罗的海地区举行的演习中，仅10名乌克兰无人机专家，就在短时间内让两个营的北约士兵失去战斗力。

与此同时，乌克兰还提供了来自战争现场的宝贵数据，德国军工企业可以借此训练自己的系统。皮斯托里乌斯说：“德国目前还不掌握数字化战场的数据。”他还表示，这种数据交换“受到工业界的高度欢迎”。

这项数据交换，是两国政府去年年底在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访问柏林期间提出的战略合作十点计划的一部分。核心内容是推动乌克兰融入欧洲军工体系，尤其是德国军工体系。

德国联邦政府已承诺提供5亿欧元用于支持这一进程。合作推进得很快：莱茵金属等军工企业正在乌克兰设立分支机构，而乌克兰也在德国以工业化规模生产本国自主研发的作战无人机。

例如，无人机制造商量子系统公司正与乌克兰企业前线工业公司在巴伐利亚合作生产乌克兰多用途无人机“林扎3.0”等产品，计划年产10000架。

前线工业公司由此获得了额外的、全自动化的大规模工业产能，而且生产地点处于俄罗斯打击范围之外的安全区域；量子系统公司则能从乌克兰的无人机技术中继续学习。

德乌合资企业奥特里昂航空物流合资公司已经获得一份订单，将生产数千套由人工智能控制的自动攻击系统。相关计划还包括射程1000至1500公里的远程武器系统。

今年4月中旬，在柏林举行的一次部长级会议上，德国联邦政府宣布，今后将更积极争取德国私人银行和金融基金投资乌克兰军工企业及合资公司。

皮斯托里乌斯在基辅再次强调，德国联邦政府希望推动更多德乌合资项目。他说：“德国和乌克兰是战略伙伴，双方都能从合作中受益。”

乌克兰方面的兴趣同样强烈。按其设想，战争结束后，军工产业将成为本国出口经济的重要支柱。

通过基辅政府发起的“与乌克兰共同建造”计划，其他欧洲国家的军工企业被吸引进入乌克兰，同时，部分生产环节也被转移到安全的海外地区。

去年，欧洲和乌克兰企业签署了20多项合作协议。欧盟委员会也已承诺提供17亿欧元，作为一体化援助。

不过，德乌合作仍将保持特殊地位。柏林已被选定为乌克兰在欧洲设立的首个国防工业合作联络处所在地。“乌克兰自由之家”的设立，旨在加快各方对接，并推动具体合资项目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