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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浩现在不是单纯“发疯”,也不是简单“营销”。他的本质动作,是在用个人极端高曝光,把追觅从一家清洁电器公司,强行改写成一家“科技生态+产业资本平台”公司
更直白点说:他要抢的不是流量,是估值锚、融资能力、地方政府资源、人才注意力和上市前叙事权
追觅如果只被市场理解成“扫地机、洗地机、吸尘器公司”,估值天花板会很清楚,参考对象就是科沃斯、石头科技这些消费硬件公司。但俞浩现在讲的不是扫地机故事,而是“200多个事业部”“人车家、天地芯”“多业务独立IPO”“百万亿美金公司生态”。这套话术的核心,是把追觅从单品类硬件公司改写成中国版小米+特斯拉+产业孵化器+地方产业基金平台
俞浩在晚点采访里自己讲得很清楚:追觅有“左侧模型”和“右侧模型”,左侧是经营,右侧是获取社会资源;他还说实际募资超过200亿元,自己出资20%,并且和有出资能力、产业链匹配的地方政府都在谈。这个信息非常关键。
所以他现在做的第一件事,是重定价追觅
你看时间点很敏感。据界面新闻、蓝鲸新闻报道显示,追觅科技已在2025年完成科创板IPO辅导备案和验收,计划2026年下半年递交上市申请;同时俞浩在2024至2025年间耗资约50亿元回购老股,把个人综合控制权提升到约70%。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经把公司控制权拿回来了,下一步就是要把公司价值最大化。上市前,市场怎么看你,决定你按什么逻辑定价。消费硬件是一套估值,平台型科技生态是另一套估值,产业资本平台又是另一套估值。
第二件事,是用争议给自己造一个“强人创始人”资产
雷军、小米、马斯克、特斯拉这套玩法,本质不是“老板爱发微博”,而是创始人本身成为公司最便宜、最高频、最有穿透力的传播渠道。俞浩明显在学这个。但问题是,雷军有小米手机、汽车、生态链十几年积累的用户心智;马斯克有特斯拉、SpaceX这些硬资产背书。俞浩现在的问题是,追觅在大众心智里还是“做扫地机的”。所以他必须靠更激烈、更夸张、更冲突的表达,把自己先打成一个符号。
这就是为什么他说“重新发明地球”、喊1000亿、3000亿、1万亿营收目标,甚至讲百万亿美元生态。这些话放在财务模型里不严谨,但放在传播模型里很有效。公开信息显示,他称追觅2026年目标挑战1000亿元营收,明年3000亿元,后年1万亿元,也曾说百万亿美元公司是未来二十年的目标。
这不是正常企业家路演话术,这是在强行制造“非共识”。非共识如果兑现,就是超级溢价;如果兑现不了,就是反噬。
第三件事,是把全员社媒化,变成低成本获客和舆论防御系统
俞浩要求员工开通全平台账号、每天用15分钟发3条视频,讲产品、技术、卖点和创新,并设置粉丝奖励:1万粉奖1万元、5万粉奖5万元、10万粉奖10万元。红星新闻采访到追觅员工,对方称这不是强制,而是“高目标牵引”。
这件事看起来很荒诞,但看另一层:追觅在试图把公司2万多员工变成一个“去中心化内容矩阵”。这比买广告便宜,比公关稿直接,比KOL投放可控。尤其追觅现在业务铺得太开,手机、汽车、大家电、机器人、天文、芯片,每条线都需要解释,都需要声量。如果只靠传统市场部,根本撑不住。
但这里也暴露了一个危险信号:当一家公司需要全员下场解释自己,说明它的业务复杂度已经超过了正常用户理解能力。换句话说,追觅现在不是缺一个好文案,而是缺一个被市场自然相信的主线。
第四件事,是把负面舆论外部化
他炮轰小红书,说平台价值观和盈利模式“有毒”,还说小红书上评论追觅产品的内容基本不要信;但同时公开资料又显示,追觅在小红书有官方账号和店铺,并保持每日直播,俞浩本人也有小红书账号。 这个矛盾很说明问题。
他不是不知道小红书重要,他恰恰知道小红书重要。小红书对新消费、新家电、女性用户、家居场景的影响太强了,追觅离不开它。但小红书的问题是,它的用户反馈、吐槽和种草内容,会直接影响产品心智。俞浩炮轰平台,本质是在做一件事:把追觅受到的质疑,从“产品和公司问题”,转移成“平台生态和水军问题”。
这招有用,但风险也很大。短期可以凝聚支持者,长期会让中立用户觉得你听不进去批评。对上市公司或者准上市公司来说,这种创始人情绪化表达,会被资本市场打一个“治理折价”。
所以我的最终判断是:俞浩现在最核心的目的,是在IPO前后重塑追觅的资本叙事。他要让外界相信,追觅不是一家扫地机公司,而是一台可以批量孵化硬科技公司的产业机器。
他真正焦虑的不是小红书,也不是黑稿,而是三件事:
第一,怕追觅被锁死在清洁电器估值里。
如果资本市场只按扫地机公司看追觅,那他的汽车、手机、机器人、芯片、卫星故事都很难获得高溢价。
第二,怕多元化故事没人信。
追觅扩得太快,外界天然会联想到乐视、贾跃亭。俞浩在晚点采访里也被直接问到这个对比,他的回应是追觅主业盈利,而乐视从头到尾亏损。 这说明他很清楚外界最担心什么。
第三,怕资源窗口关闭。
地方政府基金、产业招商、Pre-IPO资金、人才流入,都喜欢“高增长、高叙事、高确定性”的项目。一旦市场情绪冷下来,追觅这么多BU、这么多新业务,就会从“生态”变成“负担”。
所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骗子”判断。更准确地说,俞浩是在玩一场高杠杆的企业叙事游戏:用盈利主业做底盘,用个人IP做放大器,用地方资金和资本市场做杠杆,用200多个BU讲未来故事。
但真正要问的是:这个人是不是在创造价值,还是在透支信任?
现在我的判断是:他还没有到“纯画饼”的阶段,因为追觅主业确实有增长、有利润、有全球化基础;但他已经进入了“叙事明显领先于兑现”的危险区。
最后总结:俞浩不是疯了,他是在上市前抢估值、抢资源、抢定义权。但他最大的问题是,故事讲得太快,业务兑现还没跟上。短期这是流量资产,长期可能变成信用负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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