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归途已断，我自为岸 苏婉白清野

族里有个规矩，30岁不结婚，就要接受族长的安排回寨子相亲。
我跟苏婉说的时候，她冷笑一声。
“你们村是什么封建余孽聚集地？”
“白清野，我说会嫁给你就一定会嫁给你，但你逼婚就是另一码事了。”
她掏出戒指随手给了助理。
助理红着脸接过。
“本来我是要求婚的，既然你这样，那就先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
我等了这么多年的戒指，她随手就给了别人。
我一时有点发愣。
苏婉潇洒地走出我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
宋书尧把戒指递给我。
我没接。
“拿着吧，本来不也是她买给你的吗？”
“你戴，正合适。”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把他请出门。
关门前我说：“告诉你们苏总，我跟她，完了。”
01
晚上苏婉下班的时候，我正在收拾东西。
看到我面前的两个大行李箱，她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先回来了？”
又是这样。
她总有独自翻篇的能力。
然后我就得顺着她给的台阶一步跨下来。
又装作若无其事跟她扮演一对恩爱情侣。
但现在我不想再装了。
“你的小助理没把话带给你吗？”
她立刻拧紧眉头，像被触到了逆鳞。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就非要阴阳怪气是吧？”
“书尧是你弟弟，当初也是你让他来的，现在又矫情什么？”
她说得没错。
宋书尧确实是我让他来公司的。
他跟我是一个寨子的，族长嘱咐我们，出门在外要互相关照。
所以在他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的时候，
我主动让他来了我们公司。
他听话懂事，我也乐得提携他。
直到我发现他看苏婉的眼神越来越缱绻。
这眼神我很熟悉。
苏婉以前在学校就是风云人物，
我见过无数的男生这样看过她。
不过苏婉的视线从未落在他们身上一瞬。
所以我权当少男怀春没有计较。
但他在公司出的错越来越多，
我随口说了他几句。
他没还嘴，只红着眼站在那受训。
可苏婉不干了。
她第一次当着全公司的面吼我。
“一个小男孩儿，你说几句就行了呗？”
“在自家弟弟面前，摆什么你白总的谱？”
我气极反笑，但毫不相让。
“你知不知道，因为他的失误，公司同事为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她不在意地大手一挥。
“既然这样，那就让书尧来给我做私人助理！”
他环顾四周看热闹的同事。
“以后谁再有不满，直接找我说！别背后嚼舌根！”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她在前面走着，步伐很大，像打了胜仗。

宋书尧跟在她身后，背影都透着对苏婉的崇拜。
……
我抬头，苏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我开始对人不对事，
总要争个输赢。
再也不是在出租屋里对我说：“我这一辈子只输给你”的她了。
我扫了一眼手机，订票信息还在页面上。
我马上就要回家了。
懒得跟她争辩。
“你说得对，是我矫情了。”
“以后不会了。”
看到我的反应，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我想她应该是准备好我会像以前一样，
质问她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质问她为何跟宋书尧不清不楚，
却唯独没想到我会是这副认输的样子。
沉默了几秒后她丢下一句“随你”，就离开了。
一夜未归。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苏婉我可以不要，但清婉时代注入了我全部的心血。
就算我走了，也要把公司后续事情安排好。
更何况，年年还能拿稳定分红。
正盘算着要把谁提上来替我做前锋，我才能远程指导的时候，
销售部经理陈磊就一脸菜色地站在电梯口。
他是公司的老人，跟我跑过无数大小的场合。
我从未见他如此挫败。
“白总，昨天晚上我们给苏总送报价，宋助理说她睡了，他来对接。”
“但他误把我们的底价单一起发给客户了。”
“现在客户要求我们让利20%，可我们的毛利率才30%。”
他声音哽咽。
“这是我们跟了大半年的项目，现在如果我们继续做，那就是贴钱，如果不做，就会彻底失去这个客户。”
我一边点头一边推开了苏婉办公室的门。
宋书尧侧躺在沙发床上，苏婉在一勺一勺地给他喂水。
这个沙发床还是当年刚创业的时候，
苏婉为了强制我休息给我买的。
她说：“我的办公室就是你专属休息室。”
所以哪怕后来公司搬家，我们买了自己的地皮重新装修。
我还是把这张沙发床一起搬了过来。
现在沙发床上躺着另一个男人，而她也在旁边珍而重之的守着。
亦如我们当年。
我胸口哽了一下，但却奇异地不再痛了。
看到我，宋书尧马上坐了起来。
“清野哥，你别误会，我因为太自责就晕倒了，所以婉姐才喂我糖水的。”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见苏婉时是叫他嫂子的，不知何时已经变了称呼。
我没理他，径直把汇报表拍到苏婉的桌子上。
“按客户现在的报价，如果想拿下项目，我们要损失120万。”
我扫了他俩一眼。
“这个钱，你们谁补？”
宋书尧马上红了眼。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叫醒婉姐，我只是心疼她太累了。”
“我这就去找李老板，我去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