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起来不算小,也算不上大,但总让人觉得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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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前,上海一家人准备出门旅游,临走时告诉保姆可以放假三天,让她回老家看看,这话听着挺暖心,保姆本来也想回去,但查了高铁票发现价格翻了一倍,还抢不到票,她算了一下路费,来回车钱快赶上自己半个月工资了,于是决定不走了,留在上海至少能省下这笔开销。
她没闲着,假期里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换了空调被,拆洗了油烟机,擦了家具三遍,拖了地板又拖,连窗户都擦得透亮,为了赶时间,她把全屋的灯都打开,这不是浪费,是想快点干完活,别让雇主回来看到家里乱。
半夜里女主人翻看手机,看到监控画面中整栋房子都亮着灯,一个黑影在客厅走动,她心里一惊,以为有人闯了进来,再仔细一看发现是保姆,火气立刻上来,直接打电话过去质问谁允许她住在这里,电费谁来付,要求她马上搬走,保姆解释说自己是在干活,并没有睡觉,只是暂时休息一下,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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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传到网上,大家吵得很厉害,有人支持保姆,觉得她本来可以休息,却主动多干活,不是想占便宜,就是图个心安和体面,也有人站在雇主这边,认为雇主已经给了假期,做得够好了,保姆没打招呼就留宿,还半夜开灯,谁都会担心,监控里只看到灯亮和人影,没拍到擦窗户或拖地,这让雇主很难相信。
更深的矛盾藏在底下,以前保姆住厨房或睡储物间是常事,没人说什么,现在年轻人做这行,觉得我出力你给空间,不算过分要求,可雇主认为房子是我的,你没得到允许就不能进,双方都有道理,但谁也没把话说明白。
去年北京一家家政平台试着推行新规定,假期里留下来干活的人需要写张纸条,说明具体做什么事情以及给多少钱,但大部分家庭还是靠着感觉和默契来处理这件事,这种模糊不清的状态最容易引发问题,监控设备原本是用来防范小偷的,现在却变成了盯着工人的工具,善意一旦被镜头裁剪就容易变了味道。
那天凌晨三点,保姆关掉最后一盏灯,坐在楼梯口等天亮,她没有哭,也没有再解释,只是把抹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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