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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最近正在进行一场规模空前的体制大手术。
为了保住年均增长10%的GDP公开承诺,越南新一届领导班子决定对官僚体系痛下杀手,不仅要取消680项行政程序,还要将部委从18个压缩到14个,更计划在3到5年内裁掉10万名公务员。
这种力度确实少见,但也说明越南已经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
不过,这场改革到底能不能成功,还要看越南能不能解决掉内部的几道难题,以及能否在复杂的地缘格局中看清未来的方向。
就在不久前,越南政府正式对外宣布了一项震惊国际社会的计划。
根据越通社2025年12月底的报道,越南政府已经明确,将在未来几年内把政府部委数量从18个减少到14个。
大家可以想一想,这意味着有四个正部级机构及其下属的一大堆司局级单位要被撤并。
当然了,行政机构的精简必然伴随着人员的精简,越南政府随后又提出了要在3到5年内裁减约10万名公务员。
大家可能会问,越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下这么狠的手?答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越南过去的增长模式已经快跑不动了。
根据越南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到2024年的时候,越南制造业的平均工资已经是2010年的3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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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越南曾经引以为傲的“廉价劳动力红利”正在迅速消失。
越南的人口虽然超过了1亿,但领土面积并不大,资源也算不上丰富。
过去20年,越南靠着给外资提供便宜的土地和人工,确实混进了全球供应链,还在2007年成功加入了世贸组织。
现在的形势变了。随着土地成本上升和人口红利趋平,如果越南还想维持高增长,就只能在制度提效上找空间。
于是我们看到,苏林上台以来,越南政府开始雷厉风行地推进改革。除了裁员和并部委,他们还打算一口气取消680项行政程序。
此前很多外资企业抱怨在越南办个手续要盖几十个章,等上大半年,这种情况显然已经严重拖了越南经济的后腿。
当然了,越南领导层现在的思路非常明确,就是要把过去那种靠规模扩张、靠要素投入堆出来的增长,转向更讲效率、更重速度的敏捷治理。
不过,口号喊得响,做起来却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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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减10万名公务员,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足以引发社会震荡的大事。
这些失去公职的人如何安置?剩下的行政人员能不能承担起原本的工作?这些都是摆在越南政府面前的现实问题。
然而越南政府似乎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如果不通过行政改革省下这部分成本,他们承诺的10%年均增长目标就绝对无法实现。
这体现了越南领导层在经济转型上的紧迫感,也折射出他们想要通过制度创新来留住外资的野心。
虽然越南的行政改革看起来很有气势,但实际上,越南内部有两道非常棘手的难题。第一道难题就是大家经常讨论的“军队经商”。
在越南,军队不仅仅是国防力量,还是一个深度介入商业领域的庞然大物。
根据公开资料显示,越南军队控股的企业横跨了电信、航空、房地产、能源等多个核心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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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著名的就是Viettel,它几乎垄断了越南的通信市场。
这些军属企业在土地审批、项目许可等环节享有天然的特权,这就形成了一个游离于普通市场监管之外的“平行经济体”。
这显然与行政精简、法制化透明化的改革逻辑是相悖的。
既然要行政改革,要制度提效,那这些特权企业怎么办?
如果不动这些企业的奶酪,行政改革的红利就无法彻底释放;如果动了,那就要考验越南领导层的政治勇气了。
第二道难题是区域发展失衡。
目前越南的经济重心高度集中在南北两个圈子里。北方是以河内和海防为核心的红河三角洲,那里承接了三星、富士康等巨头的产业链,基建和配套都比较成熟。南方则是以胡志明市为中心的商业和金融枢纽。
除了这两个点,越南的其他地方,特别是西北山区和西原地区,发展水平非常落后。
外资基本上只去沿海和核心城市,偏远省份根本沾不到光。即便行政改革省下了成本,最先受益的也还是那些发达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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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让改革红利向中西部腹地延伸,越南到现在也没拿出一个有效的方案。
除了内部的问题,外部的压力也让越南感到窒息。
大家知道,越南的贸易依赖度极高,进出口总额占GDP的比重在东南亚是数一数二的。他们的电子产品、服装鞋帽高度依赖美国和欧盟市场。
可是,美国最近几年的贸易保护主义正在精准打击越南。
根据《华尔街日报》此前的报道,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已经多次对越南发起原产地核查,防范所谓的“惩罚性转运”。
说白了,美国怀疑越南只是个中转站,实际上还是在帮别的国家出口。
这样一来,越南出口企业就面临着极高的成本压力。行政改革好不容易帮企业省下了1%或2%的合规成本,结果美国反手加个10%的关税,或者来个长达半年的原产地调查,那这点改革红利瞬间就被吞噬了。
这也是越南最无奈的地方,即便体制改革做得再好,大国制定的贸易规则他们也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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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外压力的夹击下,越南今年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麻烦,那就是能源脆弱性。
今年以来,由于中东地区冲突持续发酵,全球海运通道受阻,燃料价格剧烈震荡。
越南的工业对化石能源进口依赖度很高,这直接导致了越南制造业的利润空间被严重挤压。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原料涨价了,运费上升了,电费也跟着涨,工厂即便行政审批快了一点,日子还是很难过。
不过,正是这种能源困境,反而让越南看到了另一种合作的思路。
当然了,这个思路就是紧紧抓住中国带来的新能源机遇。
长期以来,中国在光伏、风电、储能以及跨境电网基建上投入了海量的资源,技术水平全球领先。
现在的越南开始意识到,与其在化石能源的涨跌中战战兢兢,不如借助邻居的力量。
最近,中越两国的产业协同正在持续深化。
根据相关权威媒体的报道,中国的一些出海企业不再只是把越南当成一个组装车间,而是开始把核心技术标准、重资产的新能源投入以及储能设备下沉到越南当地。
这不仅帮越南兜住了能源供应的底线,还实质性地强化了越南供应链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
同时,越南也在通过东盟和RCEP等多边机制,试图淡化对单一市场的依赖。他们明白,如果只盯着美国市场,迟早会被关税和原产地调查给锁死。
只有把贸易布局分散到整个区域经贸网络中,才能在大国博弈的缝隙里换取生存空间。
越南这次裁掉10万公务员,看似是针对行政系统的“大扫除”,实则是为了在新的全球竞争中抢占一个更有利的位置。
他们正在试图从“靠人多地贱挣钱”转向“靠高效治理挣钱”。
那么,越南能不能真的突破军队经商和区域失衡这两道关卡?
单边主义的逆风还会刮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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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刀刃向内的改革最后会变成一场真正的蜕变,还是会因为触碰了核心利益而半途而废?
这一切的答案,恐怕只有时间才能告诉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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