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老农民有句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这话真不假,就拿我们村里人来说,每年清明前后上山扫墓、踏青,眼尖的老人总会盯着松树瞅半天,要是发现那种刚冒头的嫩芽,准会乐呵呵地摘上一大把。
城里人八成不认识,就算碰见了也当是普通树枝,可在我们庄稼人眼里,那可是春天藏在山里的宝贝——松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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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芽就是松树开春刚冒头的嫩枝条。你瞧它长得模样,一根根直直地往上窜,顶端带着淡淡的鹅黄色,通体鲜绿发亮,远远看去就像一支支小蜡烛,齐刷刷立在松树枝头,所以不少地方也顺口叫它“松树蜡烛”“松树笔尖”。
上手摸一摸,软乎乎嫩生生的,完全没有老松针的扎手感,轻轻一掐,还能挤出清亮的汁水,鼻尖凑近一闻,一股清爽的松脂香扑面而来。
它在各地的叫法也五花八门,有的地方叫“松尖”,有的叫“松树嫩梢”,我们村里老一辈,更习惯喊它“青松芽”。
其实不用记那么多名头,认准了—— 就是春天松树枝头,那几截最新、最嫩的小嫩芽,准没错。
松树芽可是山里的好宝贝,鲜香味足,焯水炒腊肉特别香。
很多人不懂,白白浪费了。想要年年有得采,也是有窍门的,选马尾松、油松这类本土品种,种在向阳透气的坡地,底肥用腐熟的粪肥,别用生肥。
立春前后修剪老弱枝条,促发新芽,抽芽期及时补水,别积水烂根。秋天收松籽沙藏越冬,来年播种,三年就能采芽啦。
保护松树芽比栽种更要紧。不少人图一时新鲜,直接掰断整根树枝、掐光小树顶芽,直接把树给毁了。
村里有规矩,每棵树只采三分之一嫩芽,轮流采摘不连采。徒手轻掰不伤老枝,千万别用刀砍。看见糟蹋松树芽的,也多劝一句,好好爱护,年年才有得吃。
小时候我也跟着长辈上山采松芽,那时不懂珍惜,随意折枝采摘。后来听村里老人说,松树一年就抽这点嫩芽,采太狠来年就难发新芽了。自此我便只采够用的,留着嫩芽生长。山野馈赠自有分寸,做人做事,都不能贪心。
说句心里话,这些年村里年轻人都往外走,山里的宝贝反倒越来越少人认得。松树芽从前是穷人家的充饥野菜,如今反倒成了难得的山珍。
我总觉得,春天采一把松芽,炒腊肉、泡松酒,尝的不只是一口鲜味,更是和这片土地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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