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岁半萌宝患上白血病 6期化疗让这个家举步维艰

然然发病前已经学会走路，但爸爸说他现在“很懒”，站也不愿站。

现在然然哭闹的时间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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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泡沫痰从孩子的嘴角溢出，那一刻，年轻的爸爸卢如（化名）站在病床边，双腿发软。他是乡镇医院的康复技师，知道这样的症状意味着什么。儿子然然才一岁多，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是南方医院血液科目前最小的患者。化疗让这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变成“懒猫”，除了趴着和躺着，站也不愿站。但当护士拿着针管走进病房时，他不再像刚入院那样大哭，而是眨巴着眼睛撇撇嘴，乖乖伸出手臂。从罗定到广州，从反复发烧到骨穿确诊，从ICU急救到移植配型，这个普通的家庭已花费17万元，靠亲友借款苦苦支撑。

“白细胞飙到120多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在哭”

2024年11月17日，然然出生在广东罗定。顺产，所有指标正常。他不到一岁就学会了走路，跑得很快，最喜欢看烟花，听到烟花炸开的声音会兴奋得手舞足蹈。父亲卢如是一位乡镇卫生院聘用的康复技师，“我没编制，但孩子妈是门诊医生。”他告诉记者，三口之家的日子谈不上富裕，缴房贷、买奶粉和日常花销，钱没有结余也不会窘迫，“刚刚好，就是人们常说的‘岁月静好’。”

打破静好岁月的变故发生在2026年年初，然然开始反复发烧。卢如和妻子都是学医的，最初以为孩子感染了流感，吃药、退烧、再烧、再吃药……不知不觉就拖了一个月。这期间，妈妈也抱着孩子去当地妇幼保健院住了一周，但血检报告显示血象正常，大家都以为流感“难缠”，春节前便出院张罗着过年。

农历马年在鞭炮与烟花中如期而至，然然的病情却毫无缓解。3月1日，卢如带儿子到罗定市人民医院再查血常规，发现孩子的白细胞数值跳到了60多。“不敢相信，但复查结果又到了70左右。”看到那个数字，卢如双手发颤，他知道儿子的问题不容小觑。

当天夜里，一家人赶到广州，在一家三甲医院再查血象。检验科在凌晨出具的一份血检报告显示，然然的白细胞已经升到了120以上。神色凝重的医生在还没有骨穿结果验证的情况下坦言，“99%是白血病，而且是很重的类型。”

那晚，睡在病房折叠床上的卢如彻夜未眠，他听到病床上搂着儿子的妻子低声啜泣。“都太难受了，一晚上没有睡。”

“白纸黑字写在那儿，仍然很难接受”

更大的困境接踵而至：医院没有床位。医生给了两个选择——要么先把孩子送进ICU，等有床位再转出来；要么出院寻找其他医疗资源。卢如身上只带了一万元，是当时家里的全部现金。“我们连最坏的打算都没来得及做，只是想着先来看看情况。”他说，ICU费用太高，夫妻俩无力承担，只能选择转院，“医生特别好，一直等到我们拿到南方医院的入院通知，才拔掉然然的输液器。”卢如对医护人员充满感恩。

3月2日傍晚，然然住进了南方医院血液科。骨穿确诊后，医生将卢如请到办公室。“严重类型的白血病，可能需要移植。”

卢如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病房将噩耗告知妻子的，“迷迷糊糊的，虽然我想过是（白血病），但看到白纸黑字写在那儿，仍然很难接受。”卢如走到病房门口，看着正在哄孩子的妻子，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妻子疑惑地望向他，他点点头啜泣，“最怕的那个结果。”

夫妻俩几乎同时掩面而泣，病房里其他患儿家长走过来安慰他们，“来到这里，已经是事实了。你们要坚强，孩子还要靠你们。”

目前，然然是整个南方医院血液科年龄最小的患者。从3月中旬开始化疗，然然备受药物副作用煎熬——腹泻、食欲全无、持续哭闹。卢如和妻子轮流抱着哄他，夜以继日，一个人撑不住了换另一个人。

“护士进来他不再哭了，只是撇撇嘴”

卢如说，然然最怕打针。刚入院时，只要看到穿白大褂的护士走进病房就撕心裂肺地哭。一个多月后，他变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护士进来，然后撇撇嘴，虽然一脸不情愿，但不会再拼命挣扎。他知道躲不掉，也隐约知道“这是为我好”。看到儿子的变化，卢如心里五味杂陈，这个还不会表述的孩子，正在学着一件很残忍的事：接受。

3月底的一个傍晚，意外再次降临。卢如刚给儿子擦洗完身体，突然听到他咳嗽，随后吐出一口粉红色的泡沫痰。他立刻叫来医生，在检测到孩子的血压、呼吸都出现危急状况后，然然被送进ICU抢救。

万幸的是，坚强的孩子挺过了难关。但不幸的是，因为这次感染合并重症肺炎，然然的第一轮化疗拖了54天才结束。

从3月2日到现在，然然的治疗费用已经花了17万元。虽然孩子的医保可以有五六成的报销，但大量外购药只能自费，所有支出目前全靠亲友借款。

卢如已经辞去了卫生院的工作。妻子还在职，但长期请假与他一起陪护孩子。“先期进行的6期化疗，我们已举步维艰，不敢想象起步要超过20万元的移植该如何应对。”年轻的爸爸坦言，亲友中但凡有机会借到钱的人已借了一遍，“无力再筹借到更多医疗费。”

不久前，卢如与妻子去做了配型，希望能成为儿子的造血干细胞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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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统筹：新快报记者 潘芝珍 ■本版采写：新快报记者 潘芝珍 李斯璐 通讯员 郭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