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下雨了。
我坐在你的书桌前,
窗外的雨滴打在老槐树叶上,
滴滴答答的,
像小时候你教我弹的那首老曲子。
妈妈刚走开,
她每天这个时候都要来你的房间坐一会儿——
擦擦你书桌上的灰,
翻翻你留在床头的那本《围城》,
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墙上你的照片。
她不知道我也常来这里,
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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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枕头还是那个蓝白条纹的,
已经洗得泛白,
可我还是能闻到只属于你的
味道记得你入伍前的那个晚上,
我赖在你房间不肯走,
你就给我讲海边的故事,
说你要去的地方有很蓝很蓝的海水,
说等安顿下来就给家里寄照片。
你走的那天早上,
我躲在被子里没敢出来送你,
我怕自己哭得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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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后的第三个月,
第一封信终于到了。
lM妈妈念信的时候声音一直在抖,
你说那里一切都好,
让家里别挂念。
可我后来从你战友的信里知道,
你们住的是简易板房,
夏天地面能煎鸡蛋,
冬天海风能把皮肤吹裂。
你从来不跟我们提这些,
你总是只报平安,
就像现在我也会跟妈妈说“我很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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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知道吗?
我考上重点高中了,
就是你说考上了就要请我吃大餐的那所。
可你没回来,
爸妈只是默默地给我做了一桌子菜。
我想,
等你回来再补上那顿大餐吧,
现在先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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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会想,
你站在祖国的海防线上,
看着无垠的大海,
会不会偶尔也想家?
会不会也想起你空荡的房间,
想起妈妈炖的红烧肉,
“想起那个总跟你抢遥控器的妹妹?
我相信你会想,
只是军人有军人的担当,
正如有句诗说的:
“清澈的爱,只为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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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为你骄傲。
时间慢慢走着,
墙上的日历撕了一本又一本。
我还记得你离开时穿着军装的挺拔背影,
和回头看我们的最后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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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们都很好,
只是很想你,很想你。
你安心在那里,
家里一切都好。
我继续在这个装着我们共同回忆的房间里,
安安静静地等你。
有空回个“在”就好。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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