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安全保障在哪？英国医院让护士当医生用，医疗体系被曝乱套

英国《每日电讯报》披露，英国国民保健制度近一半医院正在让护士顶替医生值班。

英国医学会的数据显示，48%的英国国民保健制度信托机构正在使用高级执业人员填补医生排班中的人员缺口。这类人员多数是接受过进一步培训的护士。

不过，用高级执业人员顶替医生，似乎与英国国民保健制度的指导意见相抵触。该指导意见称，他们“并不是对更常见专业人员的替代”。高级执业人员也可能是药剂师、护理人员或物理治疗师。上个月，英格兰国民保健制度再次强调，这类执业人员“不应取代医生的角色”。

在把高级执业人员当作医生替代者使用的信托机构中，多数只允许他们顶替那些原本应由刚完成医学院学习的初级医生承担的班次。但英国医学会发现，近四分之一的机构会让他们顶替住院总医生班次。

住院总医生处于专科培训的最后几年，是值班体系中仅次于顾问级医生的最高级别医生。

在回应英国医学会信息公开请求的85家信托机构中，41家表示会使用高级执业人员顶替医生值班，其中20家允许他们顶替住院总医生班次；44家表示不会这样做。

北坎布里亚国民保健制度信托机构表示，视能力而定，高级执业人员可以承担“除顾问级医生外的任何级别”岗位。兰开夏教学医院表示，在部分科室，被认定具备“顾问级实践水平”的高级执业人员可以承担住院总医生岗位。

在罗瑟勒姆国民保健制度基金会信托机构，“高级高级执业人员”也可以顶替住院总医生班次。该机构一名发言人表示，院方“始终尽量用医生填补医生排班”，但在必要时会使用“合适的高级执业人员”，因为院方认为，与临时聘用医生或中介医生相比，这样“对患者更安全”。

去年，该信托机构的一项调查发现，在罗瑟勒姆综合医院，25名患者在接受一项复杂的内镜手术后受到伤害，其中7人死亡。实施该手术的是一名“顾问护士”。

这名护士属于高级执业人员，现已离开该信托机构。该机构发言人表示，如今高级执业人员“绝不会是某一专科中级别最高的临床人员，并且会由现场医生监督”。

另有相近比例的信托机构，即88家中的43家，告诉英国医学会，它们如今已将高级执业人员常规纳入医生排班，而不是单独列入护理排班。

伯明翰妇女与儿童国民保健制度信托机构就是这样做的。该机构在回应信息公开请求时表示，高级执业人员“接受培训并被聘用来承担与医生同事相同的职责”，两者“在角色上没有区别”。

该机构还补充说：“这意味着他们确实会进入医生排班，具体可以是高级住院医师班次，或住院总医生班次，这取决于专科和培训水平。”

该机构一名发言人对《每日电讯报》表示，“始终有适当的高级决策支持在位”，并坚称这种安排并不意味着高级执业人员“取代医生”。

英国医学会另一项针对5000多名医生的调查发现，五分之四的受访者认为，高级执业人员目前在英国国民保健制度中的工作方式正在危及患者安全。受访者还列举了多起险些出事的情况以及患者安全事件。

其中，28%的医生、即1412名受访者表示，“高级执业人员目前在英国国民保健制度中的工作方式对患者安全构成风险”这种情况“总是”存在；56%的医生、即2853名受访者表示，这种情况“有时”存在。

这项调查还发现，四分之三的医生、即3874名受访者认为，公众并不清楚高级执业人员与医生之间的区别。部分受访者将这种混淆归因于高级执业人员“模糊且令人困惑”的职称，例如“顾问临床执业人员”。

英国医学会理事会主对《每日电讯报》表示，这些发现“应被视为英国医疗体系所有人的一个预警信号”。

他说：“高级执业人员是我们珍视的同事。我们不能因为医院管理层无法填补医生排班，就把他们置于可能发生患者安全事件的位置上。”

英国皇家护理学院首席护理官琳恩·伍尔西表示，高级执业护士“本身就是高技能专家，并不是医生的替代者”。她说，如果没有他们，医疗服务“将陷入瘫痪”。

她表示，患者安全对医生和护士来说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她指责英国医学会不是合作解决高级执业相关问题，而是通过精心安排的媒体介入“发动职业战争”。

伍尔西表示，英国医学会的做法“有可能侵蚀专业协作和公众信任”，其本身就是“对患者安全和护理质量的重大风险”。

这位护理工会负责人还暗示，英国医学会的调查带有“诱导性”，其关于“替代”的说法缺乏“临床背景”。

她还提到，大量独立研究都涉及护士主导护理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其中包括近期一项科克伦综述。该综述发现，当护士替代医生时，患者结局“几乎没有差异，或者根本没有差异”。

卫生与护理专业委员会副首席执行官安迪·史密斯表示，该机构注册从业者为英国国民保健制度中的患者护理作出了“关键贡献”。该机构负责监管护理人员和物理治疗师。

史密斯表示，受监管专业人员必须达到“高水平的专业标准”，并应在自身执业范围内依法、安全、有效地工作。他还补充说，这些执业人员“不应被视为对其他岗位的替代，包括医生岗位”。

英格兰首席护理官邓肯·伯顿表示，高级执业人员属于受监管专业人员，接受过硕士层级教育，并拥有丰富临床经验。

他说，他们“永远不会取代医生——把这些岗位说成会威胁患者安全是错误的——患者安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想明确指出，高级执业人员提升了患者护理质量”。

伯顿还说：“令人失望的是，尽管英国医学会一直强调多学科团队的必要性，但他们现在的做法却有可能削弱高级执业人员的工作。”

英国卫生与社会护理部一名发言人表示，高级执业人员“受过高水平训练，在为患者提供护理方面发挥核心作用，但并不是对其他岗位的替代者，也不能被视为替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