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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年我跟货车去拉煤,女司机半路停车:你下来,前面的路我没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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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那座山

一九八八年腊月,太行山的雪下疯了。

我蹲在长治北关煤场的传达室门口,棉袄袖子里揣着两只手,冻得脚趾头在解放鞋里一缩一缩的。天还没亮透,煤场的大铁门已经开了,几辆拉煤的货车排着队往里进,车灯的光柱里全是乱飞的雪粒子。我在这儿蹲了三个早上,前两个早上都扑了空——临近春节,司机们都不愿意出远门,想搭个顺风车回家比登天还难。

我口袋里揣着一张电报,三天前收到的,七个字:“母病危,速归。三叔。”电报是托人从乡邮电所发的,路上走了两天。我在长治一个建筑队干活,包工头拖了三个月工资不给,这趟回家全身上下只剩二十六块八毛。坐班车到我们平陆县城要九块钱,再倒一趟到乡里还得两块,我舍不得。

第三趟煤车过磅的时候,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冻麻的脚,看见车队尾巴上晃进来一辆老解放,车身是军绿色的,漆面磨得都露了铁皮,车门上印着“临汾地区运输公司”几个白字。车停稳了,驾驶室的门推开,跳下来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

是个女的。

她看着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棉袄,领口翻出一截红绒衣的高领,头发全塞在一顶棕色的狗皮帽子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女的。她绕到车头前面,掀开引擎盖,弯腰检查着什么,动作利索得很,扳手在她手里使得跟筷子似的。检查完了,她“砰”地把引擎盖扣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抬头看见了我。

“你在这儿蹲着干啥?”她声音有点哑,像是长期抽烟的那种嗓子。

“大姐,您是跑临汾的?”我赶紧站起来。

“临汾尧都区。”

“能不能捎我一段?”我把电报掏出来给她看,“家里出了事,想省个路费。我到曲沃就行,到了曲沃我走着回去。”

她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我那年虚岁二十,但个子瘦小,看着也就十七八的样子,穿着一件工地上发的黄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烂棉花,脸上全是煤面子,脏得不成样子。她大概觉得我这副模样不像坏人,把电报还给我,问:“在这儿蹲多久了?”

“三天。”

“三天?”她眉毛挑了一下,“你就一直蹲这儿?”

“白天蹲这儿,晚上回工地睡。”

她沉默了几秒,扭头看了眼西边灰蒙蒙的天,嘴里嘟囔了一句:“这鬼天气。”然后转过来冲我一抬下巴,“上车吧。不过我不走曲沃,我走翼城那边翻山,到了临汾你自己想办法。”

我二话不说就往车上爬。

“坐后面去。”她一把拽住我,“驾驶室暖和,让给老娘坐。”

我这才发现驾驶室里还坐着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裹着一件蓝色的旧棉袄,怀里抱着个布包袱,正隔着玻璃往外看。女司机拉开车门,把老太太往中间挪了挪,然后自己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

老解放轰隆隆地吼起来,整个车头都在抖。女司机挂挡、松离合、踩油门,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方向盘在她手里抡得跟磨盘似的。车头晃了两晃,稳稳地驶出了煤场大门。

我蜷在后面的煤厢里,头顶上罩着一块脏兮兮的帆布,四处漏风,冻得我直哆嗦。煤厢里还残留着煤渣子,硌得屁股生疼。我把棉袄裹紧了,靠着驾驶室的后窗,透过玻璃能看见女司机的后脑勺——狗皮帽子摘了,露出一把又黑又粗的马尾辫,搭在椅背上,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车开到长治城外的加油站,女司机停了车。她跳下来,拿油枪加油,顺手扔给我一个烤红薯,用旧报纸包着,还烫手。“吃吧,刚在煤场门口买的。”她自己也剥了一个,三口两口就下了肚,然后走到路边抓了把雪搓手。

我啃着红薯,偷偷打量她。她长得不算好看,脸盘子有点方,颧骨高,皮肤粗粝粝的,嘴唇干得起了皮。但那双眼睛很亮,黑漆漆的,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不躲不闪。她抽烟,点烟的动作老练极了,火柴一划,头一偏,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眯着眼看远处的山。那神态不像一个女人,倒像个跑江湖的老爷们儿。

加完油继续上路。出了长治市区往西,路开始不好走了。雪越下越大,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刷,刷出一层冰碴子。公路两边的白杨全成了雪柱子,田野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儿是路哪儿是沟。

过了沁源,开始翻山。

老解放哼哼唧唧地爬坡,排气管喷出一股一股的黑烟。女司机把挡位换到了二挡,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的声音听着像老牛喘气。驾驶室里的老太太大概是被颠得难受,歪在座椅上闭着眼,脸色不太好。

我正迷迷糊糊打盹,车忽然停了。

惯性把我往前一耸,脑袋撞在铁栏杆上,疼得我龇牙咧嘴。我爬起来往前看,发现我们停在一段半山腰的盘山路上。路很窄,左边是刀削似的石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路面上结了一层薄冰,雪还在下,能见度不到二十米。

女司机推开车门跳下来,走到路边,叉着腰往下看了一眼。风雪灌进她的领口,她缩了缩脖子,回头冲我喊了一句:

“你下来。”

我翻下车厢,脚一落地差点滑倒。山风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耳朵瞬间就冻木了。我跑到她跟前,她正盯着前方的路面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见了吗?”她指了指前方。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面的盘山路拐了个急弯,路面上全是冰,亮晶晶的,像一面镜子。弯道外侧的护栏早就撞没了,只剩几根歪歪扭扭的铁桩子,再往外就是悬崖,白茫茫的雾气从山谷里涌上来,深不见底。

“这截路我去年走过一次,差点没栽下去。”她从口袋里摸出烟,划了根火柴,风太大,灭了。又划了一根,用手捂着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前面的路我没把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我看见她夹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那咋办?”我问。

“你到前面去,给我看着点路。”她把烟叼在嘴里,从驾驶室里摸出一根撬棍递给我,“顺着路边走,看见冰特别厚的地方就拿棍子敲一敲,给我探个底。我慢慢跟着你开。”

我接过撬棍,看了一眼脚下的悬崖,腿肚子有点转筋。

“怕了?”她斜了我一眼。

“怕啥。”我咽了口唾沫,把撬棍握紧了,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撬棍戳在冰面上,当当作响。每一步我都走得小心翼翼,先用脚尖探一探,确认踩实了才敢挪重心。冰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薄的地方撬棍一敲就碎了,露出下面灰黑色的路面,厚的地方敲上去纹丝不动,硬得跟铁板一样。我在前面走,老解放跟在后面,发动机怠速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车灯打在我后背上,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前面的雪地上,像一个摇摇晃晃的纸人。

走了大概两百米,弯道最急的那个地方,路面整个被冰封住了,坡度还不小。我回头看了一眼老解放,车头离我只有四五米远。女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能过吗?”我冲她喊。

她没有回答,熄了火跳下车,走到弯道最外侧,往下看了一眼。山谷里白雾翻涌,深得连底都看不到。她蹲下来摸了摸路面,手套一碰冰面就滑了出去,人差点摔倒。我赶紧伸手拽住她,她站稳了,甩开我的手,骂了一句脏话。

“这冰底下是暗冰,面上看着厚,底下是空的。”她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上了车,发动了引擎。我以为她要硬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结果她没有开过来,而是把车往后倒了一段,前轮压到路边一个凹进去的石窝里,停稳了。

“上来。”她从车窗里探出头。

我爬上车,她正从座椅底下拽出一条防滑链,铁链子锈迹斑斑的,上面还沾着去年的干泥巴。

“帮我挂上。”

我俩趴在车轮前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防滑链挂上去。她拧螺丝的时候手指头被夹了一下,鲜血顺着指甲缝渗出来,在雪地上滴了好几滴,殷红殷红的。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继续拧螺丝,嘴里叼着扳手,腮帮子鼓着,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挂好防滑链,她发动了车,挂上一挡,油门缓缓踩下去。老解放像一头老牛,喘着粗气往前挪。防滑链咬进冰层,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铁链子在冰面上刨出一溜白印子。我在旁边跟着走,大气都不敢出,手心里全是冷汗。

车一寸一寸地挪过了那个弯道。最险的地方是弯道中段,路面往外倾斜,车身明显往悬崖那边偏了一下,我听见车轮底下的冰层咔咔作响,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女司机死死握着方向盘,脸上的肌肉绷得铁紧,额头上全是汗,大冬天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等整个车身都过了弯道,她把车停稳,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不动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以为她在哭。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我才发现她是在笑。

“哈哈哈哈,过来了,他娘的过来了!”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叭”地响了一声,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秒。

驾驶室里的老太太被这一下惊醒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闭上了眼。

女司机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小兄弟,你胆子不小。走了两百米冰路,腿肚子一次都没抖。”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这会儿才开始抖。

天擦黑的时候,我们翻过了山,进入临汾地界。路好走了,雪也小了,路两边的村庄开始冒炊烟。女司机的情绪明显放松了,一边开车一边哼梆子戏,哼的是《打金枝》,荒腔走板的,完全不在调上,但她哼得很投入,摇头晃脑的,马尾辫甩来甩去。

她姓武,叫武红英,家里排行老三,开车队的都叫她武三姐。她十六岁进运输公司,从装卸工干起,后来考了驾照,成了临汾地区头一批女货车司机。嫁过人,丈夫也是开货车的,八三年跑川藏线的时候翻了车,人没了。没有孩子,一个人过,家里就剩一个老娘——就是驾驶室里那个一直闭着眼的老太太,不是睡着了,是白内障,看东西模模糊糊,她这趟出门拉煤不放心把老太太一个人扔家里,就带在了车上。

“我娘年轻的时候也是在运输公司上班的,售票员。”武三姐弹了弹烟灰,“我爹也是司机,五几年支援大西北修公路,把命丢在了祁连山。我们家跟车有缘,也跟车有仇。”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闷头听着。她也不在意,继续说她的。说她刚开车那几年,整个车队的人都笑话她,说女人开什么货车,迟早得出事。她不服气,专挑最难跑的路线跑,太行山、吕梁山、秦岭,哪条路险跑哪条。有一年大雪封山,别的司机都不敢走,她一个人开着车上去了,回来的时候保险杠撞掉了,车灯碎了一个,但货完好无损。从那以后,再没人敢笑话她。

“人啊,有时候就得豁出去。”她把烟头弹出窗外,火星子在黑暗中划了一道弧,“你豁出去了,困难就怕你了。”

夜深了,车进了临汾市区。路灯昏黄,街面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偶尔一两辆自行车经过,车铃铛叮铃铃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武三姐把车停在运输公司的大院里,熄了火。老太太被她搀下车,我帮忙拎着布包袱,跟着她们穿过院子,走进一栋老式的筒子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灯泡坏了大半,只有尽头那盏还亮着,昏昏黄黄的。

她家在三楼,一室一厅,屋里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个五斗柜,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应该是她爹。她扶老太太在床上躺下,又去厨房捅开煤炉子烧水。我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站着还是坐着。

“坐吧。”她指了一把椅子,“饿了吧?我给你下碗面。”

她下了两碗挂面,卧了两个荷包蛋,又切了几片火腿肠。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我呼噜呼噜吃了大半碗,烫得吸溜吸溜的,才想起来抬头看她。她自己没吃几口,端着碗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面,她从五斗柜里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零钱和粮票。她数了数,抽出几张纸币递给我。

“这钱你拿着,明天一早去汽车站买票回平陆。”

我死活不要。她帮我挂了防滑链,救了我的命,还让我蹭了几百公里的车,我哪能再要她的钱。

“拿着吧。”她把钱塞进我口袋里,“谁还没有个难处。当年我男人翻车的时候,我一个人连尸首都运不回来,是好心人帮的忙。这世上,人情欠着欠着就还上了。”

我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一早我走的时候,武三姐还在睡觉。老太太倒是醒得早,坐在床上,虽然看不清,但还是冲着门口的方向点了点头。我把那二十六块八毛全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只留了五块钱坐车。

回家的班车上,我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雪景发呆。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在山路上,武三姐说“前面的路我没把握”的时候,她明明可以让别人去的。她完全可以倒回去,换条路走,甚至可以把车停在山脚下等雪化了再走。但她没有。

她让我下去探路,自己却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把命拴在了一根生锈的防滑链上。

我忽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成为临汾头一批女货车司机。

窗外的雪还在下,白茫茫的天地间,偶尔能看见一两辆货车在公路上慢慢地爬,车灯在雪幕里昏昏黄黄的,像两只疲惫的眼睛。我把棉袄裹紧了些,口袋里的电报硬硬地硌着胸口,心里头却不像昨天那么慌了。

到家之后,我娘的病已经稳住了,是急性肺炎,被我三叔送到了乡卫生院,打了几天吊针退了烧,人虚得厉害但没了生命危险。我守了她一个春节,开春之后又回了长治,重新找了一份建筑队的活。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遇到难事,我的第一反应是躲,是绕,是找别的路走。后来再遇到坎,我会想起武三姐叼着烟蹲在冰路上挂防滑链的样子,想起她手指头滴着血还在拧螺丝的样子,想起她趴在方向盘上笑出眼泪的样子。

然后我就会把烟头一掐,撸起袖子,对着前面的路说一句:他娘的,豁出去了。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辗转干过建筑、跑过运输、开过饭馆,后来定居省城,日子过得不好不坏。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武三姐,但运输公司早解散了,筒子楼也拆了,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如果还在,应该快七十了。

去年秋天,我开车回了一趟平陆老家。回来的时候特意绕道走了一趟当年那条翻山路。路早就翻修了,铺了柏油,加了护栏,弯道取直了不少。那个当年让我腿肚子转筋的悬崖弯道,如今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拐角,一脚油门就过去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山还是那座山,谷还是那道谷,风还是那么硬,吹得人睁不开眼。我站在路边往下看了一眼,忽然觉得那年冬天的一切都像一场梦——那个叼着烟的女司机,那辆喘着粗气的老解放,那根锈迹斑斑的防滑链,还有那碗卧着荷包蛋的挂面。

她在风雪里回过头来,斜了我一眼。

“怕了?”

我笑了笑,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路轻轻说了句:“不怕了,三姐。”

风把声音吹散了。我转身上车,发动引擎,挂挡,松离合,踩油门。车平稳地驶过了那个弯道,继续往前开去。

山的那边,天高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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