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太子妃,却被小妾害得流产,小姨急忙来探望安慰娘亲,临走前,我那漂亮温柔的小姨,一剑刺穿了小妾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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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个小贱人,还敢瞪我?”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李婉儿打了个寒颤,被绑在柴房柱子上的身子拼命往后缩。
“夫人饶命……奴婢真的没有勾引世子……”
“没有?”王姨娘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根银簪,在李婉儿面前晃了晃,“那这簪子怎么在你枕头底下?这可是世子送我的定情物!”
“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王姨娘一挥手,“来人,给我打!”
两个婆子冲上来,抡起巴掌就往李婉儿脸上扇。啪啪啪的声音在柴房里回荡,李婉儿的脸很快就肿成了馒头。
鲜血从嘴角淌下来,李婉儿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她怀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不能出事。
那是她和世子唯一的孩子。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齐齐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素衣、面容苍白的女人站在门口,腹部微微隆起,眼神却冷得像冰。
太子妃沈婉清。
王姨娘连忙换上笑脸:“哟,姐姐怎么来了?这儿脏,仔细伤了胎气。”
沈婉清没看她,径直走到李婉儿面前,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
“姐姐?”王姨娘脸色一变,“这贱婢偷了我的簪子,我教训教训她怎么了?”
“你的簪子?”沈婉清转身,从袖中掏出那只银簪,在掌心转了转,“这簪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去年你生辰,世子从我这儿拿去送了你,如今倒成了你的?”
王姨娘脸上的笑僵住了。
“还有,”沈婉清往前走了一步,“这贱婢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全场死寂。
李婉儿猛地抬头,眼泪夺眶而出。
王姨娘愣了三秒,随即尖叫出声:“不可能!你一个太子妃,怎么可能——”
“我说了,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沈婉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至于怎么来的,不需要跟你解释。”
“你……你……”王姨娘指着沈婉清,手指都在抖,“你疯了!堂堂太子妃,跟一个婢女——”
“你再骂一句试试?”
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
这次进来的是个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鹅黄色的裙子,生得极漂亮,一双桃花眼弯弯的,笑得像朵花。
王姨娘认得她——沈婉清的亲妹妹,沈玉娇。
京城第一美人,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小姨来了。”沈婉清微微点头。
“姐,你怎么又乱跑?”沈玉娇快步上前扶住她,埋怨道,“大夫说了你要静养,这胎本来就……”
说到一半,她看见了被绑在柱子上的李婉儿,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王姨娘连忙解释:“小姨别误会,这贱婢偷了我东西,我正教训——”
“我问你了吗?”沈玉娇转过头,桃花眼弯着,笑意却冷得像刀子。
王姨娘被这眼神看得一哆嗦。
堂堂太子侧妃,竟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看得后退了半步。
沈玉娇走到李婉儿面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脸上的伤:“疼吗?”
李婉儿哭着点头。
“谁打的?”
李婉儿的目光飘向王姨娘和那两个婆子。
沈玉娇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转身看向王姨娘。
“王侧妃,我姐姐怀胎七月,你不去伺候,反倒在这儿打人?”
“小姨,这贱婢——”
“谁是贱婢?”沈玉娇歪着头,笑得更甜了,“她肚子里怀的是我姐姐的孩子,那就是我外甥。你打我外甥的娘,这是要打谁的脸?”
王姨娘嘴唇哆嗦了两下:“可她偷了——”
“簪子的事我姐已经说清楚了。”沈玉娇打断她,“倒是你,一个侧妃,敢在太子妃面前动私刑,谁给你的胆子?”
王姨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去请世子来评理!”
“请啊。”沈玉娇往旁边让了让,“正好让世子看看,他的侧妃是怎么在他不在的时候欺负正妻的。”
王姨娘抬脚要走,沈玉娇又补了一句:
“对了,王侧妃,我听说你娘家最近在跟户部的人吃饭?”
王姨娘的脚步猛地顿住。
“你那弟弟,好像想谋个肥差?”沈玉娇笑得天真无邪,“我姐夫虽然不在,但太子府的门道,我可比你清楚。你说,要是我在太子面前随口提一句……”
“小姨说笑了。”王姨娘的脸色彻底白了,额头上渗出汗珠,“这……这都是误会,误会。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转身就要跑。
“站住。”
沈婉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住了王姨娘的脚步。
“把人放了,把簪子还我,然后去祠堂跪着,等我回来发落。”
王姨娘咬着牙,看了一眼沈玉娇那似笑非笑的脸,最终还是跪下来磕了个头:“是。”
2
两个婆子手忙脚乱地给李婉儿松了绑,又把银簪双手奉还,灰溜溜地跑了。
柴房里只剩下姐妹俩和李婉儿。
沈婉清突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去。
“姐!”沈玉娇一把扶住她,脸色骤变,“你怎么了?”
“没事……”沈婉清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就是……有点疼……”
李婉儿挣扎着爬起来:“夫人动了胎气!我去叫大夫!”
“别去。”沈婉清抓住她的手,声音虚弱,“叫大夫会惊动世子……我不想让他知道……”
“姐,你这样不行!”沈玉娇急得眼眶都红了,“你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沈婉清没回答,只是死死抓着妹妹的手,指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气来,靠在柱子上,抬头看着柴房顶上的蛛网。
“玉娇,你说……我这胎能保住吗?”
“能!”沈玉娇斩钉截铁,“一定能的!”
沈婉清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疼。
“姐,到底怎么了?”沈玉娇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王姨娘欺负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从来都不跟她计较。今天怎么……”
“因为她动了不该动的人。”沈婉清看了一眼李婉儿,“这孩子是我的命,谁碰谁死。”
“可是……”沈玉娇欲言又止。
可是世子不认。
可是满京城的人都在说太子妃疯了。
可是一个太子妃,凭什么让一个婢女怀上自己的孩子?
这些话她没说出口,但沈婉清懂。
“你不信我?”沈婉清问。
“我信。”沈玉娇抱紧她,“姐,我什么都信你。”
沈婉清摸了摸妹妹的头,眼眶终于红了。
“玉娇,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帮我照顾这孩子。”
“别说这种话!”
沈玉娇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姐妹俩抱在一起,李婉儿在旁边哭成了泪人。
谁也没注意到,门外闪过一个人影。
半个时辰后,沈玉娇扶着沈婉清回了正院。
李婉儿被打发去休息,沈婉清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沈玉娇坐在床边,死死盯着姐姐的眼睛。
沈婉清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玉娇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开口:
“三天前,世子跟我说,要把王姨娘扶正。”
“什么?!”沈玉娇猛地站起来,“他疯了?!你是太子妃,他凭什么——”
“凭我生不出嫡子。”沈婉清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嫁进太子府五年,我流产三次,这次是第四次。太医说了,就算生下来,孩子也活不长。”
“换太医!我认识——”
“换了七个了。”沈婉清打断她,“都是一样的说辞。”
沈玉娇哑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所以你就找了李婉儿?”她艰难地开口,“让她……替你生?”
沈婉清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世子不碰我,说是不忍心看我受苦。可他每个月都去王姨娘那儿,去了就……”她顿了顿,“我想,既然他不要我的孩子,那我就自己生一个。李婉儿是我的人,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可世子不认。”
“他不认没关系,我认就行了。”沈婉清的嘴角浮起一个惨淡的笑,“等我生下来,记在我名下,那就是嫡子。太子府,还是我的。”
沈玉娇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她才十五岁,可她什么都懂。
她懂姐姐为什么三年没回过娘家,懂姐姐为什么每次写信都说“我很好”,懂姐姐为什么在别人面前永远端庄得体、只有在看到自己时才会红眼眶。
因为她是沈婉清。
是那个从小就把所有委屈往肚子里咽的沈婉清。
“姐,我帮你。”
“什么?”
“我说,我帮你。”沈玉娇擦干眼泪,眼睛亮得像星星,“王姨娘想扶正?做梦。她想害你的孩子?我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玉娇,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沈玉娇弯起嘴角,笑得像个天使,“我就是来京城玩的,顺便在这儿住几天。怎么,姐姐不欢迎?”
沈婉清愣愣地看着妹妹,突然笑了。
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好,你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然而谁也没想到。
当天晚上,出事了。
沈婉清在睡梦中突然惊醒,下腹传来剧烈的绞痛。她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来人……快来人……”
丫鬟冲进来,看到床上的血,吓得魂飞魄散。
整个太子府乱成一锅粥。
大夫来了,产婆来了,所有人进进出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玉娇被人从偏院叫醒,跌跌撞撞跑过来时,只看到满屋子的血迹和姐姐惨白的脸。
“保小的。”沈婉清抓着产婆的手,声音虚弱却坚定,“保小的。”
“姐!”沈玉娇扑到床边,“你在说什么胡话!”
“玉娇……”沈婉清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对不起……姐姐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了……”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沈玉娇哭得浑身发抖,“大夫!救救我姐姐!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
大夫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侧妃娘娘,太子妃她……她被人下了药,血崩不止,恐怕……”
“下了药?!”沈玉娇猛地转头,“什么药?”
“是……是堕胎的红花,剂量很大,掺在安胎药里……”
沈玉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安胎药。
今天的安胎药是王姨娘亲手熬的。
她说要“将功赎罪”。
3
“王姨娘呢?!”沈玉娇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丫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我问你们,王姨娘在哪?!”
“回……回小姨的话……”一个丫鬟哆嗦着开口,“王姨娘她……她在祠堂跪了半个时辰就……就回屋了,说身子不舒服……”
“不舒服?”沈玉娇笑了,笑得所有人后背发凉,“好一个身子不舒服。”
她转身就往外走。
“小姨!”丫鬟连忙拦住她,“小姨息怒,这事……这事还是等世子回来——”
“让开。”
“小姨,您不能——”
沈玉娇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丫鬟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再开口。
“我姐姐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让我等?”沈玉娇一字一顿,“我现在就去把那个贱人拖过来,让她跪在我姐姐面前,磕头磕到死。”
她说完就走,裙摆带起一阵风。
王姨娘的院子在东边,是整个太子府最好的位置,比正院还气派。
沈玉娇一脚踹开门时,王姨娘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涂胭脂。
看到沈玉娇冲进来,她吓了一跳,手里的胭脂盒掉在地上。
“小……小姨?这么晚了,你怎么——”
“你是不是在姐姐的安胎药里下了红花?”
王姨娘脸色一变,随即挤出笑脸:“小姨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
“我再问一遍。”沈玉娇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不是下了药?”
“我没有!你凭什么污蔑我?!”王姨娘的声音尖锐起来,“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可你也不能——”
“你不承认?”
“我没做过的事,凭什么——”
沈玉娇没等她说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抵在墙上。
王姨娘的双脚离了地,脸涨得通红,拼命蹬腿。
“我最后问你一次。”沈玉娇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有没有下药?”
“没……没有……”
沈玉娇松开手。
王姨娘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你……你敢打我?”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怨毒,“你等着,等世子回来,我要你——”
“要我怎样?”
王姨娘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沈玉娇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
短刀,三寸长,刀刃泛着冷光。
“你……你要干什么?”王姨娘往后退,声音都变了调,“来人!快来人!”
“别喊了。”沈玉娇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脸,“你院子里的人,我进来之前就让人支走了。现在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王姨娘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是太子妃的妹妹,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谁说我要杀你?”沈玉娇笑了,笑得天真无邪,“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她把匕首收起来,拍了拍王姨娘的肩膀。
“王侧妃,你娘家在城东开了三家当铺,你弟弟去年强占了民田,你爹收受贿赂被人告到御史台,是太子压下来的。”
王姨娘的身体开始发抖。
“这些东西,我本来不想拿出来。”沈玉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你动了我姐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我没有……”
“够了。”沈玉娇打断她,“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京城吗?”
王姨娘摇头。
“因为我姐夫给我写了一封信。”沈玉娇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在王姨娘面前晃了晃,“信上说,姐姐的身子越来越差,怕是撑不过今年。他要我做好心理准备。”
王姨娘愣住了。
“你猜,我在信里看到了什么?”沈玉娇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我看到,我姐夫的语气,一点都不伤心。他像一个在陈述事实的局外人,冷静得可怕。”
“我回信问他,要不要我请太医来看看姐姐。”
“他回我两个字:不必。”
王姨娘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你说,堂堂太子,为什么不想救自己的正妻?”沈玉娇歪着头,“是因为她生不出嫡子?还是因为……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我没有!”王姨娘尖叫起来,“我没有跟世子说过任何话!是世子自己——”
“自己怎样?”
“是世子自己不喜欢你姐姐!”王姨娘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娶她!是皇上赐的婚!他心里一直有别人!那个人不是我!从来都不是我!”
沈玉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她说。
“我姐姐也知道。”
“那……那你们——”
“所以我们才要生一个孩子。”沈玉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个属于我姐姐自己的孩子。不需要世子喜欢,不需要任何人认可,只要是我姐姐生的,那她就是太子妃,没人能动摇。”
“可你姐姐生不出来!”王姨娘歇斯底里地喊,“她生不出来!三次流产,太医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所以你就在她第四次怀孕的时候,下了红花。”
“我没有!”
“你不承认没关系。”沈玉娇转身往外走,“但你记住,如果我姐姐今晚出什么事,你全家都得陪葬。”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王侧妃,你刚才说世子心里有别人?”
王姨娘瘫在地上,不敢说话。
“那个人我知道是谁。”沈玉娇回过头,桃花眼弯成月牙,“是我姐夫的表妹,对吧?从小青梅竹马,两个人私定终身,结果被皇上棒打鸳鸯。”
王姨娘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觉得,如果我把你下药的事告诉我姐夫,他会怎么处置你?”沈玉娇笑了笑,“他会不会借这个机会,把你休了,然后迎娶表妹进门?”
王姨娘浑身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沈玉娇回到正院时,产房里传出了婴儿的哭声。
她心里一喜,连忙冲进去。
“生了!生了!”产婆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笑得合不拢嘴,“是个小公子!”
“我姐姐呢?”沈玉娇没看孩子,直接扑到床边。
沈婉清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闭着,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姐姐?”沈玉娇握住她的手,冰凉刺骨,“姐姐你醒醒,你看看孩子,是个男孩,你的孩子……”
沈婉清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孩子……”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在这儿,在这儿呢。”产婆把孩子放在她身边。
沈婉清侧过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嘴角浮起一个笑容。
“好丑……”
沈玉娇又哭又笑:“不丑,很好看,像你。”
“像我就完了……”沈婉清虚弱地笑笑,“像我,命苦……”
“别说了,你别说了。”沈玉娇把脸埋进姐姐的掌心,“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沈婉清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玉娇,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十件都答应。”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帮我把孩子养大……别让王姨娘碰他……别让世子送走他……”
“你不会不在的!”
“答应我。”
沈玉娇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被子上。
“我答应你。”
“还有……”沈婉清的声音越来越弱,“别告诉娘……就说……就说我很好……”
“姐!”
“别哭……”沈婉清抬手,想擦掉妹妹的眼泪,手却抬到一半就落了下去。
“姐姐!!!”
那一夜,太子府灯火通明。
太子妃沈婉清,诞下一子后血崩不止,于子时三刻薨逝。
年仅二十三岁。
消息传出,满京哗然。
4
三天后,太子回府。
他连丧服都没穿,一身月白长袍,脸色平静得像参加别人的葬礼。
灵堂设在正院,白幡飘扬,哭声震天。
沈玉娇跪在灵前,三天没合眼,眼睛肿得像桃子。
看到太子进来,她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姐夫。”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姐姐走了。”
太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沈玉娇站起来,“你知道了就完了?”
“玉娇,节哀。”太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慰一个外人,“你姐姐身子一直不好,这是命。”
“命?”沈玉娇笑得浑身发抖,“你说这是命?”
“不然呢?”太子皱眉,“我知道你伤心,但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宾客还在外面,你——”
“我问你,王姨娘在哪?”
太子脸色微变:“你找她做什么?”
“我想问问她,那天在安胎药里下红花的,到底是不是她。”
“胡说八道!”太子厉声道,“王姨娘不可能做这种事!她已经跟我说了,那天她熬完药就回了屋,根本没碰过那碗药!”
“她说没碰就没碰?”
“她说没碰就是没碰!”太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玉娇,我知道你难过,但王姨娘是我的人,我信她。”
沈玉娇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你的人?”
“是。”
“好。”沈玉娇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姐也是我的人。她受了委屈,我不会放过任何人。”
太子脸色一沉:“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沈玉娇转身回到灵前,重新跪下,“我只是想给姐姐守完这七天灵。七天后,我自会离开。”
太子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身走了。
然而,七天后,沈玉娇没走。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她一直住在太子府,住在姐姐生前住的正院,每天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不哭不闹,安静得像个影子。
太子派人来催过几次,她只说“再住几天”。
王姨娘吓得天天躲在屋里不敢出门,连院子都不敢出。
太子府的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小姨太可怕了,明明是笑着的,看人时眼神却像刀子。
直到第十二天。
那天傍晚,沈玉娇突然说要走。
她收拾了行李,抱着孩子,去了太子的书房。
“姐夫,我明天回娘家。”
太子正在批公文,闻言抬起头:“好,我让人备车。”
“不用了,我自己走。”沈玉娇把孩子递给他,“孩子你抱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太子接过孩子,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不太会抱孩子,动作僵硬,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碎的鸡蛋。
沈玉娇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玉娇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
大红色的裙子,绣着金线的牡丹花,衬得她肤白如雪,美得不可方物。
太子看愣了。
“你这是……”
“好看吗?”沈玉娇转了个圈,裙摆像花一样绽开,“这是我姐姐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她说等我出嫁那天,送我当嫁妆。”
太子皱了皱眉,没说话。
“姐夫,你知道吗?”沈玉娇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那个小婴儿,“我姐姐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穿上大红色的嫁衣嫁给你。”
“皇家婚礼,自然是穿凤冠霞帔——”
“我说的不是婚礼。”沈玉娇打断他,“我说的是爱情。”
太子的脸色变了。
“她爱你。”沈玉娇抬起头,桃花眼里盛满了泪,“从十五岁嫁给你那天起,她就一直爱你。可你呢?你爱过她吗?”
太子沉默。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沈玉娇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你不爱她。你心里只有你的表妹。你娶我姐姐,是因为皇上赐婚,你没办法。”
“玉娇——”
“你知道我姐姐为什么三次流产吗?”沈玉娇突然问。
太子愣了:“太医说是她身子弱——”
“不是。”沈玉娇摇头,从袖中掏出一叠纸,甩在桌上,“这是我这十二天查到的东西。第一次流产,是有人在她的饭里下了麝香。第二次,是有人在她的熏香里加了藏红花。第三次,是她喝的补药里被人掺了夹竹桃。”
太子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三次,都是王姨娘干的。”
“不可能!”太子猛地站起来,“王姨娘她——”
“你要证据?”沈玉娇指着桌上的纸,“这些都是证据。人证、物证、供状,一样不缺。你要不要看看?”
太子拿起那些纸,手都在抖。
一张一张翻过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你自己心里清楚。”沈玉娇抱起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姐姐知道是王姨娘干的,她全都知道。可她从来没跟你说过,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太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你不爱她。”沈玉娇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太子心上,“一个不爱她的丈夫,怎么会在乎她的死活?”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知道。”沈玉娇打断他,“我今天不是来跟你理论的。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要带孩子走。”
“什么?”太子脸色一变,“不行!这是太子的儿子,你不能——”
“他是姐姐的儿子。”沈玉娇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姐姐临终前把他托付给我,让我养大。你不配做他的父亲,你也不配做我姐姐的丈夫。”
“沈玉娇!”太子厉声道,“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忘。”沈玉娇笑了,“我是沈婉清的妹妹。而已。”
她转身就走。
“站住!”太子大喝,“来人!拦住她!”
门外的侍卫蜂拥而入,把沈玉娇围在中间。
沈玉娇环顾四周,突然笑了。
“姐夫,你以为我是来跟你商量的?”
太子脸色一沉。
沈玉娇把怀里的孩子交给身边的丫鬟:“抱着,站远点。”
丫鬟战战兢兢地接过孩子,退到角落里。
沈玉娇转过身,面对着太子和满屋子的侍卫。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你……”太子瞳孔一缩,“你要干什么?”
沈玉娇没回答,只是勾了勾嘴角。
下一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十个人冲了进来,清一色的黑衣劲装,腰佩长刀,杀气腾腾。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对着沈玉娇单膝跪下:“末将来迟,请小姐恕罪!”
沈玉娇点了点头:“陈叔,麻烦你了。”
“末将不敢!”
太子认出这个人,脸色彻底变了。
陈忠,禁军副统领,正三品武将,是皇上身边的人。
他怎么会听沈玉娇的?
“姐夫,别想了。”沈玉娇弯起嘴角,“我爹虽然只是个五品翰林,可我娘是平阳侯的独女。我外祖父虽然去世了,但他门生故旧满天下。陈叔当年就是我外祖父一手提拔的。”
太子握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你是太子,我不敢动你。”沈玉娇走过去,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但王姨娘,我要定了。”
5
沈玉娇说完就走,带着孩子,带着陈忠和一队禁军,浩浩荡荡出了太子府。
太子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办?
下令抓人?那是禁军,皇上的人。
硬抢孩子?沈玉娇手里有他姐姐临终前的托付,闹到皇上面前,他不占理。
杀沈玉娇?那是他亡妻的亲妹妹,杀她就是打平阳侯府的脸,就是得罪大半个朝堂。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玉娇离开。
然而沈玉娇没走远。
她出了太子府大门,没上马车,而是拐了个弯,往东边去了。
东边,是王姨娘的娘家。
王家人早得了消息,大门紧闭,院子里灯火通明,显然是在商量对策。
沈玉娇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块“王府”的牌匾,笑了。
“陈叔,砸门。”
陈忠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大门。
木门轰然倒塌,扬起一片灰尘。
院子里的王家人吓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
“都别动!”陈忠大喝一声,“奉小姨之命,捉拿毒害太子妃的凶犯!”
王老爷从正屋里跑出来,脸色煞白:“你……你们凭什么闯进来?我要告御状!”
“告啊。”沈玉娇走进来,手里抱着孩子,笑靥如花,“正好让皇上评评理,王姨娘害死太子妃,该当何罪?”
“你血口喷人!”王老爷怒道,“我女儿什么都没做!”
“是吗?”沈玉娇歪着头,“那你敢不敢跟我去大理寺对质?”
王老爷的脸色变了。
沈玉娇没理他,径直往正屋走。
“你……你要干什么?”王老爷拦住她。
“找人啊。”沈玉娇笑了笑,“王姨娘不是在你们家吗?让她出来,我跟她聊聊。”
“她不在!”
“不在?”沈玉娇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后院的方向,“那我进去找找。”
“你不能——”王老爷伸手要拦。
陈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扭,王老爷疼得惨叫出声。
沈玉娇头也不回地走进后院。
后院最里面的一间厢房,灯亮着。
沈玉娇推开门,王姨娘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显然是准备跑路。
看到沈玉娇进来,她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金银首饰散了一地。
“小……小姨……”
沈玉娇走进屋,把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王侧妃,你要去哪?”
“我……我回娘家探亲……”
“探亲?”沈玉娇笑了,“探亲带这么多金银首饰?”
王姨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玉娇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想跑?跑得了吗?”
“你……你不能杀我……”王姨娘往后退,后背撞上床柱,“我是太子侧妃,杀我要皇上下旨——”
“谁说我要杀你?”沈玉娇蹲下身,跟她平视,“我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王姨娘拼命点头。
“第一个问题,我姐姐安胎药里的红花,是不是你下的?”
王姨娘犹豫了三秒,最终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我姐姐前三次流产,是不是你干的?”
王姨娘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没——”
“想清楚了再回答。”沈玉娇的声音很轻,“陈叔在外面,你要是撒谎,我让他把你弟弟抓来,打断两条腿。”
王姨娘的脸白得像纸。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三个问题。”沈玉娇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是谁指使你的?”
“你……你说什么?”
“我说,谁让你这么干的?”沈玉娇回过头,桃花眼弯着,笑意却冷得像冰,“你一个小妾,没这个胆子。你背后有人。”
那是一种恐惧到了极点的表情,比刚才被刀架在脖子上还害怕。
“没……没有人……”
“不说?”
“真的没有人!”
沈玉娇叹了口气:“王侧妃,你让我很失望。”
她转身要走。
“等等!”王姨娘突然开口,“我说!我说了你能保我吗?”
沈玉娇停下脚步,没回头。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王姨娘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是……是世子。”
沈玉娇转过身,看着她。
“世子的表妹,林雪柔,她怀了世子的孩子,三个月了。世子答应她,只要我除掉太子妃,就把我扶正,然后娶林雪柔做侧妃。一正一侧,两个位置都是他心爱的人。”
“他答应你扶正?”
“那你呢?”沈玉娇问,“你图什么?”
王姨娘惨笑了一下:“我图他能多看我一眼。”
沈玉娇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我姐姐的红花,是世子让你下的,还是你自己下的?”
王姨娘愣住了:“有……有区别吗?”
“有。”
王姨娘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是世子让我下的。他说太子妃这一胎不能留,不然林雪柔的孩子就进不了门。”
沈玉娇闭上眼睛。
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终于得到了答案。
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答案。
那个男人,她的姐夫,太子殿下,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
为了另一个女人。
沈玉娇睁开眼,眼里没有泪,只有冷。
“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走。
“小姨!”王姨娘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你说过会保我的!你说过的!”
沈玉娇低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笑容。
“我说的是,或许能饶你一命。”
“你——”
“可我现在不想饶你了。”
沈玉娇抬起脚,轻轻挣开王姨娘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王姨娘的哭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院子里,陈忠还在等着。
“小姐,王姨娘怎么处置?”
沈玉娇抱紧怀里的孩子,抬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姐姐最喜欢这样的夜晚。
“陈叔,你说,一个人做错了事,该不该受罚?”
“该。”
“那杀了人,该不该偿命?”
“那如果杀人的是太子呢?”
陈忠沉默了。
沈玉娇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来接我。”
“小姐,你一个人——”
“我没事。”沈玉娇低下头,亲了亲怀里孩子的额头,“我还有点事要办。”
6
沈玉娇没回太子府,也没回娘家。
她抱着孩子,去了城西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间小院子,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月光下影影绰绰。
她推门进去,屋里亮着灯。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桌前,正在绣花。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林雪柔。
太子的表妹,怀了太子孩子的女人。
“你是谁?”林雪柔放下绣绷,警惕地看着她。
“沈玉娇。”沈玉娇走进屋,在桌对面坐下,“沈婉清的妹妹。”
林雪柔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查了十二天,要是连你住哪儿都查不到,那我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林雪柔的手开始发抖。
“你别害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沈玉娇把孩子放在桌上,从襁褓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这里是五万两银子,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林雪柔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
“拿着钱,离开京城,永远别回来。”沈玉娇把银票推到她面前,“孩子打掉也好,生下来也好,都跟太子没关系。从今往后,你是你,他是他。”
“凭什么?”林雪柔的声音尖锐起来,“我怀的是太子的孩子!凭什么要我走?!”
“因为你不走,会死。”
“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沈玉娇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我是救你。你知道王姨娘现在在哪儿吗?”
林雪柔摇头。
“在我手里。”沈玉娇笑了笑,“她承认了,是我姐夫让她给我姐姐下毒的。你说,如果我姐夫知道她招了,他会怎么做?”
林雪柔的脸白了。
“他会不会杀了她灭口?”沈玉娇歪着头,“或者,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身上,然后全身而退?”
“不……不会的……表哥他不会……”
“不会?”沈玉娇笑了,“他不会,那他为什么要让你住在这个破院子里?为什么不娶你进门?你肚子里可是他的孩子。”
林雪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他不敢。”沈玉娇站起来,抱起孩子,“他怕皇上知道他为了你杀妻,怕满朝文武弹劾他,怕丢了太子之位。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不是的……表哥他说过会娶我的……”
“他说过会娶我姐姐吗?”沈玉娇问。
林雪柔哑了。
“他也说过。”沈玉娇走到门口,回过头,“可他娶了她,然后杀了她。”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传来林雪柔压抑的哭声。
沈玉娇走出巷子,在路口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怀里的孩子醒了,咿咿呀呀地哭起来。
她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突然笑了。
“小家伙,你娘给你取名字了吗?”
孩子当然不会回答。
“没有也没关系。”沈玉娇轻轻拍着他的背,“姨姨给你取。叫念清。沈念清。等你长大了,要记得你娘叫沈婉清。她为了生你,把命都丢了。”
孩子不哭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
“走吧。”沈玉娇抱紧他,踩着月光往前走,“姨姨带你回家。”
第二天一早,沈玉娇回了太子府。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衣服,头上戴着一朵白花,怀里没抱孩子。
太子在书房等她。
“孩子呢?”他问。
“送走了。”沈玉娇在他对面坐下,“送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太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沈玉娇,你别太过分。”
“过分?”沈玉娇笑了,“你杀了我姐姐,你说我过分?”
“我没有杀她!”
“王姨娘都招了。”
太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说,王姨娘都招了。”沈玉娇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她的供状,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你让她在我姐姐的安胎药里下红花的。”
太子伸手去抢,沈玉娇更快,把纸收回袖中。
“你想销毁证据?”她笑了,“晚了。我抄了三份,一份在我爹手里,一份在我外祖父的老部下手里,还有一份……在大理寺。”
太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疯了?!”他猛地站起来,“你知道告发太子是什么罪吗?!”
“我知道。”沈玉娇也站起来,跟他平视,“可我更知道,杀妻是什么罪。”
“你没有证据!”
“王姨娘就是证据。”
“她可以翻供!”
“她不会。”沈玉娇笑了,“因为她已经死了。”
太子的瞳孔放大。
“你……你杀了她?”
“我没杀她。”沈玉娇摇头,“她是自杀的。今天早上,在牢里用衣服上吊了。死前写了遗书,说一切都是她干的,跟世子无关。”
太子愣住了。
“你看,我多替你着想。”沈玉娇弯起嘴角,“王姨娘死了,死无对证。你安全了,太子府安全了,所有人都安全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沈玉娇转身走到门口,“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回过头,桃花眼里盛满了笑。
“我姐姐的命,我会找你讨的。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太子浑身发冷。
沈玉娇推开门,阳光照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对了,姐夫。”她走出门,头也没回地说,“表妹我昨天去看过了。她很好,你放心。”
太子的瞳孔猛地一缩,想追出去,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不了。
沈玉娇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大门外。
三个月后。
太子被废,贬为庶人。
罪状是“纵妾杀妻,德不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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