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昨天的文章《这件事的影响可能比英国脱欧还大》中,对英国地方选举进行了剖析。今天,我想接着英国地方选举的话题,做一些延伸。
我在昨天的文章中已经提到,在这次英国地方选举中,获得最多议席的是极右翼政党英国改革党,它已经成为英国地方上的第一大党,由一个主要集中在伦敦的地方性政党变成了全国性政党。那么,获得第二多议席的是哪个党呢?则是具有极左翼倾向的绿党。绿党也成为这次地方选举的又一个大赢家。绿党也由一个专注于环保的小党,变成了全国性大党。而工党和保守党这两个传统建制派大党,成了“难兄难弟”,议席数量则沦为第三和第四。也就是说,中左翼的工党有相当多的选票流向了更加左倾的绿党,而中右翼的保守党有相当多的选票流向了更加右倾的改革党。这体现了英国的政局和民意呈现出两极化的倾向。原来的“两强争霸”变成了现在的“四党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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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在伦敦,英国首相斯塔默与妻子在一家投票站投票后离开。
为什么极右翼的改革党能够分流中右翼的保守党相当多的选票呢?这是因为原来右翼的基本盘选民中,已经有相当多的人认为保守党与工党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继而把选票投给更加右倾的改革党。为什么右翼的基本盘选民中很多人认为保守党与工党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呢?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现在的保守党,似乎比跟工党更加讲究“政治正确”。“政治正确”,本来是左翼的旗帜,结果你保守党这样一个右翼政党却更加在乎“政治正确”。英国现任首相、工党领袖斯塔默好歹还是个标准的“老白男”;而保守党现任领袖凯米·巴德诺赫,则是一名黑人女性。而保守党在短短几年前还不是这样的。2022年时的英国首相、保守党领袖还是“金毛”约翰逊,他也是个“老白男”。也许是保守党内觉得这不够“政治正确”,于是又选了个女性特拉斯做保守党领袖。但特拉斯仍然是个白人,这个“政治正确”的“天花板”还没有突破到极致,于是又选了个印度裔小哥苏纳克做保守党领袖。但苏纳克又是个男性,最后干脆选了现在这位既是黑人又是女性的凯米·巴德诺赫做保守党领袖,“政治正确”的buff叠满。当然,我们并不知道保守党做出这样的选择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但至少在观感上给人以右翼的保守党似乎比左翼的工党更加在乎“政治正确”的印象。这就让保守党流失了相当一部分右翼基本盘的选票,改革党让保守党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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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保守党领袖凯米·巴德诺赫。
而左翼的工党同样问题多多。有些英国人把现在的英国首相斯塔默称为“拜登化”。斯塔默虽然比拜登年轻得多,不像拜登那么老态龙钟,但他们之间有一些很相像的共同点,就是都是传统建制派政治家,往好处说,这两位的身上都体现了盎格鲁—撒克逊民族一种老派传统绅士的气质;往坏处说,就是显得中规中矩、老气横秋,缺乏亮点和看点,没有什么个性和棱角,显得很无趣,而且调动不起选民的情绪价值。比如2024年美国大选前夕,当时美国的社会问题应该说还是很多的,再加上不少美国人不满于拜登这样的传统建制派政治家的中规中矩、乏善可陈的形象,想让国家带来一些改变,于是一个大包大揽、漫天许愿许得天花乱坠、宣称能“包治百病”的人物就横空出世了,这个人就是特朗普。特朗普胡来归胡来,但是他却是棱角分明,个性鲜明,且极富煽动力,善于折腾造势。结果,有一半多一点的美国选民被特朗普给忽悠瘸了,把这个人再次推上了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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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斯塔默参加在伦敦举行的新闻发布会。图据英国首相府
所以,无论是中右翼的保守党,还是中左翼的工党,都应该反思自己存在的问题。怎么就让选票都流向了极右、极左?
而现在的英国,几乎走在2024年美国大选的前夜。很多英国人觉得斯塔默跟拜登一样无趣,于是一个“英国版特朗普”——改革党党首法拉奇,在很多英国人心目中似乎就成了众望所归。结果,大家把希望都压在了改革党身上。当一个国家处于这种情况下时,是容易走极端的,比如2024年的美国、现在的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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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改革党党首法拉奇。
民主国家爱出民粹,这似乎成了当今世界尤其是西方世界的一种常态。好在民主体制具有纠偏功能。如果法拉奇干了四年,老百姓觉得不行,还会把他和改革党再选下去。到时候,英国有可能还会回到工党和保守党轮流坐庄的传统格局。这就是民主体制带来的“钟摆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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