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白天走街串巷,在小酒馆里"站一站",到当地集市上赶一赶。据雷恪生后来回忆,他在绍兴住了一段时间,专门观察市井小民说话走路的样子,揣摩鲁迅笔下那个既可笑又可悲的人物到底该怎么站、怎么走、怎么被人打了还要嘴硬。
晚上回到旅馆,他就对着镜子一遍遍练表情、练身段,把《鲁迅全集》里关于阿Q的描写逐字逐句地"嚼碎了"吃进去。演出那天在中央音乐学院礼堂。
《阿Q正传》编剧陈白尘看完之后说,雷恪生就是鲁迅笔下的阿Q。这句话在当时的话剧圈分量极重——陈白尘是著名剧作家,他肯这么说,等于是给了雷恪生一个盖棺定论式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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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雷恪生因主演话剧《阿Q正传》,获得了首届戏剧"梅花奖"最佳演员奖。值得说说这个奖。
梅花奖是中国戏剧界分量最重的表演奖项,首届评选意味着它是从零开始定标杆。雷恪生能在这个起点上拿到"最佳演员",说明他当年对阿Q的塑造在整个行业看来是有里程碑意义的。
然而更有意思的是,他并没有借此跳进影视圈大捞一笔。请他拍电视剧的人不少,而且重金邀请,但往往十之八九被他拒绝,因为他怕影响话剧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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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解释很朴素:"我有退休工资,儿女也能自立,不需要太多的钱。"这种选择在今天看来几乎不可理解。
如今的影视行业里,一部网剧的片酬可能抵得上一个话剧演员干大半辈子的收入。但雷恪生不是不知道这个差距,他说过:"影视是遗憾的艺术,话剧是常演常新的艺术",他享受和现场观众一起呼吸、一起创作的那种感觉。
这种几近偏执的坚守,解释了他为什么住在没有电梯的老楼五层——不是没有选择,而是这个人一辈子的选择逻辑就不是朝着"住好房子"那个方向去的。他身边唯一始终在场的人,是二婚妻子吴艳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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