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GDP？联合国提出31项新指标

编译 ｜ 文乐乐

据《自然》报道，联合国正在考虑设立31项新指标，以“补充并超越”全球衡量经济增长的主要指标——国内生产总值（GDP）。

这些5月7日发布的新指标收录于一份名为《衡量真正重要的》的报告中，该报告由一个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组成的跨学科委员会撰写，共同主席为美国康奈尔大学的Kaushik Basu和杜兰大学的Nora Lustig。该委员会由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于去年召集成立。至少在30年前，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各方就曾试图“废除”GDP，但这是联合国秘书长首次回应成员国的此类请求。

古特雷斯当天在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的启动仪式上发表讲话，称该报告“迈出了纠正衡量进展方面长期存在的盲点的里程碑式的一步”。

这些拟议的指标包括人均家庭可支配收入等经济指标，以及一个国家温室气体排放量和空气中颗粒物水平等环境数据。此外，它们还包括预期寿命和儿童的阅读及数学成绩等健康与教育指标，以及遭受身体和/或性暴力侵害的妇女与女童比例等福祉指标。在拟议的31项指标中，已有15项纳入了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指标体系。

衡量GDP的方法有很多种。根据一种广泛采用的方法，它是一个国家家庭和政府支出以及企业投资的总和。其计算规则由联合国统计委员会制定，该委员会相当于各国统计机构的议会，但数据的汇总和报告工作由各国自行完成。GDP在许多法律中都有提及，并被作为全球政策制定的基准。各国通常会定期报告国防、卫生和研发支出占GDP的百分比。

GDP增长也是一个国家经济政策的主要目标。“如今，GDP的用途与制定者的初衷已截然不同。”古特雷斯表示，“在我担任秘书长期间，经通胀调整后，全球经济规模增长了50%以上。”他补充道，与此同时，健康、生物多样性、创造就业、人权以及和平等多项指标正在倒退。

联合国大会主席Annalena Baerbock表示，当发生危害时，GDP也会随之增长。“如果一个国家的许多人遭遇交通事故或灾害，那么在那一刻，该国的GDP也会增长，因为人们必须采取措施加以应对。”

这份报告在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中引发了不同反应。

荷兰莱顿大学研究经济、环境和社会指标的Rutger Hoekstra将GDP描述为“一个有缺陷的经济增长指标”。他补充道，将福祉、包容性和可持续性纳入考量是至关重要的，因为这些“才是衡量社会进步的更优指标”。

美国环保非营利组织“大自然保护协会”拉丁美洲区域主任Paula Caballero表示，这一想法酝酿已久。作为哥伦比亚前外交官，Caballero在制定SDG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她说，关于“超越”GDP的讨论曾是SDG谈判的一部分，但由于议程项目太多，这个想法最终被搁置了。Caballero补充道，GDP“目光短浅”，因为它没有考虑到未来增长的影响，比如气候变化。

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圣保罗分校的Stephen Polasky指出，部分拟议的环境指标，尤其是生物多样性和自然资本存在局限性。“我对纳入的内容并无异议。”他说，不过，与自然相关的指标应有更多的细节。

Polasky表示，GDP的吸引力之一在于它将大量信息汇总为一个数字，并且“易于理解”。Polasky认为，任何新的衡量指标都必须足够简单，以便非专业人士能够掌握。

报告作者写到，他们曾考虑设立一个或多个新的综合指标，但未能就具体内容和方法达成一致。他们建议联合国成立一个科学家委员会来推进相关工作。

西班牙和圭亚那政府将负责监督报告各项建议的落实情况，包括进一步完善细化指标，使之得到各国的认可。古特雷斯敦促各成员国“就制订、完善并制度化该指标体系的计划达成一致”。他补充道：“只关注GDP是不够的。不计代价的增长只会让我们变得更贫穷，而不是更富有。”

《中国科学报》 (2026-05-11 第2版 国际)

编辑 | 赵路 胡璇子 排版 | 蒋志海

【来源：中国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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