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开两张口吃掉两龙头,末代大内高手宫宝田真的像传说中那么传奇吗?
1890年深秋的北京城,钟鼓楼刚敲过戌正,肃王府门前的护院们正轮番演练八卦掌,手脚翻飞,袍袖猎猎。北风吹过,尹福负手旁观,眉头一皱,忽然招手让身旁的小厮唤来一个背米少年。
那少年名叫宫宝田,山东胶东青山村人,生于1871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十三岁便跟着同乡进京给米行当脚力。米袋一扛几十斤,他却像猴子一般窜上窜下,轻巧得很,正撞进了尹福的眼里。
尹福要试这孩子的根骨,递给他一只粗砺木碗,吩咐:“盛满水,练掌之前,额头的第一滴汗不许掉到地上。”宫宝田愣了愣,咬牙照做。几个月下来,肩膀磨出厚茧,木碗里始终满满当当。尹福这才点头:“也罢,跟我学吧。”从此,米行多了个半夜挥拳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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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面传言说董海川亲自教过宫宝田,细究年谱却发现破绽:1882年董老先生已去世,那时宫宝田还在乡下牧牛。说书人爱热闹,把师祖替成师父,听听即可,真信就离谱了。
苦练数载,宫宝田出手日快,步伐似绕莲花。光绪二十三年,宫中缺人手,尹福举荐,他走进禁城,领到四品带刀侍卫的绿牌。那年他二十六岁,刀长三尺,月银八两,加口粮。
侍卫活并不好干。每日凌晨随同内务府点卯,日间护送车驾,夜里还要轮值宫门。火枪大炮已成主流,冷兵器却没被彻底淘汰,贴身护卫讲究的依旧是反应和胆气。宫宝田擅长的“走圈”“闪展”正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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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端午未远,京城烽烟四起。八国联军逼近,慈禧与光绪仓皇西狩。队伍中,宫宝田紧跟在肩舆旁,硬生生扛过两昼夜未合眼。传说他一脚将倒下的驮夫踹回马背,救了太后,得赐黄马褂一袭。这件黄缎制服,他此后一生都珍藏,却不轻易示人。
清廷日渐式微,他心知大势已去,遂于1905年前后辞归山东,开了个小小把式场,以教拳糊口。日出在田里帮家里耪地,日落摆桩授徒,日子虽清苦,却自在。
时局翻转很快。1922年,奉天督军张作霖手下缺个练兵总把式,打听到山东有位“宫猴子”闪得过快枪,便派人请他北上。宫宝田已五十开外,仍能一口气跑完八里台阶,张作霖看得直乐。两人寒暄几句,张抬手掏出手枪,“啪、啪”连放两声。子弹擦肩而过,据说宫宝田早一步闪到其背后,拍了拍将军肩膀:“大帅,第三枪给谁留的?”真假难考,但奉军档案里确有他任“武学教官”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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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6月4日清晨,皇姑屯爆炸声震天。那天宫宝田并不在车厢,事后他捧着残碎的龙头铜钟,沉默良久,只扔下一句“护主不力”便辞行。有人记得他离开奉天时,黄马褂仍在背囊最底。
归乡后,他重整把式场,把尹派八卦掌分作三段传授:走圈、穿掌、翻身腿。还加了时兴的劈枪、刺刀操,乡里青年叫苦,却都舍不得走。火器时代虽已全面降临,身法与胆色依旧有人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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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夏,一支抗日部队驻到村外,旅长许世友慕名来访。七十岁的宫宝田一袭短褂,绕圈三十六步不见喘息。许世友哈哈大笑:“老先生好身骨!”两人对掌数合,不分胜负。许当天决定请他给部队开班授艺。
遗憾的是,同年冬日军大扫荡,村镇一夜化为瓦砾。宫宝田躲进土窑,寒湿入体,再难起身。1943年腊月,他让弟子把那件黄马褂铺在炕头,合眼而逝,享年七十二岁。乡亲说,老人最后握着的不是刀,而是一卷抄录自尹福拳谱的旧纸。
他走后,八卦掌在青山村并未断线。几个徒弟后来进了东北体协,也有人干脆务农,却都偷偷在院子里划圈。有人问他们师爷当年真能躲子弹吗?徒弟撇撇嘴:“哪儿那么玄,纵是猴,也是活在人间的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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