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类没有交配季节？科学家从进化角度进行分析

作者：凯蒂，数学博士学位，专攻动力系统与数论的交叉领域。研究涵盖数学、历史、社会和动物等。

动物在交配季节肯定累坏了。如果你是只鹿，你的骨头生长速度就得比动物王国里任何其他组织都快——更别提你还得到处喷洒荧光尿液了。如果你是只猫，你得整夜嚎叫，求着附近的任何动物跟你交配。如果你是只雄象，你基本上就彻底疯了，脸上还会流出焦油。

而人类则不同，他们一年四季都性欲旺盛。我们没有荷尔蒙引发的发情期或周期；只要我们想繁衍后代，就随时可以。这就引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动物经常有交配季节

首先，我们要澄清一点：物种拥有交配季节是有充分理由的。这实际上是更古老、更原始的繁殖方式——我们失去的是一种行为，而不仅仅是一种不同的繁殖方式。

为什么呢？嗯，保持性欲旺盛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如果你是男性，就必须保持睾酮水平足够高，才能随时准备“交配”——正如肿瘤学家约翰·艾萨克斯在2023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中所解释的那样，这种水平“足以维持男性附属性腺、精子生成、肌肉量/骨密度以及性欲处于完全受刺激的成年状态” 。这可能会对健康造成严重后果：“由于季节性繁殖的丧失而带来的生殖‘自由’，会增加患前列腺癌的概率，”艾萨克斯写道，“这是因为前列腺长期处于增生状态。”

对女性而言，代价或许更加直接。怀孕对身体的负担显而易见：它会降低血压；增加血容量；大幅增加能量需求，如果发生在冬季或干旱时期，就会成为问题；它还会改变体重及其分布，让你难以躲避捕食者。最终，你还得经历分娩，这既麻烦又危险，而且痛苦不堪。更糟糕的是，分娩结束后，你还会本能地想要照顾这个无助的小生命，即使这会损害你自身的利益。

鉴于以上种种，季节性繁殖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它能将所有繁殖能量节省下来，留到资源和环境最适宜生育和抚育后代的时候。“你肯定希望你的宝宝在最佳条件下出生，”科学家兼作家凯特·阿尼在2009年《裸体科学家》播客的 一期节目中解释道。

所以你要等到“他们能够活下来”的时候，她说，“那时母亲怀孕期间有很多食物可以滋养她，那时气温温暖宜人，婴儿出生时不会被冻死，而且你知道，那时天气也不太潮湿或太糟糕。”

这显然是一种制胜策略。但这又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为什么人类放弃了这种策略？

为什么人类没有交配季节

在进化树的某个阶段，我们所属的这棵分支失去了这种更为严格的“繁殖季节”系统。我们不再经历发情期，开始表现出更为微妙的信号来表明我们处于生育期；最终，我们甚至连这些信号也失去了，变成了如今这种隐性排卵的物种。

要理解其中的原因，我们需要看看灵长类动物与其他物种有何不同。我们相对来说更聪明；即使我们并非出生在那里，我们也成长在相对丰富的环境中；而且我们是非常具有社会性的。

这比你想象的更重要。社会性动物需要亲社会行为：“我们依靠群体成员才能生存和繁衍，”环保非营利组织Prime Earth的创始人、野生长臂猿研究员杰奎琳·普莱姆在2017年接受HowStuffWorks采访时表示，“这意味着彼此和睦相处至关重要。”

如果说倭黑猩猩能教会我们什么，那就是性是最具亲社会性的行为之一。“触摸和声音交流有助于我们巩固彼此之间的联系，让我们能够和谐相处，”普莱姆解释说。“在这方面，人类与其他非人类灵长类动物并无本质区别，只是我们的方式和方法有所不同。”

与此同时，我们发达的大脑、社会群体以及祖先在丛林中的家园意味着，与西伯利亚野山羊相比，我们因怀孕而挨饿或被捕食的可能性要小得多。我们的婴儿有无数双眼睛照看；怀孕的雌性也有同伴为她们觅食或狩猎。所以，无论何时怀孕都相当安全。

事实的确如此：女性——包括黑猩猩——平均每28天左右排卵一次，而且不会发出任何关于她们生育能力变化的外部信号（至于为什么会这样，目前尚有争议——最流行的假说是，这可以防止男性杀死后代，因为那可能是他们的孩子）。我们随意地发生性关系；即使老孩子仍然需要父母照顾，我们也会生育新的孩子；我们从一月到十二月都在庆祝生日。

不过，这里有个小问题。

转折

你知道有一个最常见的生日吗？是的，从微观层面来看，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但我们说的不是一两个人出生日期的差异：至少在美国，有一个特定的日期，比随机选择的预期日期高出约 12% 的可能性是你的生日。

今天是9月9日——奥蒂斯·雷丁、亚当·桑德勒、迈克尔·布雷、休·格兰特、肯德基上校（没错，就是那个肯德基上校）以及数亿人的生日。第二常见的生日是9月19日，仅比9月9日晚10天；排名第三的是9月12日；接下来是9月17日；然后是9月10日……你看出规律了吗？

没错：尽管我们并不认为自己有所谓的“交配季节”，但我们似乎仍然遵循一些规律。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有人提出过诸如临近收割季节、冬季天气对精子质量的影响、日照时间缩短和气温降低导致人们更多时间待在室内等等——人类似乎确实更喜欢在十二月繁衍后代。

“从进化角度来看，有时我们会失去对某事物的完全‘需求’，但仍然保留着它，”专门研究社会心理学的关系专家安朱拉·米娅·拜斯（Anjhula Mya Bais）告诉HowStuffWorks网站。“的确，人类经过漫长的进化，已经能够全年生育——这是性行为所能达到的‘最高’进化目的——[但是]夏季出生的人口比例过高，这表明大多数人在夏季交配。”

这种模式在农村地区和靠近两极的地方更为明显——具体来说，似乎离赤道越北，出生高峰期就越早。例如，在加勒比地区，出生高峰期在11月；而在芬兰，则在4月底。

但不管怎样，它确实存在。为什么人类没有交配季节？事实上，我们某种程度上是有的。

“我们的习性或许不像其他灵长类动物那样显而易见，”拜斯说，“但它们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