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汪精卫都嫌弃的汉奸,用两百根金条逃亡国外,晚年自出版5元售价的书籍却无人问津
1906年深秋,江苏宜兴任宅的祠堂灯火刚亮,族叔端着一卷《四书》嘟囔“书香不绝”,旁边的少年来回踱步,他叫任援道。周围人以为这位秀气的子弟将来要靠文章扬名,谁也没料到,他的行当会是账本与印章。
辛亥枪声一过,二十岁的任援道进了保定军官学校,读枪炮也读诗。完结课程后,他没有回家,而是跟随任凤苞去了天津造币厂。北洋各部经费混乱,他只花三个月把账册翻了个底朝天,趁夜灌醉厂长,公章私章一起揣进袖袋,第二天库里少了五万元设备款。天津警署贴出通缉,却因各路军阀互不买账不了了之,这一回合让他尝到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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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款南下的站点是南昌。督军蔡成勋正缺能人理财,任援道捧着从天津顺出的现洋,很快成了江西银号督办。半年后,银号的存底又突然少了二十万。账本被他改得天衣无缝,蔡督军虽起疑,也只能摇头苦笑。军阀时代路数复杂,能钻缝的“泥鳅”往往活得最滋润,他就是典型。
1935年,华北风声骤紧。冀察政务委员会被日方包装成“自治样板”,地方士绅与旧官僚纷纷揽镜自照,估量去留。任援道赶在队伍最前,穿一身新洋装走进北平东交民巷的日方顾问处,用日语敬酒,自荐为“忠实伙伴”。不久,他顺利跻身委员行列,接着又被推到南京,成了汪伪政权的绥靖部长兼南京市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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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41年,他拉起一支号称“第一方面军”的队伍,土匪、溃兵、杂牌军被换上新臂章,浩浩荡荡扑向太湖流域。所谓“清乡”,在当地百姓口中却是“搬空”。村舍被焚,米谷被搜,河面经常漂来无名尸体。就连汪精卫也私下皱眉,摇扇子低声叹道:“这人太滑,像狐狸。”日方顾问却满意,专门调来炮艇给他撑腰。
战争后期,他悄悄递上一张写满日军据点坐标的薄纸给军统,说辞温柔:“权作薄礼。”戴笠收下,却未表态。1945年8月,日本宣告投降。南京城内风声愈急,夜里副官推门进来,小声问:“往哪儿走?”任援道盯着挂历,指尖颤了颤,默不作声。几小时后,他带着两百根金条坐进小型水上飞机,直扑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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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对汉奸的清查名单里,他的名字被加粗标注,可人已在维多利亚港改名换证。短暂停留后,他卖掉在闸北购置的几处房契,挪到多伦多。戴笠于1946年春坠机,他那张“保命纸”顿时失色。从此,任援道只能靠老本度日。
五十年代,他在唐人街租下狭小公寓,白天摆弄旧书画,夜里提笔填词,自称要“为旧时光作注脚”。朋友帮他印了《鹧鸪忆旧词》三百册,每本定价五元,加元照收。结果书店上架半年,只卖出两本,一本还是他自掏腰包。尘埃落在封面,店主索性把余书当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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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晚年,他常拄着拐杖在湖畔散步,偶尔向同乡炫耀往日“治安手段”,听者要么敷衍点头,要么悄悄走远。1979年冬,他被诊断出严重心肺衰竭,住进疗养院。护士回忆,这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夜夜喃喃:“怎么会这样,算漏了。”到1980年4月30日凌晨,他呼吸戛然而止。
三天后,多伦多一家华文报纸刊出简短讣告:“江苏宜兴人,旅加侨领任某逝世。”再无官衔、无显赫生平,只有冰冷的出生与死亡年份。那批无人问津的《鹧鸪忆旧词》,最后被慈善店论斤卖给了旧纸行。投机一生的任援道,终究没能为自己留下一段体面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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