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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岁大理寺卿路过鱼行,见渔妇剖鱼从不换手沉声道:速调禁军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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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北宋景祐三年,冬。

汴京城的雪下了整整三日,鹅毛般的雪片将整座都城裹成了一片素白。汴河结了厚厚的冰,河面上的漕运船只都停了,只有几个不怕冷的孩子,在冰面上抽着陀螺,笑声被寒风撕得七零八落。

南城的惠民巷,却比冰面还要冷。

巷口的老槐树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跪在雪地里,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黄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寻儿李阿牛,年二十二,本月初三出门买米,至今未归。如有知其下落者,赏钱五百文。”

她的脸上满是冻疮,嘴唇冻得发紫,手里拿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面只有薄薄一层雪水。路过的行人,要么匆匆走过,要么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这已经是三个月来,南城失踪的第七个年轻男子了。

第一个失踪的,是巷口卖豆腐的王二,在一个雨夜去给客户送豆腐,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个,是铁匠铺的学徒张小虎,去河边打水,从此杳无音信。

第三个,第四个……

失踪的都是二十二到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都是单身汉,家境贫寒,平时独来独往。

开封府查了整整三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南城的百姓人心惶惶,一到天黑,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再也不敢有人出门。

有人说,是河里的水鬼勾人。

有人说,是山里的狐狸精下凡,吸男人的阳气。

还有人说,是开封府的官员不作为,收了坏人的钱,故意不查。

流言越传越凶,甚至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离南城。

消息传到了皇宫,宋仁宗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命大理寺卿苏清晏,彻查此案。

“苏爱卿,此案关乎京城百姓安危,朕限你一个月内,务必破案,还百姓一个安宁。”

金銮殿上,宋仁宗看着下方那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臣,语气沉重。

苏清晏今年六十二岁,是当朝最有名的断案高手。他为官四十载,断过无数奇案冤案,从无错判,百姓都尊称他为“苏青天”。

只是,他年事已高,又患有严重的哮喘,身体早已大不如前。

“臣遵旨。”苏清晏躬身行礼,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臣定当竭尽全力,不破此案,绝不回朝。”

走出皇宫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

苏清晏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大人,您没事吧?”身边的护卫秦风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秦风今年二十五岁,武功高强,是苏清晏的贴身护卫,跟着他已经五年了。

“没事。”苏清晏摆了摆手,看着漫天飞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秦风,备马,我们去南城。”

“大人,您身体不好,雪又这么大,要不明天再去吧?”秦风担忧地说。

“不行。”苏清晏摇了摇头,“多耽误一天,就可能多一个人失踪。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是。”

秦风不敢再多说,赶紧去备马。

苏清晏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咳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咳出来了。

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帕子上,有一抹淡淡的红色。

他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收进袖子里,眼神依旧坚定。

不管有多难,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定要破了这个案子。

绝不能让那些无辜的百姓,白白失踪。

绝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第一章 鱼行异事

南城的惠民巷,紧邻汴河,是汴京有名的水产交易市场。

每天天不亮,汴河里的渔船就会靠岸,将刚打捞上来的鱼虾蟹贝,运到这里售卖。

虽然下着大雪,但是惠民巷里依旧热闹非凡。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鱼的蹦跶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苏清晏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棉袍,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商人。

秦风跟在他身边,也穿着便服,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沿着巷子,慢慢地走着。

苏清晏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还有来往的行人。

失踪的七个男子,都是在惠民巷附近失踪的。

这里,一定有问题。

“老板,这鲤鱼怎么卖?”

“三文钱一斤,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

“给我来一条,要大一点的。”

苏清晏走到一个鱼摊前,装作买鱼的样子,和摊主聊了起来。

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满是风霜。

“老板,我听说最近南城不太平,老是有人失踪,是真的吗?”苏清晏一边挑着鱼,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摊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紧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老先生,您是外地来的吧?可别提这事了,太吓人了!这三个月,已经丢了七个人了!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说没就没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哦?这么邪门?官府不管吗?”苏清晏问。

“管?怎么管啊!”摊主叹了口气说,“开封府的人来了好几次,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到。现在啊,一到天黑,大家都不敢出门了。我这鱼摊,以前卖到天黑才收摊,现在太阳一落山,我就赶紧关门回家。”

“那你知道,这些失踪的人,最后都是在哪里出现的吗?”苏清晏问。

“听说啊,最后都是在这条巷子里出现的。”摊主说,“就比如上个月失踪的李阿牛,就是在前面那个拐角的鱼行买完鱼之后,就不见了。”

苏清晏顺着摊主指的方向看去。

巷子的拐角处,有一家不大的鱼行,招牌上写着“柳氏鱼行”四个大字。

和其他热闹的鱼摊不同,这家鱼行很冷清,没有一个顾客。

鱼行的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剖鱼。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裙,头上包着一块蓝布头巾,遮住了脸。

她的动作非常熟练,手里的菜刀上下翻飞,鱼鳞、鱼鳃、内脏,很快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苏清晏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一直用左手握着刀,右手按着鱼,从头到尾,都没有换过手。

哪怕是处理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鱼,她也依旧用左手持刀,右手只是稳稳地按着鱼身,丝毫没有换手的意思。

而且,她的刀工非常精准,每一片鱼肉的厚度,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苏清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个普通的渔妇,怎么会有这么精准的刀工?

而且,剖鱼是个体力活,长时间用一只手持刀,手臂会非常酸。一般人剖个两三条鱼,就会换手休息一下。

可是这个女子,已经连续剖了五条鱼了,却依旧没有换手的意思,动作依旧流畅自然,仿佛左手比右手还要灵活。

这太反常了。

“老板,那家柳氏鱼行,生意好像不太好啊。”苏清晏指着柳氏鱼行,问摊主。

摊主看了一眼柳氏鱼行,撇了撇嘴说:“可不是嘛!她家的鱼,比别人家的贵,而且那个老板娘冷冰冰的,不爱说话,所以没人愿意去她家买鱼。”

“哦?这个老板娘,是本地人吗?”苏清晏问。

“不是。”摊主摇了摇头说,“她是半年前才来的,没人知道她是哪里人。只知道她叫柳三娘,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开了这家鱼行。平时也不跟人来往,独来独往的,挺神秘的。”

“带着一个孩子?”苏清晏问,“她的孩子多大了?”

“大概三四岁吧,是个男孩。平时很少出来,一直待在店里。”摊主说。

苏清晏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柳三娘的身上。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了。

他注意到,柳三娘的左手,比右手要粗很多,手上布满了老茧,尤其是虎口的位置,老茧非常厚。

而她的右手,虽然也有老茧,但是明显比左手要细很多,而且手指更加修长。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常年用左手干活的人该有的手。

更像是,一个原本习惯用右手的人,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改用左手。

而且,苏清晏还注意到,柳三娘的指甲缝里,有一些暗红色的粉末。

不是鱼鳞,也不是鱼血。

鱼鳞是银白色的,鱼血是鲜红色的。

而她指甲缝里的粉末,是暗红色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腥味,却不是鱼腥味。

还有,她的身上,除了鱼腥味之外,还有一种很淡很淡的香味。

像是某种香料的味道。

这种香料,不是普通的熏香,也不是胭脂水粉的香味。

苏清晏活了六十二岁,见过无数种香料,却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这种香味很淡,但是很特别,带着一丝苦涩,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诡异。

苏清晏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家柳氏鱼行,绝对有问题。

这个柳三娘,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渔妇。

“老板,给我来一条草鱼。”

苏清晏走到柳氏鱼行的门口,对柳三娘说。

柳三娘抬起头,看了苏清晏一眼。

她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很大,但是眼神空洞,没有一点神采。

看到苏清晏,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问:“要多大的?”

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要那条最大的。”苏清晏指着水盆里,一条最大的草鱼说。

柳三娘点了点头,伸手将那条草鱼捞了出来。

草鱼活蹦乱跳的,力气很大。

但是柳三娘只用右手,就稳稳地按住了它,左手拿起菜刀,“啪”的一声,就把草鱼拍晕了。

然后,她开始剖鱼。

动作依旧熟练,依旧只用左手持刀,右手按着鱼身。

苏清晏站在旁边,仔细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他注意到,柳三娘在剖鱼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而且,当菜刀划过鱼肚子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恐惧。

就好像,她不是在剖鱼,而是在做什么让她非常害怕的事情。

“好了。”

柳三娘把处理好的草鱼,用草绳捆好,递给苏清晏。

“多少钱?”苏清晏问。

“二十文。”柳三娘说。

苏清晏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递给她。

在递钱的时候,苏清晏故意“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右手。

柳三娘的手,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对不起,对不起。”苏清晏赶紧道歉。

柳三娘没有说话,只是接过钱,转身走进了店里,再也没有出来。

苏清晏提着鱼,站在鱼行门口,看着紧闭的店门,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刚才碰到她右手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她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而且,她的右手,非常僵硬,不像是能灵活活动的样子。

看来,她的右手,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

所以,她才不得不改用左手。

可是,是什么样的伤,能让一个人彻底放弃用右手,改用左手呢?

还有,她指甲缝里的暗红色粉末,身上的奇怪香味,还有她眼神里的痛苦和恐惧。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大人,怎么了?”秦风走到苏清晏身边,低声问。

“这家鱼行,有问题。”苏清晏压低声音说,“这个柳三娘,绝对不简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风问。

“不要打草惊蛇。”苏清晏说,“我们先回去,然后派人盯着这家鱼行,看看她们晚上都在做什么。”

“是。”

苏清晏提着鱼,转身离开了惠民巷。

他的脚步很慢,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柳三娘的反常,绝对不是偶然。

她一定和连环失踪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绑架七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呢?

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这个人,会是谁呢?

苏清晏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但是,他还需要证据。

确凿的证据。

第二章 七桩失踪案

回到大理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苏清晏刚走进书房,一个年轻的书生就迎了上来。

“师父,您回来了!”

这个书生叫沈砚,今年二十岁,是苏清晏的徒弟,聪明伶俐,观察力强,是苏清晏的得力助手。

“嗯。”苏清晏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鱼递给沈砚,“把这条鱼交给厨房,晚上炖了喝汤。”

“好嘞!”沈砚接过鱼,笑着说,“师父,您今天去南城,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有。”苏清晏走到书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我发现了一家很可疑的鱼行,还有一个很反常的渔妇。”

“哦?怎么可疑了?”沈砚好奇地问。

苏清晏把今天在惠民巷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砚和秦风。

沈砚听完,皱起了眉头:“师父,您是说,这个柳三娘,右手受过伤,所以只能用左手剖鱼?而且她身上还有奇怪的香味,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粉末?”

“没错。”苏清晏点了点头说,“这些都太反常了。一个普通的渔妇,不可能有这么精准的刀工,也不可能一直用一只手剖鱼,不觉得累。而且,她身上的香味和指甲缝里的粉末,都非常可疑。”

“那她会不会就是凶手?”秦风问,“可是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七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呢?”

“她肯定不是主谋。”苏清晏说,“她的背后,一定还有同伙。而且,这个同伙,应该是一个很有势力的人。不然,开封府查了三个月,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您的意思是,官府里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沈砚惊讶地说。

“很有可能。”苏清晏点了点头说,“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惠民巷作案,还不留下任何线索。”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砚问。

“首先,我们要查清楚这个柳三娘的来历。”苏清晏说,“她是半年前才来汴京的,没人知道她的底细。我们要查清楚,她是哪里人,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来到汴京,开这家鱼行。”

“其次,我们要查清楚,这七个失踪者,最后是不是都去过柳氏鱼行。如果是的话,那柳氏鱼行就绝对是案发现场。”

“最后,我们要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柳氏鱼行,看看她们晚上都在做什么,都有什么人进出。”

“好!”沈砚和秦风同时点头。

“沈砚,你负责查柳三娘的来历,还有七个失踪者的详细信息。”苏清晏说,“秦风,你负责带人盯着柳氏鱼行,切记,不要暴露身份,不要打草惊蛇。”

“是!”

两人领命,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苏清晏一个人。

他走到书架前,拿下了一个厚厚的卷宗。

这是开封府送来的,关于连环失踪案的卷宗。

苏清晏打开卷宗,仔细地看了起来。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七个失踪者的信息。

第一个失踪者:王二,二十二岁,惠民巷口卖豆腐的摊主,未婚。十月十二日晚,去城西给客户送豆腐,至今未归。

第二个失踪者:张小虎,二十三岁,南城铁匠铺的学徒,未婚。十月二十七日下午,去汴河边打水,至今未归。

第三个失踪者:赵四,二十四岁,拉黄包车的车夫,未婚。十一月五日晚,拉完最后一趟活,至今未归。

第四个失踪者:孙五,二十二岁,米店的伙计,未婚。十一月十八日上午,去仓库运米,至今未归。

第五个失踪者:周六,二十五岁,挑夫,未婚。十二月二日中午,帮人挑完东西,至今未归。

第六个失踪者:吴七,二十三岁,木匠,未婚。十二月十五日下午,去雇主家干活,至今未归。

第七个失踪者:李阿牛,二十二岁,农民,未婚。本月初三上午,来惠民巷买米,至今未归。

苏清晏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七个失踪者,有几个共同点。

第一,都是二十二到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

第二,都是单身汉,没有家人,或者家人不在身边。

第三,都是体力劳动者,身体强壮。

第四,都是在惠民巷附近失踪的。

第五,失踪的时候,身上都带有少量的钱财。

这些共同点,说明凶手不是随机作案,而是有预谋、有选择地作案。

他们专门挑选那些单身、强壮、没人注意的年轻男子下手。

可是,他们绑架这些年轻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图财?可是这些失踪者,都是穷人,身上没有多少钱。

图仇?可是这些失踪者,互相都不认识,也没有和人结过仇。

难道是……贩卖人口?

苏清晏的心里,猛地一跳。

北宋时期,贩卖人口的现象非常严重。很多人贩子,专门拐卖年轻男子,卖到西北或者契丹当奴隶,能卖很多钱。

而且,这些失踪的年轻男子,都是单身汉,没人注意,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深究。

这非常符合人贩子的作案特点。

可是,如果是贩卖人口,他们为什么要把人带到柳氏鱼行呢?

柳氏鱼行就在惠民巷的中心,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在这里绑架人,很容易被发现。

而且,他们把人绑架之后,怎么运出城呢?

汴京的城门,守卫非常森严,进出都要检查。

七个大活人,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城。

除非……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人运出城。

或者说,他们把人运出城的方式,非常特殊。

苏清晏的目光,落在了卷宗里,一张汴河的地图上。

惠民巷,紧邻汴河。

汴河,是汴京的漕运要道,每天都有无数的船只进出。

如果他们把人藏在漕运的船只里,运出城,那就很难被发现了。

因为漕运的船只,都是官船,守卫一般不会仔细检查。

难道,他们是利用漕运的船只,把拐卖的人口运出汴京的?

可是,漕运的船只,都由漕运司管辖,没有漕运司的批文,根本不能随意进出。

他们怎么能调动漕运的船只呢?

除非,漕运司里,有他们的内应。

苏清晏的心里,越来越沉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犯罪团伙的势力,就太大了。

他们不仅有官府的人通风报信,还有漕运司的人帮忙运人。

难怪开封府查了三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团伙,而是一个组织严密、势力庞大的犯罪集团。

苏清晏放下卷宗,走到窗边。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

他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管这个犯罪团伙的势力有多大,不管他们背后有什么人撑腰。

他都一定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一定要把那些失踪的百姓,救出来。

一定要让所有的坏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第三章 柳三娘的过往

第二天一早,沈砚就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疲惫。

“师父,查到了!我查到柳三娘的来历了!”

沈砚一走进书房,就大声说道。

“哦?快说说,她是什么来历?”苏清晏赶紧问。

“师父,这个柳三娘,根本不叫柳三娘。”沈砚说,“她的真名叫柳月娘,是江南苏州人。她的丈夫,是苏州有名的镖师,叫林振南。”

“林振南?”苏清晏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您肯定听过。”沈砚说,“三年前,苏州发生了一起震惊江南的灭门案。林家满门二十八口,一夜之间全部被杀,只有林振南的妻子柳月娘和他们三岁的儿子,侥幸逃脱。”

苏清晏猛地想起来了。

三年前,苏州林家灭门案,确实轰动一时。

林家是苏州的武术世家,林振南的“震远镖局”,在江南一带非常有名。

可是,一夜之间,林家满门被灭,所有的财物都被洗劫一空。

官府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凶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没错,就是那个林家。”沈砚说,“林家灭门之后,柳月娘和她的儿子,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想到,她竟然改名叫柳三娘,躲到了汴京,开了一家鱼行。”

“那林家灭门案的凶手,是谁?”苏清晏问。

“不知道。”沈砚摇了摇头说,“官府一直没有查到凶手。不过,江湖上有传言说,是黑风寨的人干的。黑风寨是江南最大的土匪窝,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林家曾经劫过黑风寨的一批货,所以黑风寨才会报复,灭了林家满门。”

“黑风寨……”苏清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黑风寨的寨主,是不是叫柳乘风?”

“对!就是柳乘风!”沈砚点了点头说,“听说这个柳乘风,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而且非常狡猾。官府围剿了很多次,都没有抓到他。”

“柳乘风……柳月娘……”苏清晏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都姓柳,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您的意思是,柳月娘和柳乘风是一伙的?”沈砚惊讶地说,“可是,黑风寨灭了林家满门,柳月娘怎么会和仇人一伙呢?”

“这不好说。”苏清晏摇了摇头说,“也许,她是被柳乘风胁迫的。也许,林家灭门案,根本就不是黑风寨干的。或者说,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沈砚问。

“继续查。”苏清晏说,“查清楚柳月娘来到汴京之后,都和什么人来往。尤其是,有没有一个叫柳乘风的人,和她接触过。”

“还有,查一下黑风寨最近的动向。看看他们有没有来到汴京。”

“好!我马上就去查!”

沈砚转身,又匆匆离开了。

苏清晏坐在书桌前,陷入了沉思。

柳月娘的身世,让整个案子,变得更加复杂了。

如果她真的是林家灭门案的幸存者,那她为什么会躲到汴京,开一家鱼行?

她和连环失踪案,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她是为了给家人报仇,才故意接近柳乘风的?

还是说,她真的和柳乘风是一伙的?

就在这时,秦风也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大人,我这边也有发现。”

“哦?什么发现?”苏清晏问。

“我昨晚带人盯着柳氏鱼行,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秦风说,“昨天晚上子时左右,有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了柳氏鱼行的后门。然后,从车上下来了四个蒙面人,抬着两个大箱子,走进了鱼行。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他们又抬着那两个大箱子,从鱼行里出来,坐上马车,离开了。”

“大箱子?”苏清晏问,“多大的箱子?”

“很大,很长,看起来很重。”秦风说,“四个壮汉抬着,都很吃力。”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苏清晏问。

“往汴河码头的方向去了。”秦风说,“我派人跟着他们,发现他们把马车赶到了码头,然后把那两个大箱子,搬上了一艘漕运的官船。那艘船,今天一早,就沿着汴河,往西北方向去了。”

“漕运的官船!”苏清晏的眼睛,猛地一亮,“果然和我猜的一样!他们是利用漕运的船只,把人运出汴京的!”

“大人,您是说,那两个大箱子里,装的是失踪的人?”秦风惊讶地问。

“很有可能。”苏清晏点了点头说,“他们把绑架来的人,装在箱子里,然后用漕运的官船,运到西北,卖掉当奴隶。”

“太可恶了!”秦风愤怒地说,“这些人贩子,简直丧尽天良!”

“那艘漕运的官船,是哪个部门的?”苏清晏问。

“是漕运司的。”秦风说,“船号是‘漕字第叁佰柒拾贰号’。我已经派人去漕运司查了,看看这艘船的主人是谁,负责什么航线。”

“好。”苏清晏点了点头说,“做得好。对了,柳氏鱼行里,除了柳三娘和她的儿子,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秦风摇了摇头说,“我观察了一晚上,鱼行里只有柳三娘和她的儿子两个人。那四个蒙面人,是从外面来的,搬完箱子就走了。”

“看来,柳三娘只是负责接应,并不是主谋。”苏清晏说,“主谋,应该就是那个柳乘风。他现在,很有可能就在汴京。”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立刻抓捕柳三娘?”秦风问。

“不行。”苏清晏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只知道她参与了贩卖人口,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抓了她,就会打草惊蛇,柳乘风就会跑掉。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秦风问。

“继续盯着柳氏鱼行。”苏清晏说,“我相信,柳乘风一定会再和柳三娘联系的。只要我们跟着柳三娘,就一定能找到柳乘风,找到这个犯罪团伙的老巢。”

“是!”

就在这时,沈砚又回来了。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师父,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慢慢说。”苏清晏说。

“师父,我查到了,那艘漕运官船的主人,是漕运司的副使,王怀安。”沈砚说,“而且,我还查到,这个王怀安,和柳乘风是结拜兄弟!”

“什么?!”苏清晏猛地站了起来,“王怀安和柳乘风是结拜兄弟?”

“没错!”沈砚点了点头说,“我托江湖上的朋友查的,千真万确。十年前,王怀安还没有当官的时候,曾经被土匪绑架,是柳乘风救了他。从那以后,他们就结拜为兄弟。王怀安能当上漕运司的副使,也是柳乘风出钱帮他打点的。”

“难怪!难怪他们能这么顺利地用漕运的船只运人!”苏清晏恍然大悟,“原来,漕运司的副使王怀安,就是他们的内应!”

“不仅如此。”沈砚接着说,“我还查到,开封府的知府,周大人,和王怀安是儿女亲家。难怪开封府查了三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原来,他们早就被买通了!”

苏清晏的心里,无比沉重。

这个犯罪团伙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们不仅有土匪出身的柳乘风,还有漕运司的副使王怀安,甚至还有开封府的知府周大人。

这简直就是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在汴京的上空。

难怪这么多百姓失踪,却没有人能管得了。

“师父,现在怎么办?”沈砚和秦风,都看着苏清晏。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担忧。

对手的势力这么大,他们能斗得过吗?

苏清晏看着他们,眼神坚定。

“怎么办?当然是把他们全部绳之以法!”苏清晏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不管他们的势力有多大,不管他们背后有什么人撑腰。只要他们触犯了国法,只要他们伤害了无辜的百姓,我苏清晏,就绝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他们有开封府和漕运司的人帮忙,我们只有大理寺的这点人,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沈砚担忧地说。

“放心,我有办法。”苏清晏笑了笑说,“他们以为,买通了开封府和漕运司,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但是他们忘了,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这国法,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

“秦风,你立刻去禁军大营,找禁军统领李将军。”苏清晏说,“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让他立刻调集五百禁军,随时听候我的调遣。”

“是!”

“沈砚,你立刻去皇宫,求见皇上。”苏清晏说,“把我们查到的所有证据,都交给皇上。请皇上下旨,允许我们搜查柳氏鱼行,抓捕王怀安和周知府。”

“是!”

两人领命,立刻出发了。

书房里,只剩下苏清晏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雪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苏清晏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场仗,他一定要赢。

为了那些无辜失踪的百姓。

为了那些苦苦等待亲人回家的家庭。

为了大宋的国法和正义。

第四章 夜探鱼行

沈砚和秦风走后,苏清晏坐在书房里,仔细地研究着地图。

他在地图上,标出了柳氏鱼行的位置,汴河码头的位置,还有王怀安的府邸,周知府的府邸。

他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确保能一举将这个犯罪团伙,全部抓获,不让一个人漏网。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惠民巷又有人失踪了!”

“什么?!”苏清晏猛地站了起来,“是谁失踪了?什么时候失踪的?”

“是惠民巷口卖包子的陈小二,今年二十三岁,未婚。”小厮说,“今天早上,他出门去买面粉,就再也没有回来。他的母亲,已经在巷口哭了一上午了。”

“该死!”苏清晏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竟然还敢作案!”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尽快再做一笔,然后跑路。

不行,不能再等了。

如果再等下去,还会有更多的人失踪。

苏清晏拿起墙上的佩剑,对小厮说:“备马,去惠民巷。”

“大人,您不等禁军和圣旨了吗?”小厮担忧地问。

“等不及了。”苏清晏说,“再等,陈小二就没命了。我先去盯着柳氏鱼行,你们随后就到。”

“是!”

苏清晏翻身上马,朝着惠民巷疾驰而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惠民巷。

巷口,陈小二的母亲正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围了很多百姓,都在唉声叹气。

苏清晏没有停留,直接朝着柳氏鱼行走去。

柳氏鱼行的门,虚掩着。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苏清晏翻身下马,悄悄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

柳三娘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洗衣服。

她的儿子,正在旁边玩泥巴。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苏清晏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而且,柳三娘洗衣服的动作,非常僵硬,眼神也一直在四处张望,明显是在警惕什么。

看来,陈小二,现在就在这家鱼行里。

苏清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谁?”

柳三娘猛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苏清晏。

当她看到是苏清晏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是你?你怎么来了?”柳三娘的声音,有些颤抖。

“柳老板娘,别来无恙。”苏清晏走进院子,淡淡地说,“我今天来,是想再买一条鱼。”

“鱼已经卖完了。”柳三娘说,“你改天再来吧。”

“是吗?”苏清晏笑了笑说,“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后院有声音。难道,后院还有鱼?”

柳三娘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没有!后院什么都没有!”柳三娘大声说,“你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你想喊谁?喊你的同伙吗?”苏清晏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柳月娘,别装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你是苏州林家的少奶奶,林振南的妻子。”

柳三娘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晏:“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的身份,我还知道,你和柳乘风,王怀安,周知府,是一伙的。”苏清晏说,“你们拐卖人口,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今天,我就是来抓你们的。”

“不!我没有!我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柳三娘激动地说,“我是被逼的!是他们逼我的!”

“被逼的?”苏清晏冷笑一声说,“那七个失踪的男子,还有今天失踪的陈小二,难道不是被你藏在这家鱼行里的吗?难道不是你,帮他们把人装上漕运的船只,卖到西北当奴隶的吗?”

“我……”柳三娘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是被逼的!如果我不帮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儿子!”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像是有人在踢门。

苏清晏的眼神一凛,立刻朝着后院跑去。

“不要去!”柳三娘赶紧拦住他,“里面很危险!他们会杀了你的!”

“让开!”苏清晏一把推开柳三娘,冲进了后院。

后院很小,堆满了渔网和渔具。

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一个地窖,地窖的门,用一块大石板盖着。

刚才的声音,就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

苏清晏走到地窖门口,用力掀开了石板。

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地窖里,漆黑一片。

苏清晏拿出火折子,点燃了。

火光照亮了地窖。

当地窖里的景象,出现在苏清晏眼前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窖里,绑着五个年轻男子。

他们的嘴里都塞着布,手脚都被绳子绑着,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其中一个,就是今天早上失踪的陈小二。

看到苏清晏,他们都激动地“呜呜”叫了起来,拼命地挣扎着。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苏清晏赶紧走下去,给他们解开绳子。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陈小二一解开绳子,就跪在地上,给苏清晏磕头。

“不用谢。”苏清晏扶起他说,“你们是怎么被抓来的?”

“我今天早上去买面粉,路过鱼行门口的时候,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两个蒙面人,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陈小二说。

“我们也是。”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说,“都是路过鱼行门口的时候,被打晕抓进来的。”

“柳乘风在哪里?”苏清晏问。

“柳乘风?我们没有见过他。”陈小二摇了摇头说,“抓我们的,都是蒙面人。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说等晚上,就把我们运走。”

苏清晏的眉头,皱了起来。

柳乘风不在?

难道,他已经跑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他们回来了!”柳三娘冲进后院,着急地说,“柳乘风带着人回来了!你们赶紧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苏清晏的眼神一凝。

来的正好。

省得他再去找了。

“你们赶紧从后门走,沿着巷子一直跑,会有人接应你们的。”苏清晏对陈小二他们说。

“那大人您呢?”陈小二问。

“我留下来,拖住他们。”苏清晏说。

“不行!大人,他们人很多,您一个人太危险了!”陈小二说。

“放心,我没事。”苏清晏笑了笑说,“你们赶紧走,不要管我。”

陈小二他们看了看苏清晏,又看了看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咬了咬牙,从后门跑了出去。

苏清晏走到前院,静静地站着。

很快,一群蒙面人,冲进了院子。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

他就是黑风寨的寨主,柳乘风。

柳乘风看到苏清晏,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苏大人,没想到,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柳乘风,别来无恙。”苏清晏淡淡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跑了呢。”

“跑?我为什么要跑?”柳乘风说,“苏大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对你没有好处。”

“闲事?”苏清晏冷笑一声说,“你们拐卖人口,残害百姓,这不是闲事。这是国法难容的大罪!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把你们全部绳之以法!”

“绳之以法?”柳乘风哈哈大笑起来,“苏清晏,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就凭你一个糟老头子,也想抓我?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一挥手:“兄弟们,上!给我杀了他!”

十几个蒙面人,挥舞着刀,朝着苏清晏扑了过来。

苏清晏拔出佩剑,迎了上去。

虽然他年事已高,又患有哮喘,但是他的剑法,依旧凌厉。

剑光闪烁,如同流星赶月。

转眼间,就有几个蒙面人,倒在了地上。

柳乘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老头子,武功竟然这么高。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更多的蒙面人,扑了上来。

苏清晏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柳乘风看准一个机会,一刀朝着苏清晏的胸口刺来。

苏清晏想要躲闪,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挡在了苏清晏的面前。

“噗嗤”一声,刀刺进了那个人的后背。

是柳三娘。

“月娘!”柳乘风惊呼一声。

柳三娘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她的后背,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裙。

“月娘!你怎么样?”苏清晏赶紧扶住她。

“苏大人……”柳三娘看着苏清晏,虚弱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杀了我丈夫,杀了我全家……还抓走了我的儿子……逼我帮他们做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苏清晏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儿子,一定会为你全家报仇的。”

“谢谢你……”柳三娘笑了笑,然后看向柳乘风,眼神里充满了仇恨,“柳乘风……你这个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头一歪,断了气。

“月娘!”柳乘风看着柳三娘的尸体,眼睛变得通红,“苏清晏!我要杀了你!为月娘报仇!”

他挥舞着刀,疯狂地朝着苏清晏扑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禁军在此!贼人休走!”

秦风带着五百禁军,冲了进来。

蒙面人看到禁军,顿时慌了手脚。

他们哪里是禁军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死的死,降的降。

柳乘风见势不妙,想要翻墙逃跑。

“秦风,拦住他!”苏清晏大喊道。

“是!”

秦风纵身一跃,跳到了墙上,和柳乘风打了起来。

柳乘风的武功虽然高,但是根本不是秦风的对手。

没过几招,就被秦风一脚踹下了墙,摔在了地上。

禁军立刻冲上去,把他绑了起来。

“柳乘风,你被捕了。”苏清晏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

柳乘风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苏清晏:“苏清晏,你别得意!王大人和周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苏清晏笑了笑说,“他们自身都难保了。沈砚已经带着圣旨,去抓他们了。”

柳乘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第五章 法网恢恢

就在苏清晏抓捕柳乘风的同时,沈砚也带着圣旨,来到了开封府。

开封府的知府周大人,正在和漕运司的副使王怀安喝酒。

他们听说柳乘风又成功绑架了一个人,非常高兴,正在庆祝。

“王兄,还是你厉害。”周知府笑着说,“有你在漕运司帮忙,我们的生意,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哪里哪里。”王怀安笑着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等这批货卖了,我们又能分一大笔钱。到时候,我给周兄在西湖边买一套大房子。”

“哈哈,那就多谢王兄了。”周知府高兴地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圣旨到!”

沈砚拿着圣旨,带着禁军,冲了进来。

周知府和王怀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们赶紧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开封府知府周通,漕运司副使王怀安,勾结黑风寨匪首柳乘风,拐卖人口,贪赃枉法,无恶不作。现免去二人一切职务,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钦此。”

沈砚读完圣旨,对禁军说:“把他们抓起来!”

“是!”

禁军立刻冲上去,把周通和王怀安绑了起来。

“沈大人,冤枉啊!我们是被冤枉的!”周通大喊道。

“冤枉?”沈砚冷笑一声说,“是不是冤枉,到了大理寺,自然会查清楚。带走!”

禁军押着周通和王怀安,离开了开封府。

很快,苏清晏带着柳乘风和其他罪犯,也回到了大理寺。

所有的罪犯,全部落网。

没有一个人漏网。

第二天,苏清晏升堂审案。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柳乘风、周通、王怀安,还有其他的罪犯,都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原来,这个犯罪团伙,已经存在了五年。

五年前,柳乘风带着黑风寨的残部,来到了汴京。

他买通了当时还是小官的王怀安,利用漕运的船只,开始拐卖人口。

后来,王怀安又拉了自己的亲家周通入伙。

有了开封府和漕运司的庇护,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

五年里,他们一共拐卖了三百多个年轻男子,全部卖到了西北当奴隶。

那些反抗的,或者不听话的,就被他们杀死,埋在柳氏鱼行的后院。

三年前,苏州林家,发现了他们的勾当,想要报官。

柳乘风得知后,就带人灭了林家满门。

只有柳月娘和她的儿子,侥幸逃脱。

柳乘风抓住了柳月娘的儿子,威胁她,让她帮自己做事。

柳月娘为了保护儿子,只能被迫答应。

她改名为柳三娘,在惠民巷开了一家鱼行,作为他们的据点。

负责接应被绑架的人,然后交给柳乘风,用漕运的船只运走。

这就是所有的真相。

案情公布之后,整个汴京,都轰动了。

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苏青天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大的案子,竟然这么快就破了!”

“是啊!多亏了苏青天,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这些人贩子,真是太可恶了!一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最终,柳乘风、周通、王怀安,还有其他主犯,都被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

其他从犯,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柳月娘的儿子,被苏清晏救了出来,送到了苏州,交给了林家的远亲抚养。

那些被拐卖到西北的男子,苏清晏也派人去了西北,把他们全部救了回来。

当那些失踪的男子,回到自己的家,和亲人团聚的时候,都跪在苏清晏的面前,痛哭流涕。

“多谢苏大人救命之恩!苏大人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苏清晏扶起他们,笑着说:“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大宋的官员,保护百姓,是我的职责。”

这件案子结束之后,宋仁宗非常高兴,下旨嘉奖了苏清晏,封他为太子少保,赏赐了很多金银珠宝。

但是,苏清晏都婉言谢绝了。

他说:“臣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这些赏赐,应该分给那些受苦的百姓。”

宋仁宗听了,更加敬佩苏清晏的为人。

从此,苏清晏“苏青天”的名声,传遍了整个大宋。

第六章 尾声

景祐四年,春。

汴京城的雪,早就融化了。

汴河的冰,也解冻了。

河水潺潺,杨柳依依,到处都充满了生机。

惠民巷,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柳氏鱼行,已经改成了一家茶馆。

茶馆的老板,就是陈小二的母亲。

她为了感谢苏清晏的救命之恩,开了这家茶馆,专门免费给过往的行人,提供茶水。

苏清晏因为破获了这起大案,名声大噪。

但是,他依旧像以前一样,穿着朴素的衣服,每天按时上下班,处理大理寺的公务。

只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哮喘病,也越来越严重了。

这天,苏清晏处理完公务,带着沈砚和秦风,来到了惠民巷。

他们走进了陈记茶馆。

“苏大人!您来了!”陈小二的母亲看到苏清晏,赶紧迎了上来,“快请坐!我给您泡最好的茶!”

“谢谢老板娘。”苏清晏笑着说。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就端了上来。

苏清晏喝了一口茶,看着窗外热闹的街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师父,您看,现在的惠民巷,多热闹啊。”沈砚笑着说,“再也没有人失踪了,大家都能安居乐业了。”

“是啊。”苏清晏点了点头说,“这就是我们当官的,最大的心愿。”

“师父,您放心。”沈砚说,“我一定会好好跟着您学,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做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好,有志气。”苏清晏笑着说,“大宋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跑到了苏清晏的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束野花,递给苏清晏。

“苏爷爷,送给你。”小男孩笑着说。

这个小男孩,就是柳月娘的儿子,林小宝。

他已经从苏州回来了,被陈小二的母亲收养了。

现在,他过得很幸福。

苏清晏接过野花,摸了摸他的头,笑了。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满足。

他这一生,断过无数奇案,惩过无数恶人。

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大宋的百姓,对得起皇上的信任。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

但是,他不后悔。

如果有来生,他还要做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还要为了正义,为了百姓,战斗到底。

窗外,春风和煦,阳光正好。

汴河水,静静地流淌着,见证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安宁。

也见证着,一个老臣,对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最深沉的爱。

本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钱钱多多特别感谢各位的收听。

免责声明:本故事为虚拟创作,所有情节与人物均为虚构,请勿带入现实。

愿各位朋友身体健健康康,吃饭香、睡眠好,日常少操劳、多舒心,家人常伴左右,日子过得平平安安、和和美美,钱钱多多,咱们下一则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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