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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还记得2008年那个圣诞夜吗?作者“老夜”在莲蓬鬼话掷下一道惊雷——《五大贼王——天下贼术,皆出五行!》横空出世!这部以“天下贼术,皆出五行”为纲的奇书,短短一年创下上亿点击神迹,2009年出版成书,成就了网络文学史上一段传奇,被网友认为是当时的天涯第一帖,金庸、古龙的接班人。
接上篇:
楼主:老夜 时间:2009-02-25 14:26
火小邪在地下挖的又累又渴,强忍着全身酸疼,仍然在奋力挥锄。他和其他年纪相仿的小贼不同,其他小贼都是见好就收,遇难就退,偏偏火小邪的性子从小就不服输,别人说他不行的他就偏偏要去做。奉天城的张四爷家谁敢去偷?那可是寻死的风险,可火小邪许诺给自己的兄弟弄来张四爷家的点心,就真的去偷了。所以,要让火小邪放弃挖洞,那是绝不可能。
火小邪牙关紧咬,一锄一锄的锄上,那洞已经挖了四尺深浅,丝毫没有尽头的迹象。火小邪毫不气馁,丝毫也没有怀疑水妖儿指示的方位不对,又是一锄上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挖到了硬物,火小邪大喜,俯下身子把头钻进洞中,伸手一摸,果然摸到极硬的一面墙壁。
火小邪用手连抠带挖,将泥土拨开,就着灯光看上去,这面硬墙黑乎乎的,连成一片,不像是砖瓦砌成,再凑近了一闻,有一股子沥青味道。火小邪哼道:“怎么看着象奉天城里新修的柏油马路?”火小邪这些在奉天城里偷窃的小贼,天天在街上闲逛,哪里街景路面变化了,都是记得。年前张大帅府邸的门前,新铺了这么一条柏油马路,火小邪他们惊奇还有这么一大片平平整整、黑乎乎的、没有缝隙的“石板路”,还好好的在上面玩耍了一番。
火小邪钻出坑洞,心中还是大喜过望,啐了啐手,又挥锄挖上,仍然“咚”的一响,竟挖不动分毫。
严景天他们四个坐在坑底,这次可全部人都听到了墙壁内有“咚”的一声传来,严守震身子一动,凑在严景天耳边说道:“嘿!有人!在挖洞呢!”
严景天皱了皱眉,也低声说道:“不妥啊!再这样挖下去,声音定会越来越大!传到地面让人听到了,十分糟糕!”说着说着,又有“咚”的一声传来。
严景天站起身,想向后窗洞壁处走去,只听坑顶有人大叫:“起来干什么!坐下!坐下!”原来是在坑上不断巡视的郑大川他们。
严景天冲上面喊道:“解个手都不行吗?”
坑顶的人骂道:“就在这拉!又不是婆姨!还要躲着?”
严景天也骂道:“那就不解了!”坐了下来,严守震又凑过来低语:“严堂主,如果是来救我们的,咱们要赶紧通知他们,不要这样挖啦!”
严景天压了压手,说道:“如果是水妖儿和火小邪两个,以他们的聪明,定会明白不能硬挖!”
火小邪听到咚的作响,仍不挖不动分毫,眉头一皱,停止挖掘,心中暗想:“不行,挖也挖不动,还咚咚作响,若声音传到坑外面去了!那可糟糕!”
火小邪把锄头放下,返身回到昏迷不醒的钱掌柜身边,捏住钱掌柜的鼻子,啪啪抽了两个大耳光,骂道:“醒醒!你这个老杂毛!”
钱掌柜脸上被抽出十条指痕,身子晃了晃,悠悠转醒,睁眼一看,正见火小邪面对面的盯着自己,钱掌柜啊的一叫,就想闪身逃开,可丝毫不能动弹,知道自己已被牢牢捆住。钱掌柜摆出一副苦瓜脸,苦道:“木家兄弟!你真是好身手!我既然落在你手中,念着我没有害你,饶我一命!”
火小邪骂道:“老杂毛!还敢说你不想害我!”
钱掌柜头一低,摆出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闷头不语。
火小邪抓着钱掌柜头顶的稀疏头发,把钱掌柜拎起来,骂道:“老杂毛,别装混,我问你,这墙里面的硬墙,怎么挖开?”
钱掌柜哼道:“木家人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火小邪一个大耳光子抽上,打的钱掌柜一歪,骂道:“老杂毛,犯横?告诉你,你要是不说,我有七七四十九种刑法对付你!”
钱掌柜继续哼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爱咋地咋地!”
火小邪发狠道:“好你个老杂毛!看是你狠,还是我狠!”火小邪一把将钱掌柜按倒在地,正想动粗,就听到水妖儿说话:“猴子,你干什么呢!”
火小邪扭头一看,就看到钱掌柜打扮的水妖儿钻了回来,便狠狠瞪了钱掌柜一眼,说道:“水妖儿,你回来了?上面怎么样?”
钱掌柜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走进来,也是看的呆了,水妖儿唬了钱掌柜一眼,也不搭理他。
水妖儿把上面的情况大略讲给了火小邪听,火小邪也正觉得纳闷,就听钱掌柜哈哈大笑:“小丫头,你的易容术的确高明,真让郑大川那些混球把你当成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地下吗?乃是郑大川突然翻脸,开枪把我赶下来的!嘿嘿!我一定要宰了郑大川这个畜生!”
火小邪指着钱掌柜,突然笑道:“哦!钱掌柜,那你还不帮我们,把这个墙壁弄开?”
钱掌柜哼道:“我宰了郑大川是我的事,帮你们弄开墙壁,万万不能!我就算便宜了郑大川,张四爷也会记得我的好!帮你们把人放了,我岂不是啥屁都没有了!嘿嘿!”
水妖儿一听,便问火小邪怎么回事,火小邪把挖坑已经挖到硬墙的事情说了,水妖儿也略略兴奋了片刻,钻进洞中看了看,却也皱眉不展的出来。两个人商量,这硬挖肯定不行,声音太大,恐怕深坑顶上的人能听到,若是再寻其他法子,则还没有个头绪。两人都觉得,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这个钱掌柜嘴中问出怎么不动声响的挖开硬墙的法子。
水妖儿主持,火小邪当副手,对钱掌柜又是威逼利诱,又是甜言蜜语,又是拳打脚踢,可这个钱掌柜已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肠,又如地下千年的蛤蟆精,软硬不吃,赖成一团,如论如何也不肯说。
水妖儿神色凄厉,哼道:“好你个老鬼!本来还想留你一条性命!这回也留你不得了!我不信你不说。”说着从怀中摸出一颗惨白色的药丸,捏开钱掌柜的嘴巴就要塞进去。
火小邪惊道:“水妖儿,你要杀了他?”
水妖儿点头道:“这是迷颠丸,吃下去没有问不出来的东西,只是药效过后,疯癫而死!其间痛苦,世间上没有人能说出,因为吃了没有不死的人!”
钱掌柜哼道:“小丫头,别装模作样吓唬我,你小瞧了潜地龙一脉的人了!我们这些盗墓的,一不怕死,二不怕疼,有啥花样,尽管来就是!墓穴之中危险重重,若不注意中了招,所受痛苦保管你们想破脑袋都猜不到一两分!来吧来吧,我倒想尝尝你这个什么迷颠的鬼玩意,是甜的还是咸的!”
水妖儿骂道:“好!那我就成全你!”一把将钱掌柜嘴巴捏住了,就要塞进去!
火小邪把水妖儿手腕一拉,说道:“稍等!你让我独自审一审他!”
水妖儿说道:“刚才我们两人,都审不出什么,你还有什么办法?”
火小邪坏笑一下,说道:“刚才咱们两个,有些法子不太方便,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再审一次,水妖儿你稍微躲开一些,别看我。”
水妖儿看了看火小邪,见火小邪眼中自信满满,手一握收了迷颠丸,说道:“好!你再试一试!”说着站起身退到一边,背过身不看火小邪他们。
火小邪对钱掌柜满脸坏笑的说道:“啊,钱掌柜,咱两个大男人在,我就不客气了啊!”说着把自己脱掉的褂子捡起,把钱掌柜的嘴塞了个结实。
楼主:老夜 时间:2009-02-25 19:02
水妖儿背着身,不知火小邪在干些什么,只听钱掌柜猛哼一声,极为惨烈!水妖儿正想回头,火小邪嚷道:“水妖儿,别看!别看!”水妖儿只好又转过头去,心想火小邪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只听得身后火小邪骂道:“说不说?说就点头!”
钱掌柜没有言语,随即大声闷哼,好像火小邪干了件让他极为难受的事情!火小邪又骂:“不说老子一根根给你拔光!”钱掌柜又是闷哼!这样来来往往了七八遭,水妖儿听的心惊,再也不敢回头。
火小邪骂道:“说不说?”
钱掌柜呜呜呜连哼不止,火小邪叫了声好,听声音似乎把钱掌柜的嘴巴松开。
钱掌柜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你,还是人不?你要杀便杀,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火小邪骂道:“快说!要再试试吗?”
钱掌柜喘道:“我说,我说!求你不再拔了!这个墙,挖不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烧。”
火小邪骂道:“怎么烧?”
钱掌柜喘道:“烧就是了,还能怎么烧?”
火小邪骂道:“老杂毛!还逞能!”话音未落,钱掌柜又啊啊大叫,身子乱扳乱摔,显得极为难受。火小邪拉着长音咬牙骂道:“说……!你说……!”
钱掌柜的声音不住颤抖,说道:“火烧,火烧,小火慢慢烧!”
火小邪又骂:“说清楚点!为什么要这样烧?”钱掌柜又是惨叫,撕心裂肺一般。
钱掌柜急促地说道:“因为,因为,坑中墙壁上,都是易燃的沥青松油,如果直接烧穿了,就会引燃,所以,所以,只能小火慢慢烧,这个硬墙,就是怕火,你们烧化一层,刮掉一层,但不要让墙壁着了,就这样一直烧到快穿了为止,便安全了,一脚就能踹开。祖宗,祖宗,我都说了,求你松手,松手啊!”
火小邪笑道:“是个好办法!行!信了你!”
火小邪又淅淅簌簌干了些什么,这才对水妖儿说道:“水妖儿,回头吧!好了!问出来了!”
水妖儿回头过,看到火小邪得意洋洋的在身上擦了擦手,拍了拍手。钱掌柜则面如死灰一样靠在墙上喘气,衣衫凌乱,依旧惊魂未定的样子。
水妖儿问道:“猴子,你到底,用的什么法子。”
火小邪坏笑道:“我这是拔毛术!是我火小邪的绝学!通常顶不过三招,这个老杂毛能撑住十多下,算是奇人了!哈哈!”
“拔毛术?”水妖儿还是不解。
火小邪坏笑一声,说道:“水妖儿,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是不要问了,说出来不雅的很,你定会说我流氓。反正问出来了,呵呵,如果他敢瞎说,我再收拾他。”
钱掌柜死沉沉的惨声道:“你简直不是个人……我认了,我认了,再别这么对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水妖儿隐隐约约想到火小邪到底干了些什么,因为脸上还盖着颜料,看不出来脸红,但脖子都红透了。水妖儿赶忙回避了这个话题,说道:“那咱们快干吧。”
火小邪应了声好,兴冲冲的去准备了。
火小邪所谓的“拔毛术”到底是什么?各位看官,此事水妖儿也能猜到,就不便在书中明言了。火小邪名中一个邪字,并不是因为邪字好听,而是他有时做的事,就是邪的厉害。
火小邪提着油灯到了轱辘房间,把墙角的木柄、木棒等等木质的物件统统捡了,抱回挖掘之处,再用钱掌柜的扁沿刀,把洞底硬墙露出的面积扩大到能容一个人钻出的尺寸,找了两根易燃的松木,泼上灯油点着,果然烧了一阵子,就看到这硬墙的浸火处慢慢松软、冒泡,串出一丝丝蓝色、黄色混杂的火苗,轻微的啵啵做响。
两根松木烧了片刻,眼看着硬墙上的火要烧大,火小邪便用土熄了所有火焰,拿刀上前刮墙,用力之处,墙面如同一层软蜡一般,很轻松的被刮下一层,但里面仍然十分坚硬。
火小邪刮完墙,又把松木点着,继续烧墙。
就这样不断往复不止,火小邪忌讳烧的太快,把坑里的沥青点燃了,所以十分谨慎。这样足足折腾近了四五个时辰,烟熏火燎的让火小邪全身黝黑,刮下的墙面在洞外堆的已经有小腿高矮。火小邪再一刮,就感到刀下猛的一软,似乎通了。火小邪心中大喜,用刀一捅,整个刀都透了过去,再无遮挡,火小邪转头对水妖儿低声叫道:“通了!通了!他奶奶的,终于通了。”
严景天此时牢牢盯着后窗,就看到一把刀从油腻腻的洞壁里穿出探了探,瞬间又退了回去,心中不禁大喜暗赞:“好啊!真是不简单,竟能无声无息的把如此坚硬的墙壁弄通了!”
严守震等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均是面露喜色,严守震低声哼道:“严堂主,通了!咱们上前帮手吧!”
严景天圆睁着眼睛看着后窗,低声说道:“这只是打通了一个小洞!咱们再等片刻,首先确认是水妖儿和火小邪他们两个!等我们肯定能一下子钻出时,再动手不迟!”
坑顶巡视的人拿着火把,仍然慢悠悠沿着坑边行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坑底已有巨变的迹象!
此时天边泛白,已经过了整整一夜……
楼主:老夜 时间:2009-02-26 15:58
火小邪兴奋了一阵,反而安静下来,对于他来说,现在并不意味着已经成功。火小邪别看他在奉天城里专门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没有办过惊天动地的大案,但他非常明白“功败垂成”这句话的道理,有时候希望就摆在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的时候,却是整个计划中最危险的时刻。火小邪偷人钱包,都已经得手,那“马儿”不知怎么屁股发痒,转手一挠,正按住火小邪脖子,把火小邪抓了个现行!接着好一顿打!火小邪脸上的伤疤,就是那时留下的。
火小邪静下心,细细打量了一下墙壁。尽管的确挖通,但正如严景天所说,只是打通了一个小洞,小洞四周的墙壁仍然很厚实,如果贸然招呼严景天他们逃过来,哪怕一起用脚猛踹,也绝对不能把这个洞口踹出能一个能供人钻出的大小。
火小邪用足十二万分的小心,捡了一根一端烧的通红但并无火苗的木棍,又花了近半个时辰,才将小洞四周刮薄。水妖儿也凑过来,帮着火小邪刮那硬墙,直到觉得墙壁足够薄了,水妖儿才拿出尖刀,慢慢在四角打洞,刀刀都能很快穿过。水妖儿又打了七八个洞,才对火小邪点了点头,低声道:“你退后,我招呼严大哥他们。”水妖儿持刀在最中间的小洞中一搅,拨开了油污泥垢,用刀背挡着,透出一个小孔。
严景天他们看着后窗,一个个都是心急如焚,这半个时辰如同过了一年一般漫长,严守震几次想起身,都被严景天牢牢按住。多亏了有严景天这种人在,如果都是严守震这种急性子,定会一看到火小邪第一刀穿过来的时候,就要起身发难,那可不仅逃不出去,还会搭上火小邪和水妖儿两人。要偷的“旺子”(指被盗之物),有的本身就有特性,比如珍惜的雀鸟之类会惊叫报警,如果没有事先掌握好,控制住这种特性,偷东西的成败,有时是在“旺子”本身,还不是贼的技巧。在贼术中,这种情况又称之为“双偷”。
严景天猛然听到有极细微的声音传来,顿时耳朵一竖,只听是水妖儿一字一拖再一顿的细细说话:“是……我……水……妖……通……了……上……前……踹……听……到……吗?”这种说话一字一拖一顿的说话方式,在贼术中称之为“沌口话”,是贼语的一种,乃是在密闭安静并受人监视的房间里,在互相不可见的情况下传话的一种方式,必须顺着人的气息,慢慢说出,尽量拖长音,若不是刻意聆听的人,就算听见,也以为是无所谓的噪音。这个法子与人体听觉习惯密切相关,不再深入探究原委。
严景天听的完整真切,又看到小孔之中微微透出光亮,知道安全无事,使劲咳嗽几声,中间夹着回答:“好!你们稍等!”这又是一门贼人之间传话的贼语方式,叫做“响里滚”,也就是自己在制造无关的痛痒的声音时,比如剧烈的咳嗽,把要说的话含在其中。这种说话方式比“沌口话”更难,要听明白也难,五大世家的人精通各类贼语,彼此能够知晓。
火小邪没听懂水妖儿的“沌口话”和严景天的“响里滚”,正在挠头,水妖儿返身对火小邪低语:“我们退后,留出空间,严大哥他们已经和我们接上头,等他们开洞出来。”两人赶忙让出洞口,退到地道中,把灯光调得昏暗。
严景天向严守震、严守仁、严守义三人打了数个手势,加上低声话语,完整的意思乃是说:“听我号令,守震你去踹开墙,守仁你和守义掩住,墙踹开后紧跟,我殿后。”
严景天抬头看了看坑顶,一个巡视举着火把缓缓走过,不断低头打量坑底。严景天看着那人的行动,两指向后窗一指!严守震那身形真是动如脱兔一般,都没见到他怎么从地上跳起的,就见人影一晃,已经到了后窗口,严守震回头一望,严景天顿时激烈的咳嗽起来,严守震顺着这咳嗽声,咣咣两脚,就把洞口踹开,那墙壁并未碎裂,而是几乎整整一块,翻倒在洞内,这得益于水妖儿四处打眼。严守震暗赞一声:“想的周到!”身子一闪,如同一根箭头一样,一头扎进洞里,不见了踪影。
巡视的万狗子低头看下去,严景天正站着咳嗽,同时把手中的大块砖石丢开一边,砸的地面咣咣闷响,用以掩饰严守震踹开洞的声音。万狗子大叫:“干什么呢!老实点!”
严景天抬头骂道:“一个晚上都坐在这里,闷也闷死了!活动一下也不行?”说着又把脚边的一块砖石踹开一边。
万狗子打量一眼,并没有注意下面是三个人还是四个人,便骂道:“你们老实点!不要乱动!听到没有?”
严景天哼了声,坐了下来。万狗子骂骂咧咧,又绕着坑继续转圈。
严景天手一指,严守仁扶着严守义钻向洞口,尽管严守义断了一条腿,可两人三足,仍然走的迅捷!严景天也悄然起身,跟在严守仁后面,三个人速速到了洞口,严守义第一,严守仁第二,严景天第三,火家人身手敏捷之极,根本都不用调整身形,如同泥鳅钻洞一般,身子一晃就都没了踪影!
火小邪、水妖儿在地道中迎着严景天他们,大家再次见面,都是不胜唏嘘!火小邪被烟熏的漆黑,看不出表情,眼圈却红了,只低低喊了声严大哥,就说不出话。众人并不交谈,彼此用眼神示意,水妖儿便领着大家,快步向后厨的地洞出入口走去,当然也没有忘了把钱掌柜押着带走。
坑上的万狗子缩着脖子,打着呵欠,还在慢慢绕坑行走。东北初春的季节,天光时分尤其寒冷,冷的太厉害了,人的反应都会麻木。万狗子嘟囔着:“总是我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妈妈的,坑底下的那几个废物,要跑早就跑了!还巡个屁巡!”万狗子骂骂咧咧,但巡视的职责所在还是让他低头一看,竟从破洞中看不到人。
万狗子又困又累,嘟囔一句:“哦,不见了。”抬起头本想继续行走,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眼睛腾的睁个老大,赶快低头仔细一看,坑底房中哪还有什么人在?万狗子全身颤抖,腾腾腾绕着坑紧跑了几步,从几个角落都看了,还是看不到人。万狗子吓的舌头都不知动弹了,啊啊啊了数声,才终于吼出声:“人,人呢?郑老大!郑老大!人!人不见了!”
郑大川、六行道、赵烟枪几个人身处室外,都昏昏欲睡。郑大川听到万狗子大喊人没了,一个激灵翻身而起,骂道:“狗日的!看仔细了吗!”
万狗子几乎都要哭出声来,说道:“真,真不见了!”
郑大川大骂:“废物!”起身跑到坑边,六行道、赵烟枪和一干人等,也都惊觉起来,都随着郑大川来到坑边,十余只火把燃起,把坑底房内照的一片通明。
郑大川青筋直冒,急的跺脚,乱吼乱叫,指着万狗子痛骂:“万狗子!老子要你的命!”
万狗子吓的一个哆嗦,跪倒在地,叫道:“郑老大,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郑大川继续骂道:“万狗子,你给我跳下去找!找不到踪迹,老子立即要你的命!”
万狗子哭喊道:“郑老大!饶了我啊!”
六行道一步冲过来,把万狗子一拧,就要把他推落坑下。
远远的黑暗之处,有人高声叫道:“不用找了,我们在这里!”
郑大川一愣,扭头看去,只见严景天等人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
楼主:老夜 时间:2009-02-27 13:49
郑大川众人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万狗子,慌慌张张的就要返身摸枪,岂知就在一低头那一刹那,两条人影不知从何处窜入人群,如同游鱼一样贴着人缝乱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觉得手中一空,背上背的枪已经不翼而飞。
众人丢了枪,这才都大叫起来,可是那两条人影抱着枪已经从人群中钻出,跑回到严景天的身边,稀里哗啦把七八杆长枪丢在地上。仔细看过去,枪栓都已经被拔掉了。
严守震和严守仁拍了拍手,聚在严景天身边,严守震哈哈笑道:“就你们这身手,偷你们的枪就和捡东西一样容易。”严景天满意的笑了笑,抬头看着郑大川他们,说道:“郑兄弟,你现在想怎么样?要不要再来过几招?”
郑大川和六行道两人持着短枪,倒没有被卸掉。六行道暴怒,大喊一声,举枪就要射击,谁知郑大川手一拉,把六行道止住。此时郑大川脸上一片惨灰,对六行道说道:“没用的,你没见识过他们的厉害,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惹怒了他们,就麻烦了。”
六行道来得晚,的确没有见识过严景天他们的厉害,而且郑大川碍于面子,也没有和六行道细讲在大堂中被严景天他们痛打的经历。六行道闷声道:“郑老大,我倒想试试他们有什么能耐!”
郑大川恨道:“少坏事!你是想死啊!把枪给我!”说着一把捏住六行道手中的枪,抢了下来。
六行道一愣,嘴上仍硬:“郑老大,我们不能服输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几个?”赵烟枪赶忙把六行道拉了一把,低声说道:“六行道,咱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
郑大川也不搭理他们,把自己的双枪并在一起,一使劲将所有短枪都丢到严景天的面前,神色黯然的抱了抱拳,说道:“几位严家兄弟!事以至此,我们也没啥好说的!只求几位兄弟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们一条生路。”
严守震骂道:“现在又怂了?饶你们一条狗命可以!给爷爷磕三个头即可!”
六行道把腰刀抽出,大骂道:“欺人太甚!老子宰了你!”六行道使出牛劲跳出人群,赵烟枪、郑大川一把没拉住,任凭他举着刀直冲过去。严守震哈哈大笑:“来的好!”身子一晃,就要冲出。
“啪、啪”两声脆响,六行道哎呀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脸疼的满地乱滚。严守仁亮出手掌,用齐掌炮指着郑大川他们喊道:“来的好!还有人要来吗?”刚才严守仁打出两颗铁蚕豆,一颗正中六行道的鼻头,一颗打中他的眼睛,那又酸又疼的劲,天王老子也受不住。
严守震止住身形,嘀咕一句:“严守仁,你又多事,我正闷的慌呢!”
严景天冲郑大川抱了抱拳,说道:“对面的众位兄弟,我们出门在外,也不愿多生事端!既然你们当家的都罢手了,望各位兄弟,让出一条路来,我们速速就走!若还有不服气的,我们现在可以一较高下!”说完此话,严景天眼中精光四射,向郑大川他们扫视了一圈,目光所至之处,无人不暗暗心虚,躲避着严景天的目光,谁还敢跳出来生事?
郑大川连声说道:“得罪了,得罪了!谢谢几位兄弟!谢谢!”
严景天哼了一声,领着众人前行,郑大川那边人群哗啦退开一边,谁也不敢说话。
严景天走到马厩边,水妖儿、火小邪、严守义牵着马站了出来,原来他们早就在严景天和郑大川对话的时候,来到马厩,解下了所有马匹。
严景天正要齐齐上马,火小邪还是和水妖儿同乘一匹。马厩里有人高喊:“几位英雄,求你们带我离开此地,留我在这里,我小命难保啊!”这不是别人,正是那倒霉蛋钱掌柜,现在绑着双手,拴在马厩里的木桩上。
水妖儿叫道:“你不是说要和郑大川拼个你死我活吗?这不是有机会了?”
钱掌柜死命哭叫:“众位英雄,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害了你们,可我也是受张四爷使唤,并非自己黑了心肝!救命啊英雄!”
贾春子如同一条大虫一样也从草料堆中滚出,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折腾,呜呜乱叫。
钱掌柜惨声哭喊道:“贾春子,不是你大爷我不救你,是各位英雄见死不救啊!贾春子,你我的命好苦啊!受了张四爷十来年的折腾,苦心经营的客栈也眨眼没了,结果什么都没讨到,还要平白无故丢了你哥哥和我们两个的性命!我们冤啊!”
钱掌柜哭喊的几乎肝肠寸断一般,首先火小邪就有点受不了,他最害怕见到这种场面,不禁对严景天说道:“严大哥,我看我们,就带他们一段吧。”
严景天皱了皱眉,却也点头道:“既然是你求情了,那就带他们一段吧!严守震、严守仁,让他们两个各乘一匹马,跟我们走上一段!”
严守震、严守仁应了,分别解开了钱掌柜和贾春子,命他们赶紧上马。
贾春子也想不清这到底怎么回事,听钱掌柜的吆喝,两人都各上了一匹马。
严景天冲还呆立在院子里的郑大川他们一抱拳,喝道:“各位兄弟,后会有期!”说着一夹马肚,喝了声驾,一行人带着所有马匹飞奔而出,转眼就跑的远了!
郑大川、赵烟枪等人呆呆站着,半晌说不出话。
赵烟枪愣愣的骂道:“这帮龟孙,一匹马都不给我们留下!下手也太狠了点!”
郑大川取下帽子,啪啪啪啪啪啪猛抽自己的光头,跺脚骂道:“眼看着天就亮了!张四爷就能来了!这到嘴的鸭子都能飞了!”
郑大川咒骂不止,远处山头亮光一闪,一轮红日冒出个尖,万道光芒顷刻间挥洒而下,照的落马客栈一片光亮!
郑大川见了这日光,更是恨的不能自己,抱着头蹲在地下叹气不止。
赵烟枪猛然喊道:“郑老大!来人了!”
郑大川抬头一看,只见道路尽头,黑压压一片人马,正卷起漫天黄沙,向落马客栈蜂拥而至!打头的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正是御风神捕第九代传人张四爷!而张四爷马匹两旁,奔跑着三只巨兽豹子犬,亦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
楼主:老夜 时间:2009-02-27 18:42
张四爷的大批人马涌入落马客栈的院落,整齐划一的跳下马来,丝毫不乱。
三只豹子犬扑到郑大川他们面前停住,呜呜低吼,目露凶光,只等张四爷一声令下扑上撕咬。郑大川这些人见到张四爷的队伍如此强悍,早就心惊,又见到豹子犬这般的恶兽,一个个吓的面无人色,挤做一团。
郑大川大叫:“张四爷,是我,是我,郑大川!”
张四爷喝道:“嚼子们,退下!”三只豹子犬听了,听话的后撤一旁,但仍然紧紧盯着郑大川他们低吼。钩子兵则听周先生的号令,齐刷刷的从郑大川他们身边跑过,聚在坑边,拿好三爪钩,细细打量坑底。
张四爷快步上前,骂道:“郑大川,怎么是你!人呢!钱掌柜呢?”
郑大川说话声音打抖:“张,张四爷,这个怪不得我,怪不得我,人,人跑了……”
张四爷虎目猛睁:“什么!人跑了?”
郑大川畏畏缩缩地说道:“本来,本来,他们困在坑下面,我们一直守在上面,等着张四爷来,谁知道,他们,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跑,跑出来了!就,就……”
张四爷大骂道:“知道你们就是些不成气的东西!废物!废物!巨坑杀象、铁笼锁屋都能让人跑了!!叫钱掌柜来!他人呢!”
郑大川赶忙禀告道:“那个,那个钱掌柜和他们一起跑了!我看,我看就是钱掌柜放他们出来的!”郑大川倒很会栽赃。
“放屁!”张四爷大骂道,“郑大川,你脑袋还想不想要了!钱掌柜什么德性,我比你清楚百倍!”
郑大川面如土色,忙道:“张四爷,是我猜的,是我猜的,钱掌柜的确和他们一起走了,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周先生飞奔来报:“张四爷,人的确不在了!没看错的话,坑底屋子的后窗处有一个洞口,很可能是有人里应外合,从地底向里面打洞,才弄穿了坑壁,放了人出去。”
张四爷沉吟道:“他们竟有这个能耐!能从钱掌柜的巨坑杀象中救人出去!”
郑大川心中一寒,暗想:“妈妈的,老子冻了一夜,怎么没注意到还有人在地下挖洞!早知道就不该对钱掌柜下黑手了。”
张四爷指着郑大川问道:“我问你!他们一行几人,什么模样,往哪里跑了?”
郑大川赶忙回答道:“六个人,六个人,有四个成年人,穿着一样的暗黑色褂子,打头的一个三十多岁年纪,长方大脸,留着短发,其他三个,有一个爱骂人,一个二十多岁的样子,还有一个,一张木雕一样的脸。我们就是抓到了他们四个,另外两个没抓到,后来一起跑了。”
张四爷哼道:“还有两个呢?”
郑大川说道:“还有二个人,没看清楚,其中一个好像是个满脸漆黑的半大小子,还有一个,象是一个小姑娘。他们骑着马,钱掌柜也和他们一起,都往南边去了。”
张四爷和周先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点了点头。张四爷喝道:“上马,咱们向南追!”
钩子兵听令,齐整整的退回,翻身上马。
郑大川颤声道:“张四爷,是我们也跟你们一起追?”
张四爷翻身上了马,骂道:“你们这些废物!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郑大川应道:“好,好!张四爷慢走!张四爷慢走!”
张四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郑大川,一拉缰绳,领着钩子兵和豹子犬轰隆隆如狂风一样冲出院子,绝尘而去。
郑大川愣在原地,摸了摸光头,颤声道:“果然是张四爷,威风啊!”
赵烟枪挤到郑大川身边,嘀咕道:“郑老大,咱们就算没有看住人,咱们也至少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张四爷怎么也应该打赏我们啊!郑老大,你是不是忘了说赏钱的事?”
郑大川勃然大怒,抡圆了巴掌狠狠抽打赵烟枪,骂道:“钱,钱你妈的钱!张四爷没宰了我们,就算我们走运了!”
赵烟枪捂着脑袋跳开一边,恨道:“郑老大,我也是为大家着想啊!咱们不仅连马都让人偷了,还死了两个兄弟,你说我们这一趟算是办了个啥事啊!咱们赔了个底掉啊!”
郑大川青筋乱冒,一把抽出刀子,指着赵烟枪骂道:“赵烟枪,你不服是不是,老子这就宰了你!”
赵烟枪的混劲也发作起来,叫道:“来啊,宰啊!赔的裤衩都输掉了!我看你也就剩宰自家兄弟的这点本事了!”
众人一看不妙,纷纷上前拉住郑大川和赵烟枪,郑大川嗷嗷大叫:“赵烟枪,老子就这点本事,你不服是不是,老子这就剁了你!”
正在这帮混球乱哄哄闹成一团时,一批高头大马跑进院子,上面坐着一个蓝衣的钩子兵,高声叫道:“郑大川,张四爷赏你的钱!”
郑大川他们顿时愣了,郑大川眨巴着眼睛,问道:“张四爷,张四爷赏的钱?”
马上的蓝衣钩子兵喊道:“张四爷一向赏罚分明,说话算数!你们尽管没抓到张四爷要的人,但也有些功劳,这就是赏你们的!”说着将一个钱袋丢到郑大川面前。
郑大川顿时眉开眼笑,赶紧捡起来,掂了掂份量,听响声似乎都是金条,更是乐的心里开了花,大声回道:“我们一定记得张四爷的好!张四爷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玩了命的去做!在所不辞!在所不辞!”
钩子兵叫道:“张四爷还有个吩咐让我捎给你们,你们听好了!”
郑大川笑逐颜开:“兄弟请讲!”
钩子兵叫道:“张四爷说了,你们这一干人,包括你郑大川,从今以后不得在东北地界上混!若再看见你们在东北,见一个杀一个!”
郑大川听了,嘴巴都合不拢,脸上本还摆着笑意,顿时变成了一张苦瓜脸,愁道:“大兄弟,这,这……这是个怎么回事啊!”
钩子兵冷哼两声,骂道:“你们记住就好!”说着一拉缰绳,追着张四爷的队伍向南奔去。
郑大川提着钱袋,呆若木鸡,赵烟枪也愁眉苦脸的挤过来,问道:“郑老大,那咱们怎么办啊,分了钱散伙?”
郑大川狠狠咽了几口口水,突然狠狠的喊道:“妈的,不在东北混,就不在东北混!兄弟们,我们也出关,到中原一带的山沟子里当山大王去!愿意跟着我的,咱还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愿意去的,老子给安家活命的钱!”
众人都愣了愣,无人说话。六行道捂着眼睛,站到郑大川身边,说道:“郑老大,我跟你去!早就想当土匪,大口喝酒吃肉了!!”
赵烟枪略一思量,也叫道:“我也去!这东北这地界,早他妈的过腻味了!郑老大,刚才我对你说了狠话,就当我放了个臭屁吧!千万别往心里去!”
有这两人都表了态,其他人也就哄然一下统统应了,挥拳大叫:“当土匪!当土匪!喝酒吃肉!喝酒吃肉!”人人脸上豪气顿生,都想早日大显身手一番!
郑大川叫道:“好!各位兄弟!咱们这就走啊!中原大把的漂亮姑娘,都等着咱们来骑,遍地的金银财宝,都等着咱们去抢!奶奶的,老子郑大川,在东北当孙子也当腻味了!老子就不信活不出个人样来!”
众人大喊大叫,欢欣鼓舞!十余人跟着郑大川走出落马客栈,也向着南方行去。张四爷阴错阳差,逼着郑大川离开东北,去当了土匪,反而成就了郑大川日后的一世威名!
这世间芸芸众生的命运,真是瞬息万变,难以预料,往往一念之差,便乾坤变化斗转星移,回头看看过去,让人不胜唏嘘,后悔当初本该如何。可对于自己的未来命运,谁又猜得出、摸得准呢?以至于大多数人,对未来都是茫然不知所措,随波逐流。而仍有极少的人,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正如现在的——火小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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