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5岁,失业在家躺平两年,没收入的日子,把一家人的体面都磨没了
我今年整55岁,男,在一家工厂干了快三十年,从年轻小伙熬到两鬓发白,本来以为安安稳稳干到退休,没想到人到中年,还是栽在了“失业”这两个字上。
那天人事部找我谈话,说得客客气气,什么公司效益不好、结构优化、年龄优先劝退,我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就反复响着一句话:你失业了,以后没班上了。
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走出工厂大门,太阳晃得我睁不开眼。三十年,我把最好的年华都扔在了这里,最后就换来一笔不多的补偿金,和一句“以后多保重”。
我没敢马上回家,在路边坐了整整一下午。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每个人都在赶路,只有我像被世界丢下了。
我今年已经55岁,不上不下的年纪。老的还在,小的没成家,正是要花钱的时候,我却突然断了收入。那种心慌,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
一开始我还装样子,每天照常早起,穿得整整齐齐出门,假装去上班。其实就是在公园坐着、在菜市场转悠、在网吧待一会儿,熬到下班点再回家。
我怕老婆担心,怕孩子看不起,怕亲戚朋友问起工作。人活到这把年纪,最怕的不是累,不是苦,是没用。
可纸包不住火,半个月后,老婆还是发现了。她没哭没闹,只是默默叹了口气,说:“没事,回家就回家,日子总能过。”
她越这样,我越难受。
从那天起,我正式开始了“躺平”生活,一躺,就是两年。
这两年,没有工资,没有奖金,没有社保之外的任何收入。家里的开支,全靠老婆那点退休金和之前攒的一点老本。以前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挣钱养家,说话都有底气;现在我成了吃闲饭的,花一分钱都要掂量半天,腰杆子再也挺不起来了。
没收入之后,最先改变的是吃饭。
以前老婆买菜,肉、鱼、水果从不间断,想吃什么买什么。现在每天都是青菜、豆腐、打折处理的肉类,冰箱里再也没有塞满的时候。我爱吃的那口小酒,早就戒了,烟也从十几块的换成最便宜的,有时候甚至干脆不抽。
不是不想吃,是舍不得。一想到花的是老婆的退休金、是家里的救命钱,我就咽不下去。
然后是人情往来。
以前亲戚朋友结婚、生孩子、办寿酒,我随份子从来不小气,该多少就多少,体面周到。这两年,但凡听说要随礼,我心里就发紧。能不去就不去,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也只敢随最基础的数。
好几次,亲戚在背后议论,说我越来越抠门、越来越没人情味。我听见了也只能装作没听见,谁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堪。不是我小气,是我真的拿不出来。
再后来,是出门都变得小心翼翼。
以前吃完饭我喜欢出去遛弯、和老哥们聊天喝茶,现在我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怕碰见熟人,怕被问“现在在哪儿高就”“一个月挣多少钱”。
每次被问到,我都支支吾吾,场面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慢慢的,我不爱说话了,不爱出门了,整天待在家里,看电视、发呆、睡觉,整个人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蔫。
老婆看我这样,也不敢多说,只是变着法儿给我宽心:“实在不行就当提前退休,身体好比啥都强。”
可我心里清楚,一个男人没收入、没工作、没价值感,所谓的躺平,不过是硬撑。
夜里常常睡不着,睁着眼到天亮。
想想父母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要花钱,我拿什么出来?
想想儿子还没结婚,买房、彩礼、婚礼,哪一样不要大钱?
想想自己这一辈子,勤勤恳恳,没偷没抢,没亏待过谁,怎么到老了,活得这么窝囊?
有时候越想越绝望,甚至会偷偷掉眼泪。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哭都不敢出声,怕被老婆听见,怕她更难过。
我也不是没试着找过工作。
去工地,人家嫌我年龄大,体力跟不上;
去当保安,工资低得可怜,还得看人脸子;
去送外卖、跑滴滴,身体扛不住,眼睛也花了;
想进厂,人家只要四十岁以下的,我连面试机会都没有。
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处处碰壁。
后来我才明白,像我们这种55岁左右、没学历、没技术、体力又下降的人,一旦失业,再想找份像样的工作,真的太难了。
社会好像悄悄把我们这一代人遗忘了。年轻的时候拼命干活,老了却连一口安稳饭都难挣。
没收入的日子,最折磨人的不是穷,是尊严一点点被磨掉。
以前我在家说话有分量,大事小事都我说了算;现在家里买个稍微贵点的东西,我都不敢发表意见,总觉得自己没资格。
儿子有时候跟我说话,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我心里就是难受。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给他撑腰,没能力给他铺路,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抬头?
这两年,我把一辈子的骄傲都磨没了。
以前我心气高,爱面子,要强;现在我只希望平平安安,别生病,别出事,别给家人添更多麻烦。
生病,是我最恐惧的词。
身边好几个老伙计,一失业就查出毛病,舍不得看病,拖着拖着就垮了。我现在有点不舒服都硬扛,不敢去医院,不敢检查,就怕查出问题,没钱治,还拖累一家人。
老婆看我天天憋在家里,人都快抑郁了,劝我出去走走,培养点爱好。我也试着养养花、看看书、刷刷视频,可心里空着,干什么都没滋味。
所谓的躺平,不过是无可奈何的妥协,是走投无路的将就。
谁不想堂堂正正上班,安安稳稳挣钱?谁愿意窝在家里,看人脸色,手心向上?
直到今年,我才算慢慢接受现实。
我不再天天自责,不再整夜失眠,也不再拼命否定自己。时代变了,行业没了,不是我不努力,是我刚好赶上了这一波。
我开始帮着老婆做家务,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把家里照顾好。父母那边我多跑跑腿,多陪陪他们,也算尽一份孝心。
虽然还是没收入,可我慢慢找到了一点存在感。
我不是废人,只是暂时没工作而已。
这两年的失业躺平日子,让我看透了很多事:
人到中年,钱就是底气;
没有收入,再亲的人相处都别扭;
身体健康,比什么工作都重要;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也想劝劝跟我一样处境的兄弟:
别太钻牛角尖,别自己折磨自己。年龄大了不可耻,失业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把自己彻底放弃。
能挣点就挣点,挣不到就把家守好,把身体养好,少生病、不添乱,就是在帮家里。
人生走到这一段,已经不指望大富大贵,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日子能慢慢缓过来。
日子再难,也得往前过。
只要人还在,就总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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