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工程建立在一条铁律之上:相同输入,相同输出。我们写测试、写文档、设计自动化流程,全部假设程序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行为。这是"工程"而非"手艺"的根基——存在可学习的普遍真理,存在可验证的确定性。
但作者发现,AI智能体(agentic engineering)正在打破这条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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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并不惊艳:输入需求,智能体给出建议,用户反馈迭代,几轮后勉强接受。但当观察重度使用者时,画面变了——他们围绕智能体搭建数十种技能的框架,整个工作流程被重构。不再是建造机器,而是"对着魔法水晶球说话"。驯服的不是逻辑电路的力量,而是某种需要导入现实世界的魔法能量。
核心发现令人不安:智能体输出不是确定性的。
这种体验被描述为"摇晃、奇怪、不可预测"。从业者需要大量技巧和微调才能让智能体按意图行事,技能变得至关重要——知识会明天就过时,但经验是一切。专业人士知道如何精确地"对球说话",如何构建提示词结构,如何规避愚蠢的错误,如何减少token消耗。尽管已有文档甚至书籍,但拿到手时往往已经过时。这与"工程"的定义相距甚远。
矛盾由此产生:工程师仍在建造需要韧性、可维护性、可预测性的系统,却不得不在确定性框架中嵌入非确定性的核心。
作者的身份揭示了这一张力的重量——作为AI领域的"迟到者",从ChatGPT到代码助手,从掌握提示工程到搭建MCP管道,AI始终只是"另一个API调用"。直到智能体出现,工具属性才发生质变:从有无限知识却缺乏上下文的对练伙伴,变成需要以经验驾驭的混沌力量。
这种转变提出了一个未被回答的问题:当软件工程的核心工具本身拒绝确定性,"工程"的定义是否需要重写?或者,从业者正在退回到前工业时代的手艺状态——依赖个人技艺而非可复现的方法论?
作者没有给出答案,但留下了观察:文档和书籍的即时过时,暗示这一领域尚未形成可沉淀的知识体系;而"烧更少的token"成为专业能力的衡量标准,则暴露了经济约束正在塑造新的技艺门槛。确定性信仰瓦解之后,什么会取而代之,仍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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