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飘着细雨,我站在小区门口,手机里女友的信息还亮着:"没车,我爸妈不会同意的。"
我抬头看着眼前这栋新小区的高楼,喉咙发紧。这是父母倾其所有才买下的房子,原本打算年底就和小雅结婚的,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小林啊,你这女朋友,是不是太贪心了点?"昨晚,母亲坐在我旁边,声音有些哽咽。她的手指已经因为多年在工厂的活计变得粗糙不堪。"我和你爸这辈子没啥追求,就盼着看你成家,孩子啊,房子已经尽力了,车..."
父亲在一旁抽着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脸,但我看得出他佝偻的背影比以前更加弯曲了。前几天他还去银行问了贷款的事,被拒绝后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爸,妈,你们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我强装轻松,但内心早已天人交战。
小雅是我恋爱三年的女友,我们感情一直很好,约定毕业后就结婚。但当我拿到了父母买的这套房子钥匙,本想给她一个惊喜时,她却提出了新要求:"你家有车吗?我爸说现在结婚,没车怎么行?"
我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雨水落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小区门口,一位老人推着三轮车缓缓经过,车上装着收来的废品,那是和我父亲年纪相仿的人。
我该怎么选择?
雨越下越大,我撑着伞来到小雅家。她穿着崭新的连衣裙,妆容精致,见到我时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们谈谈。"我的声音很低。
小雅父母正好在家,她父亲是当地一家私企的中层管理人员,看到我便开始"教育":"年轻人,没有点奋斗精神怎么行?现在买不起车,以后孩子上学怎么办?"
我平静地讲述了父母为买房的付出:父亲提前退休拿到的那点补偿金全部投进去了,母亲甚至把自己的一只金手镯也拿去当了。他们本想着安度晚年,却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我。
"叔叔阿姨,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我想说的是,我会努力工作,将来一定会买车。但现在,我只能诚实地告诉你们我的情况。"
小雅坐在一旁,眼神闪烁。她父母互相看了一眼,气氛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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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家,我发现父母还在等我。桌上摆着几个家常小菜,父亲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
"儿子,这是我和你妈这些年的一点积蓄,还有一万多。"父亲把信封推到我面前,"实在不行,先租辆车应付婚礼,以后再慢慢来。"
我看着父亲满是皱纹的脸和母亲布满老茧的手,心如刀绞。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我约小雅在我们常去的咖啡厅见面。她化了精致的妆容,似乎对我有所期待。
"这些年谢谢你陪伴我。"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但我想我们不合适。"
小雅愣住了:"就因为车的事?我不是认真的..."
"不只是车的事。"我苦笑,"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我父母这辈子省吃俭用,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却把所有都给了我。而你,却看不到他们的付出,只看到物质的不足。"
雨终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我站起身:"祝你幸福,希望你找到配得上你期望的人。"
走出咖啡厅,我收到了朋友老王的信息,问我要不要去应聘他公司新开的分部。薪水比现在高出三分之一,但需要去外地。我回复:"谢谢,我考虑一下。"
回家路上,我买了父母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鱼。推开门,看到他们正在客厅里商量着什么,见我进来立刻收起了桌上的银行存折。
"爸,妈,我想和你们商量个事。"我放下饭菜,坐在他们对面,"我想换个工作,可能薪水会高一些,但要去外地。你们...能搬去和我一起住吗?那套新房子,我想我们三个人一起住。"
母亲眼里闪着泪光:"那你和小雅..."
"结束了。"我微笑着说,"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不是有车有房,而是和真心爱你的人在一起。"
父亲拍拍我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几天后,我递交了辞职信,开始准备新的工作。小区楼下,父母帮我整理着行李。阳光洒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做了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物质的东西可以慢慢积累,但父母给予的爱,却是无价之宝。至于爱情,我相信它会在对的时间,以对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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