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话搁在我们这把年纪的人身上,那真是一点不假。您别不信,我今年六十八,退休八年了,这双老眼可没闲着,看多了身边老哥们、老姐妹们的晚景,心里头就跟明镜儿似的。有人年过八十还能骑着三轮车去赶集,那叫一个逍遥自在;可也有人刚过七十,一躺下就再也起不来了,吃喝拉撒全得靠人,那滋味,比黄连还苦。所以啊,我得跟大伙儿掏心窝子说一句:趁着腿脚还利索,脑子还灵光,有几件事儿您得赶紧办了,别等到真躺床上了,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喽。
您想想,咱们这辈人,年轻时候那是真叫一个“俯首甘为孺子牛”,为了儿女,为了这个家,啥苦没吃过?啥累没受过?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了,手里捏着点退休金,住着老房子,总想着“来日方长”。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来日方长?岁月这东西,它可不跟你商量,说翻脸就翻脸。就拿我家邻居老赵来说吧,那老哥身体一向硬朗,去年夏天我们还一块儿下棋呢,他总说自己能活到九十。结果呢?一场突如其来的脑梗,说倒就倒了,现在半边身子不能动,话也说不利索。最让他揪心的不是病,而是他那些存款单子、银行卡密码,连他老伴都摸不着头脑。他那两个儿子,原本兄友弟恭的,为这事儿差点没把屋顶给掀了。一个说老人生前答应多给他两万,另一个说老人存折里还有一笔钱不翼而飞了。老赵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俩儿子争得面红耳赤,嘴里“呜呜”地想说啥,可谁也听不清。那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真叫人心里像刀割一样。您说,早知如此,他哪怕写个纸条儿,把事儿交代清楚,至于这样吗?
所以我跟您说,这头一件要紧事,就是把您那点家底儿盘算清楚。甭管是城里的一套老两居,还是乡下的三间大瓦房,加上银行里的那点积蓄,每个月雷打不动的退休金,您都得跟儿女们交个底。别觉得不吉利,也别不好意思。我去年就把这事儿办了,找来了纸笔,像写回忆录似的,把每张存单的账号、密码,还有房产证搁在哪个抽屉里,甚至连我那几件值点钱的老家什,都一一列了个清单。我还专门请了社区里懂法的年轻人帮忙,立了个正儿八经的遗嘱。您还别说,一开始闺女还埋怨我想太多,可等我一条条说清楚了,她反而搂着我肩膀说:“爸,您这心操得细,以后我跟弟弟心里也踏实。”您看,这多好。这就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钱财这事,搁在明处,亲情才能更长久。
比钱更重要的,其实是咱最后的体面。我有个远房表姐,那才叫一个惨。她去年查出肺癌晚期,到了最后那段日子,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儿子孝顺啊,哭着喊着要让医生“不惜一切代价”抢救。结果呢?气管切开了,浑身插满了管子,在ICU里又多遭了半个多月的罪,最后还是走了。她女儿后来跟我说,看着妈妈临走时那痛苦的表情,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总觉得是自己和哥哥害了妈妈。您听听,这是多么痛的领悟!所以第二件大事,就是趁您还能清清楚楚说话,把您的“最后意愿”明明白白告诉孩子们。我喜欢毛主席那句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生死是自然规律,没啥可怕的。我早就跟儿女们说了,万一我将来得了治不好的重病,千万别给我往ICU里送,也别搞那些劳什子的创伤性抢救。让我安安静静地,最好是在自己家里,听着窗外的鸟叫,舒舒服服地走,就是你们最大的孝顺。至于身后事,更是一切从简,火化后骨灰撒到河里或者树下都行,千万别买那几万块一块的墓地,浪费那个钱干嘛?不如你们拿去吃几顿好的。孩子们一开始也哭,后来也理解了。您要是现在不交代清楚,到时候孩子们出于“孝心”,让您多受那些活罪,您说您冤不冤?
说完生死,咱再说说活着的乐趣。咱们这辈人,一辈子省吃俭用,心里都藏着那么一两个“小梦想”。我年轻那会儿,做梦都想去看看敦煌的飞天壁画,觉得那该是多么神奇的东西啊。可那时候,钱要养家,时间要上班,总想着“等退休了再说”。真退休了,又得给儿子看孩子,一拖又是好几年。前年我老伴儿一句话点醒了我:“你再不去,过两年腿脚不行了,飞机都不让你上了!”我一拍大腿,对啊!于是咬咬牙,报了个老年团,专门跑了一趟大西北。您猜怎么着?当我在莫高窟里,亲眼看到那些色彩斑斓、姿态各异的飞天时,我这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竟然激动得差点掉下泪来。那一路,我跟团里的老伙伴们说说笑笑,吃着正宗的兰州拉面,喝着当地的杏皮水,那叫一个痛快!回来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所以啊,您心里要是有什么念想,比如想去看看老战友,想回老家给祖坟烧张纸,甚至只是想学学怎么用智能手机跟孙子视频,都别再等了!赶紧去!别等到真瘫在床上了,天天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剩下“要是当初……”这三个字,那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儿,就是人情。咱们中国人最重情义,可有时候也最“记仇”。我有个老伙计老李,跟他的亲哥哥因为当年分家的一间偏房,闹了三十年的别扭,谁都不理谁。去年老李查出心脏有问题,要做个大手术,上手术台之前,他突然跟我说:“我想我哥了。”我二话不说,骑上电动车就去找他哥。他哥一听,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俩老头在医院病房里抱头痛哭,几十年的恩怨,就在那几声哭里烟消云散了。您说,这多好!万一老李那天没下手术台,那他这辈子得多遗憾?所以啊,趁着您还能走能动,心里有啥疙瘩,主动去解开;有啥想念的人,就去见一面。哪怕只是提上两斤苹果,去老同事家坐坐,聊聊当年一起上班的趣事,这情分就又续上了。别等到卧床了,连电话都拿不稳的时候,才后悔当年为什么那么倔。
最后一件,也是最实在的一件,就是给您的家动个“小手术”。老年人最怕啥?最怕摔!我给您说个数字,根据中国疾控中心发布的数据,每年约有4000万老年人至少发生一次跌倒,而其中很多人的生活质量就是从这一摔开始直线下降的。我楼下的王奶奶,人特别好,就是不信邪,总说“我身体好着呢,装那些扶手干嘛,多难看”。结果呢?上个月洗完澡出来,脚底一滑,“砰”的一声,髋骨骨折。快八十的人了,哪经得起这一下?直接卧床了。现在她闺女专门辞职回来照顾她,又是请护工又是买轮椅的,花的钱比装十个扶手都多,一家人累得精疲力尽。王奶奶自己呢?天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逢人就哭:“早知道,我早就该把那破地砖给换了!”所以啊,我奉劝各位,别舍不得那几个钱。赶紧把家里的防滑垫铺上,卫生间、走廊里装上那种稳稳当当的扶手,床边安个夜灯,再备上一个一键呼叫的报警器。这花不了多少钱,却能换来您十年八年的安心和自在。您想想,自己能利利索索地上厕所、洗澡,不用麻烦儿女,那是多大的福气?
您看,我说了这么多,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咱们的晚年生活,就像一场下半场的球赛,主动权得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财产理清了,心里就敞亮了;后事交代了,儿女就不为难了;心愿完成了,这辈子就没白活;人情打理了,心里就舒坦了;家里改造了,日子就安全了。这五件事,就像五根柱子,撑起了咱们晚年生活的尊严和幸福。
千万别觉得时间还多,也别总抱着侥幸心理。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得卖,就是没有后悔药。今天您能自己走着去办这些事,那是您的福气,也是您的智慧。等哪天您真卧床了,连翻个身都得喊人的时候,再想这些,那可就真真儿的“叫花子咬牙——穷发狠”了,一点用都没有。
所以,我在这儿问您一句,也是跟您共勉:趁着眼下阳光正好,趁着自己还能做自己的主,您心里那几件最要紧的事儿,到底办妥了没有?可千万别等到躺在那张床上,才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声:“悔不该当初啊……”那,可就真真儿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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