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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史纪
编辑|议史纪
台积电早年给出的巨额股权,折算下来动辄百亿级,张汝京的爱国方式有点简单粗暴:直接放弃在台积电的未来,宁肯背上商业间谍的骂名,直接被法院判决必须滚出自己干了一辈子的行业三年。
他没有在社交媒体上高谈阔论,只是默默换了战场。
在半导体这种核心行业里,“国家要重视科技”说一万遍,不如看一个人真实行动如何?
他是怎么用三年拉近三十年差距,他为什么宁愿放弃台积电股权也要回大陆办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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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滚出芯片圈”三年
很多人第一次听说张汝京,是从那场著名的诉讼开始的。
2000年中芯国际在上海打下第一根桩,当时中国大陆和世界先进水平差着最少三代工艺。
短短几年后,这家公司就冲到了全球第四,建起了8英寸、12英寸生产线,做到了90纳米工艺,直接把大陆的起跑线往前推了一大截。
发展太快,注定会招人盯上。
2003年,中芯国际正准备上市,台积电在美国突然发难,直接起诉中芯国际窃取商业机密,索赔10亿美元。
这种级别的诉讼,对一家刚起势的公司,压力有多大不用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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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参与中芯建设的工程师里,有不少来自台积电,哪怕公司从规章制度到技术流程都在避雷,只要有一点工艺习惯重合,对方律师就能揪住不放。
这官司足足拖了好几年,钱在不断往外烧。
到2009年,美国法院给出了极其沉重的判决:中芯不仅要赔偿2亿美元,还要把10%的股权割给台积电,而且核心人物张汝京必须无条件辞职,并且签下三年不得从事芯片行业的竞业协议。
2009年11月,他正式辞职,离开了自己一手带大的公司。
三年竞业限制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完美的退休窗口,完全可以顺势隐退。但他转头干的第一件事,是冲进LED领域,投钱办光电企业,解决LED关键技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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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讲,LED在产业属性上不等同于晶圆代工,但用到的材料、工艺、生产体系,离不开他几十年积累的那套方法论。
这个阶段,很能看出他的思路:既然不能直接做芯片,就先去补另一个短板。国家缺什么,他就绕着法律的边线去填什么。
更让人不太好意思批评的是,他当时已经过了60岁,按常理,是该保养身体、抱孙子、偶尔去高校讲讲课的年龄。
他偏不。他眼里的“退休”,其实就是从一个项目切换到另一个项目。
很多人嘴上说“国家需要我”,但落到具体行动上,愿意先牺牲自己职业自由和财务安全的,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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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竞业协议期满,他立刻杀回半导体材料这一块,从300毫米大硅片切入,这一步的意义比很多人想象的大得多。
当时大陆在这方面几乎是百分之百进口依赖,这就意味着,哪怕中芯这样的代工厂再努力,只要上游材料一断,所有产能立马趴窝。
他创办的新昇半导体,两年之内搞出了大陆自己的300毫米单晶硅棒。
“50亿美元收购”,他为什么要跟台积电对着干
在回大陆之前,他本身就是半导体圈里的熟脸。早年在德州仪器干了近二十年,还当过集成电路发明人杰克·基尔比的核心助手,跑遍美国、日本、新加坡、意大利,帮人建起了一条条生产线。
从跨国公司出来之后,他接了台湾的世大半导体,用了大概两年时间,就把这家公司做到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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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需要巨额资本、技术门槛又极高的行业,这个速度非常扎眼。也正是这个时候,台积电开始真正把他当成潜在威胁。
台积电的反应是直接砸钱,约50亿美元把世大收进来。
这种收购方式在半导体行业并不罕见,但后面的博弈,暴露出张汝京的“轴”和他的站位。当时他提出的唯一条件,是把世大的第三座工厂放在中国大陆。
张忠谋拒绝得很干脆,还加上了一句极具压迫感的话:你要走可以,但收购时承诺给你的台积电巨额股票,将全部作废。
这个砝码分量太大,接受收购,把工厂安安稳稳留在岛内,照样有项目可干,有股份可拿,看起来是条更安全、更舒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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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汝京给出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我不要了。
他带着妻子、孩子,还有九十多岁的老母亲,一起迁到上海。这种选择,已经不是简单的职业转换,而是很清晰地把自己的后半生押给了这块土地。
对一个从1949年就离开大陆、在台湾长大、在美国工作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这是相当彻底的选边。
半导体是知识密集产业,钱可以慢慢砸出来,但真正能把工厂建起来、把产线跑顺、把团队带起来的人不多。
他手里恰好就握着这整套能力,再加上父亲多年来反复叮嘱“回大陆建厂”,这条路在他心里,其实早就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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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愿意在这个关口“反向折腾”,但他是真的把这一套当成了自己该干的活儿。
更有意思的是,很多年后岛内媒体去上海采访他,发现他连穿着打扮都很简单:一件有点旧的灰色毛衣、一张三夹板办公桌,完全不像很多人印象中拿过大公司股权的企业家。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而是压根就没把“体面”当成职业主目标,能把工厂建起来,比穿不穿西装重要太多。
他给大陆留下了什么
从2000年中芯起步算,到后来的新昇半导体、芯恩半导体、积塔半导体,一条完整的路线就慢慢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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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中芯国际刚起步那几年。当时大陆和世界先进工艺有多大差距?至少落后三个代际,很多高端芯片只能靠进口。
对于一家从零开始的大陆企业来说,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厂房、设备、工艺线、人员配套全都拉起来,背后靠的就是他几十年“到处帮人建厂”的经验。
有了第一条线,很快就做出了第二条、第三条。2001年建成8英寸生产线,2003年启动90纳米,2004年北京厂搞出大陆第一条12英寸产线。
三四年时间,把原本几乎空白的大陆先进制程,一路推到了世界前列的门口。
当初跟着他一起到上海的,不仅有三百多位台湾工程师,还有一百多位来自欧美的大厂专家,包括从英特尔、德州仪器出来的技术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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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趟选择,他们有人卖掉海外房产,有人主动降薪,这在当时其实并不好解释:为什么要离开成熟市场,跑到还在探索期的大陆?
他们给出的答案很朴素:要帮中国做出自己的芯片。
中芯国际成了一个很特别的平台,它吸收了岛内和海外的技术力量,又在大陆训练出本地工程师团队,最后沉淀下来的,是一批可以独立带线、独立开发工艺的技术中坚。
这些人后来散落到各家企业,支撑起了更多项目。
他本人在中芯的管理风格,很接地气也很“抠”:坐经济舱,住便宜酒店,吃七块钱盒饭,开旧桑塔纳,连公司都被业内调侃为“Save Money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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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极简成本控制方式,在高投入的半导体行业,等于给公司多买了不少时间。
尤其是在面对外部围猎、内部扩产的高压状态下,每一分钱能多撑一点,可能就是多一条产线、多几个验证项目的机会。
等到他被迫离开中芯之后,中芯挺过官司,慢慢爬坡,最后在梁孟松等技术大将的努力下,做到了14纳米甚至更先进制程,直接把中芯送上了全球第三大代工厂的位置。
之后,他跑去青岛做芯恩,琢磨CIDM这种共享制造模式,试图探索一种更适合本土中小设计公司和地方政府的协同方式。
到了新能源汽车爆发后,车规芯片成了新的痛点,很多车厂排产计划被一颗微控制器卡住。他又在七十多岁的时候,出现在积塔半导体,转身投向车用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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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次转场拼起来,可以看出他的路径从来不是“只做自己熟悉那一块”,而是围绕着国家产业安全,把关键节点逐一填上。
中芯国际如今作为全球第三大代工厂,是中国科技对抗封锁的中流力量之一;大硅片这样的材料环节,也不再是绝对空白;车规芯片有更多本土选择。
国家需要我。这句说出来很容易,难的是一辈子都按照这个思路做决策。
爱国这两个字,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参考资料:74岁张汝京又跳槽,曾创办中芯国际,数次创业成功后辞职.中国经济网 [引用日期2023-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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