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春天,合肥钢铁二厂扩建厂房,推土机推平了包家乱坟岗,铲开墓室发现里面被挖过,棺材还在却空无一物,省博物馆的吴兴汉听说后马上赶去现场,努力争取到几天时间进行抢救发掘,他重点关注编号为一号的墓葬,认为那可能是主墓。吴兴汉在泥里翻找半天,只找到一方磨出坑的端砚和几块牛角做的腰带扣,这和老百姓传的包公穿蟒袍拿尚方宝剑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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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角落有块松动的青砖,上面刻着八个字,写的是包公清廉吾辈钦佩,这是盗墓的人留下的记号,这些人干这行已经很多年,专门寻找有钱人的坟墓下手,这次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按照常理他们本该砸开棺材发泄怒气,可他们没有动尸骨,反而用铁器在砖上划下这句话,我想他们可能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墓里最显眼的东西是一口金丝楠木做的棺材,按照宋朝的规定,这种木材只有皇帝特批才能使用,普通大臣根本不能碰,光凭这一点,差不多就能确定墓主人的身份,可是打开棺盖之后,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印章,没有玉带,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剩下,只留下一些零散的骨头,考古队在棺材旁边发现了一方端砚,长度二十厘米,宽度十厘米,砚台表面磨得凹下去一大块,边缘都变圆了,看起来就像老农民用旧的物件,腰带残片是牛角或犀角的材质,不是一品官员应该配备的金玉材料,清贫到这种地步,正史里记载的“包拯清廉”,反而显得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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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的墓里没有安排机关,也没有修建暗道,就靠那口棺材来证明他的身份,这情况有点特别,一般的大官死后都担心被盗,会设置一些陷阱或者建造假墓,但包拯没有这样做,后来查了宋代的律法,发现金丝楠木确实不能随便使用,他用的牛角腰带和素砚台这些东西,表明他对自己要求比制度更严格,他不是被制度逼出来的清官,而是自己坚持不去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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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队刚把现场清理干净,厂里就催着要开工,有个干部过来,说那些遗骨是封建垃圾,只给三天时间必须处理掉,吴兴汉没办法,只好半夜联系包家的后人包遵元,那天下着大雨,他们俩把包拯、他夫人还有长子的骨头装进红陶罐,悄悄运走,这是发生在1973年的事,当时没人拍照,也没人记档案,全靠几位老人后来嘴上提过。
金丝楠木贵重,得皇帝点头才能使用,牛角腰带便宜,可以自己挑选,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意思很清楚:外面的身份靠权力决定,里面的底线靠自己守住,现在人们常说包拯断案高明,却很少人问,他那个时代没有纪委和摄像头,工资也不高,他是如何做到“不取一文”的,我认为他不是天生道德高尚,而是明白一旦开口,就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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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一直流传包拯下葬时开了七个城门、抬出二十一具棺材,说是为了防止盗墓,但1973年挖开的那座墓,既没有假坟头,也没有复杂构造,盗墓的人没破坏尸体,只在砖上刻了八个字,这说明他们确实服气,不是怕坟墓修得牢靠,而是这人太清白,清白的让你都不好意思偷东西,那块青砖现在就摆在安徽博物院,字已经不太清楚了,不过还能认得出来,每次我经过那儿都会想,要是现在有人再挖开一座墓,发现里头只剩一本旧书、一支秃笔,可能也会在墙上留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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