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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一晃三年过去了,“保密局”就像把“513”忘记了似的,没有任何联系,直到1952年3月下旬的一天,老谭又出现了。
老谭这次来就是面告一项命令:从今天开始连续三个午夜,收听某某频率的电台节目,其中有台湾“保密局”发来的密令。言毕,留下了新的密码本,册线装中医古方抄本和人民币两千万元(现在200人民币),即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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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全当晚就收到了台北密令,对照密码本译出一看,只觉后脊梁直冒寒气。密令内容是:
“4月下旬,中共华东军区首脑许世友、张震、唐亮等将在江苏军区司令刘先胜的陪同下视察镇江军事设施,预计逗留三小时。台北方面据此策划了黑玫瑰行动,由513特别站负责执行。届时,行动方案由保密局特工专家制订后专送镇江,行动所需之经费、武器、器材等也一概由台北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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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局给曾大全任务就是,就地物色可靠人选,发展为“团体”成员。凡行动中身份暴露者,悉数秘密赴沪,经海路撤往国民党控制的沿海岛屿。密电最后还附有“保密局”在镇江潜伏人员的联系方式,让曾大全便宜行事。
次日,曾大全通知老舅吴望福去把盛洪坤唤来,先是向吴、盛传达了台北密令,而后告诉他们:“这是死任务,'513’必须执行,只是目前尚不知台北方面会制订一个什么样的行动方案。二位有什么想法,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盛洪坤立刻表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只有利用这个机会搏一把了。一旦行动成功,咱们就可以前往台湾,那时候就不必一年到头白天黑夜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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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望福还是保持着一贯风格:“我听大全的,你说咋办,我就咋办。”
曾大全表示:“台北那边就是让我们物色人手。老盛你是老资格,你看我们该怎么着手?”
盛洪坤的主意是:“招收新手最要紧的是可靠安全,什么样的人可靠,咱们也不必煞费苦心去琢磨了,干脆按着台北开的方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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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开的方子就是“拿捏把柄”。他们三人都有足以掉脑袋的把柄捏在“保密局”手里,不可靠也得可靠,否则人家只要往公安局打个电话亦或寄一封检举信,他们的也就走到头了。盛洪坤的意思是照方抓药,找几个有历史问题的对象,当然,这种历史问题一定是关系到身家性命的,相信只要言明利害,对方也就只好上这条船了。
曾大全对此表示同意,并让盛洪坤暗暗物色,并在三天后的中午,咱们在鱼行桥堍'丁兔儿酒肆’见面。到时候老盛介绍一下物色的人选,我们再商量,确定个名单,届时分头登门拜访。具体怎么操作,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相当于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必须慎而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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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三天后,也即4月1日,陶庸君和丁丰见面的的前一天午前,三个特务中的吴望福第一个抵达“丁兔儿酒肆”。
他早年间他和曾大全都是丁丰的耳目,相当于丁丰的半个徒弟。即使丁丰退出了警界,曾大全、吴望福也先后改行,但依旧把丁丰当师傅,每年的春节、端午、中秋,两人都必携礼品前往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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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望福这次来想跟师父唠唠嗑,不想却没能唠成。因为这两天酒肆的帮工老头儿家里有事请假,店里就丁丰一个人在忙活,店里的迎客、准备食材、烹饪、跑堂等里里外外的很忙碌,根本顾不上跟他说话。
曾、吴两个但凡去“丁兔儿酒肆”。都是按照老规矩,就在丁丰的“老板室”里吃饭。吴望福见丁丰很忙,就说:“师父您去忙吧,桌椅餐具什么的我自己料理,您也不必亲自上菜,招呼一声,我们自己去灶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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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望福这边刚把桌椅摆好,盛洪坤到了。他还是第一次来“丁兔儿酒肆”,跟丁丰没见过面,吴望福自然要给双方作个介绍。然后,吴、盛两个喝茶聊天,坐等曾大全到来。
吴望福问:“那事儿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盛洪坤兴奋地表示:“原以为解放三年了,以前在道上刀头舔血的朋友有几个居然逃过了这一劫,现在还算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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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洪坤自认为在物色人手方面取得了不小的进展,压抑不住兴奋,眼睛四下一瞟,就从靠墙那张作为账台的小桌上放着丁丰用来记账的拍纸本和铅笔,随手拿来,在纸上划拉,显然这两人没经验了。虽然是干特务的,但并非科班出身(脑子里少了“泄密”这根弦)。
如此,盛洪坤就把自己访查到的那几个待发展对象的江湖诨号一一写了下来,一边写还一边讲解。这倒也并非多此一举。吴望福比盛洪坤小十余岁,他提及的那几个对象,多是自己的同龄人,吴望福压根儿没听说过。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那外甥多半在身边,吴望福早就形成了对外甥的依赖,懒得记懒得琢磨,而此刻曾大全不在身边,盛洪坤边写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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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洪坤这次一共访查到六名候选对象,介绍到第五个时,前面店堂传来了丁丰抑扬顿挫的迎客声:“这位客人后边请”
吴望福立刻意识到是外甥来了。盛洪坤把拍纸本上写的那一页扯下来揉作一团,随手扔进账台旁边的字纸篓,拍纸本和铅笔则放回原处,又取过茶壶给即将进门的曾大全倒茶水。
盛洪坤一向自视颇高,认为自己算得上黑道中大佬,可对于比他小十余岁的曾大全,却表现出十足的尊重,不但起身离座相迎,还递上香烟,欠着身子给他点燃,待曾大全坐好,他才坐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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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酒菜上齐,三人开始吃喝。盛洪坤对自己这三天的工作成绩很是满意,刚刚干了一杯,不等曾大全开口询问,就把之前跟吴望福说的那些情况汇报了一遍。曾大全与吴望福同龄,可论脑子,能甩吴望福几条街。盛洪坤提及的那一个个黑道人士的绰号诨名,他不但全部知晓,还能随口说出他们的真实姓名以及从前所在的匪伙或者会道门。盛洪坤此刻方才意识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当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是真有本事。
听完盛洪坤汇报,曾大全作出决定:“这几位的情况我会进行核实,他们手上都有人命,而且都跟中共地下党作过对,若是暴漏共产党绝对容不得他们。我还要考察一下他们是否有协助咱们执行任务的能力,有的话,就可以考虑发展过来。华东军区那几位要人4月下旬才过来,时间上应该来得及。这两天你们两位各自待命等我通知。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儿闪失。摊牌后如果对方不肯上船,就必须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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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一瓶白酒见底,曾大全担心酒后失言,便不再喝了,让丁丰给每人下了一碗面条,吃罢付了钱钞,一声“师傅再见”,告辞离去。会谈之后三人各自分手因此,
作为“513”的头目,这次饭局曾大全犯了个过失。这个过失,对于丁丰来说,是丢了性命,对于“513”来说,则导致了灭顶之灾!
类似“丁兔儿酒肆”这样的小酒馆,镇江城里至少上百家,但若论由刑警改行做小餐饮生意的,业界公认“丁兔儿”首屈一指。但他最喜欢的职业就是刑警,他从1945年到1952年,他离开警界已经七个年头,但他做的每个梦几乎都跟案件、跟侦查有关。这份情怀简直已经渗透进他的骨子里,融入他的血液中。而他最终死于非命,也跟这份情怀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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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三人一聚会,虽然盛洪坤没参加过匪伙,而且作案隐蔽、人生低调,丁丰连对方的传闻也没听说过。可二人一照面,丁丰心里下意识产生了一种戒备心理。当然,表面上还是声色不露,热情招呼客人,脑海里却在搜索着是否有这个人的信息。结果是信息没搜索到,但依旧无法消除对此人的那种提防感。稍后,丁丰一直在店堂里忙活,丁丰没进过“老板室”。
不过,毕竟是资深刑警,既然盛洪坤已经使他产生了“反感”,三人吃喝完毕离开后,丁丰到“老板室”收拾桌椅碗筷时,肯定是要四下留意一番的。这一留意,那个拍纸本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支原先插在笔筒里的铅笔现在却平放在拍纸本上面。也就是说,他们中有人使用过纸笔。至于写了些什么内容,这自然难不住丁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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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我是清水阿娇,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和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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