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原作者为网友“plantegg”,内容为opus 4.6撰写,剧情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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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俊旸发出那条英文的四十分钟后,马云的灯亮了。
不在杭州。在三亚。
窗外的海浪听起来比往常轻。助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部 iPad。
"boss,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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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林俊旸的社交媒体:"me stepping down. bye my beloved qwen."
马云没说话。他把 iPad 放下,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海面上有一条船,灯火通明,方向不明。
"他多大?"
"三十二岁。"
"比我当年创业的时候还小。"
助手不知道该接什么,就没接。
马云说:"坐吧。"
"你知道月饼的事吗?"
助手愣了一下。那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2016 年,公司内部举办了一个活动,员工可以通过系统抢购月饼。有四个程序员写了个脚本,把月饼全部买走了。公司的反应是——开除。
理由写在通知里,清清楚楚:违反诚信原则。
"那四个人,现在在哪?"
"……好像都挺好的。有两个在字节,一个在 OpenAI,一个自己创业了。"
马云轻笑了一下,是那种苦多于甜的笑。
"当初签那份解约书的人还在公司吗?"
助手知道他问的是谁,没有回答。
"林俊旸为什么走?"
"他们把他的 KPI 改成了 DAU。"
"他是在做模型,不是在做 APP。"
海风把窗帘吹了一下。
"他走之前,郁博文走了。再往前,惠彬原走了,去了 Meta。你知道这些名字吗?"
助手摇了摇头。
"我也不认识。"马云放下 iPad,"这就是问题所在。三年前我们把这些人做成了英雄,今天他们走了,大多数人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们的宣传机器把公司名做大了,把人做小了。"
助手说:"可是千问的成绩是真实的——"
"我没有否认成绩。我说的是,当一个三十二岁的孩子凌晨发一条'再见我爱的千问',底下几万条评论说'再见了,我们会记得你'——那说明,一个技术人在外部的口碑,比在内部的待遇好得多。这件事本身才是问题。"
"你知道蒋凡的事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助手僵了一秒。
"知道。"
2020 年,蒋凡的妻子在微博发了一条:"希望张大奕做人留一线。"三十秒后,"蒋凡"成了全国最热搜索词。一个手握阿里电商命脉、坐拥数千亿 GMV 的人,人设在一夜之间碎了。
"公司最后怎么处理的?"马云问,其实他知道答案。
"……降级,然后后来又慢慢升回来了。"
马云没说话。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月饼写脚本的,开除。出轨的,降级再复位。"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HR 呢?"
助手知道他问的不是某个人,是整个系统。
马云自己接上去说:"那几年,HR 最重要的工作,是帮领导维护班子。有人举报,先捂住。有人要走,先控评。你去反映某个高 P 不干活,他们给你讲企业文化。你讲企业文化,他们给你看价值观考核表。"
"最可笑的是什么?价值观考核表里,第一条是'客户第一'。但凡是真把客户放第一的人,都用不着考核表。"
他停了一下。
"拉帮结派从来不是写在规章制度里被禁止的。它是被默许的——因为帮派能给一号位提供稳定。一号位稳了,公司才稳。至于那些踏实干活的人,走就走了,反正还有下一批。"
助手低着头,没说话。
马云把那部 iPad 重新拿起来,往上翻了翻。林俊旸朋友圈的最后一条,是离职的前一天——感谢马斯克点赞了千问。
"前一天他还在庆功。第二天就走了。"
"这不是林俊旸的问题。这是一个机构的问题:它能容下会讲话的人,容不下想做事的人。它能容下说'我们要 All in AI'的人,容不下真的在 All in 的人。"
"我们搞了那么多年价值观培训,最后培养出来的,是一批懂得在正确的时间说正确的话的人。"
助手忍不住问:"马老师,那……要怎么办?"
马云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
"我也不知道。"
这是今晚他说过的最诚实的一句话。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通。"
"102 年公司的口号,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人信了?"
助手没答。
"从我们开始奖励在会议上讲话漂亮的人的时候。"
他走向门口,停了一下。
"林俊旸离职这件事——他走,是因为他还年轻,还有地方去。那些留下来的人,未必是更认同公司的人,只是已经没有地方去了。"
"你去睡吧。"
门关上之后,他重新拿起 iPad,把那条动态读了最后一遍。
"bye my beloved qwen."
前一天,他还在感谢马斯克的点赞。
窗外那条船,灯还亮着,但已经看不清方向了。
海浪声比凌晨的时候更大了一些,像是某种无从阻止的东西正在涌来。
后记:
月饼事件的四个工程师,在离职通知上的理由是"违反诚信原则"。
他们的月饼,最后被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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