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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层层递进回答四个问题:
1、中国下调增速目标,是否与外部环境有关?
2、除非重大意外,中国GDP增速目标一定能完成,为什么?
3、既然一定能完成增速目标,为何还要下调目标?
4、下调增速目标背后的未来改革动向。
考虑听读需求,就不发图片了,直接发前50%文字,如有兴趣,欢迎加入星球继续阅读 。
以下前50%正文:
希望国内大V、专家等,在分析国家政策导向时,如果是从别处看来的观点,还是注明来源比较好,就不要说是自己分析的了,也能让读者根据来源的渠道、立场有所判断。
比如针对中国2026年GDP增速目标下调,目前很多解读都在说是考虑应对可能出现的外部冲击,所以要预留弹性空间等等,然后分析可能遭遇的外部冲击有哪些,总之认为下调是因外部条件变化而发生的。
这个判断其实来自西方媒体,原始报道分析称:“反映中国经济策略正从出口导向型增长转向能够抵御外部冲击的模式。”
这是典型的西方式傲慢和舆论战。好在国内一些人照搬西方分析时,有的还知道中国不是“出口导向型增长”,把前半部分删除了,毕竟中国人耳熟能详的老“三驾马车”是“投资、消费、出口”,除了入世后若干年出口贡献值较高,近些年大多数年份,消费、投资带来的经济增长贡献值都高于出口,这哪里是“出口导向型增长”呢?
西方分析倒也未必是恶意,只不过习惯了小国视角,哪怕分析者本人已经是美国人,但很可能是欧洲、亚洲等小国移民,甚至可能是来到美国的华裔。
这类人看待国际问题的视角,跟中美俄大国国民是不一样的,对大国而言,内政高于外交、决定外交,而小国外交就是最重要的内政,一些国家的政府未必是国内最强的力量,只是最擅长开展国际交往罢了,就像美国国务卿去全球大多数国家,都是由该国元首亲自接待。
源自西方媒体的分析,显然没有跟踪国家对外部形势变化的基本判断,在伊朗战争的背景下,过度高估了外部环境变化对中国的影响。
正如小镇在马年第一篇《》分析的“总的来说,外部环境变得更加有利于中国”,这一判断在伊朗战争爆发后,仍然不变。
因为伊朗冲突再次爆发早已在预期之内,实际之前普遍认为1月底就应该爆发新一轮冲突,当然美以直接暗杀哈梅内伊,这种愚蠢至极的操作,还是令人极为震惊,比美国2025年直接对中国征收所谓“对等关税”还要愚蠢,这种愚蠢操作,客观上对我们更加有利。
在这一篇小镇就提醒“咱们把握国际和外部环境,一定要特别重视国家的分析定性,这要比任何所谓的专家、大V都强百倍、万倍。”从2024年经济工作会议,到2025年经济工作会议,再到2026年1月省部级班讲话,国家对外部形势的判断越来越乐观,具体就不赘述了,建议回看这篇开年文章。
须知,GDP是一个更适合一国跟自己比、指引未来方向的指标,在当前中国,已经告别曾经追求GDP数字增长的“地方锦标赛”,更强调这一指标的方向性、引导性,更加体现中央的对高质量发展的意志。
说得直白点,不同于其他国家的GDP目标往往是因为各种政治目的拍脑袋,而在票选制度下,完不成也无所谓。中国的GDP目标制定建立在科学基础上,落实也非常严肃,除非如2020年这样的重大突发意外,否则必然完成。
但这个完成,并不是编造数据。
需要谈一个很多人没有关注的重大变化,之前小镇也谈到过多次,那就是2020年GDP统计改革全面铺开,这轮改革的核心是“下算一级”。也就是国家核算省级GDP总量和增速,省级核算地市级,这就让2020年之后的全国和省级GDP数据可信度非常高。
当然到了地市级,由于省级跟地市级的关系比较复杂,还有一些复杂因素影响,所以在省内调配GDP总量的格局下,就出现了一些奇怪现象。比如为了支持本省重点城市争夺更好全国名次,省内会将更多GDP份额给到重点城市。
各地竞争关键在于人才、资金等生产要素的争夺,本省重点城市能够拿下更高的全国排名,这就是巨大的宣传推广;而有的省份,会比较在意万亿俱乐部,如有地市接近万亿目标,就可能进行一些调配;当然,将地市GDP数据向省会调配,做大省会的情况,也很难说有没有。
所以也就出现了,如果以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公积金人数占比等含金量比较高的指标去衡量不同城市,会发现同样GDP的城市,差距比较大,除了经济结构等原因外,跟GDP统计省内调配也有一定关系。
更多光怪陆离的事就不多说了,反正无论下面怎么玩数字游戏,国家层面的GDP统计可信度还是很高的,省级也很难跑到中央去要求上调或下调本省GDP,除了层级原因,也跟国家层面统计力量更充沛、掌握更多关键数据有关。
“下算一级”改革,早在2005年就开始推行,当年主要推进GDP集中发布,也就是各地区GDP核算数字,要由国家统计局组织联审,认可后再统一发布,而国家统计局则希望在集中发布基础上,逐步建立GDP下算一级制度。
明面看起来是治理统计数据失真问题,但实质就是要收回经济增长的解释权,并以此为基础,推动地方权力甚至央地权力的再调整。其意义可类比1994年分税制改革,难度可想而知,所以直到15年后才终于推出,这需要非常强大的中央。
所以,也就不奇怪,为什么中国要设置两套统计人马,也就是国家统计局及其派驻各省的统计调查队,以及隶属本省的省市县三级统计局。
国家调查队和地方统计局,这是两套人马,后者听命于地方一把手。自然就围绕GDP等统计出现了很多“斗法”。
而在“斗法”过程中,也就形成了犬牙交错的统计方法,最终形成了2020年后的“下算一级”体系,基本做法是各省将本省基础数据上报,包括财税、金融、保险、产业活动等等。
但这些上报汇总数据仅供参考,国家每隔几年就要组织大规模的经济大普查,以确定一个比较可信的基础数据,将搜集到的各类经济参数,填入几十年工作积累的对应数据模型;模型会以关键指标作为参考,比如人口、税收、用电量,随着技术进步,也纳入了更多客观数据,比如“挖掘机指数”,通过大数据和物联网,实时监测全国范围内工程机械开工率、工作时长等数据,与相关数据对比,就能发现问题。
基于不断更新的数据模型、全国普查数据、客观经济参数等等,对比各省上报的汇总数据,还要发现并修复新发现的地方“新玩法”,最终就有了这套体系。
到底怎么“斗法”需要普及很多基础信息,所以先只举一个例子:用电总量和统计分配。比如前面说的用电量是核算各地GDP的重要参考指标,于是一些地方就特别热衷于刷用电量,如搞很多夜间的城市景观灯、灯光秀等,还可以想办法让耗电少、产值高的产业,尽可能在统计上显示用了更多电。反过来,国家在统计时需要进行识别。
而国家确定下一年的GDP增长目标,当然要考虑前几年的GDP完成情况,更要从各方数据综合得出一个科学的判断。
粗暴点总结:全国GDP到底是多少,是国家直接确定的,如果国家真想单纯提高GDP数字,就算定增长6%、7%甚至8%也可以。
当然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毫无意义,也就是美国、印度之类才会如此在意。如果按照中国强调GDP必须与人口、用电量、税收等紧密关联的核算方式,美国如何在用电量长期停滞的情况下,把GDP搞得如此高?
凡是分析中国到底能不能完成年度增长目标,提出各种模型调整的机构,别管名头有多大,本质还是停留在自己的僵化逻辑里,甚至没有意识到或者故意回避了中国2020年以后就已经进行了统计改革。
虽然“下算一级”国外也采用了,但在中国,中央对全国方方面面具有极高的掌控力,组织调动能力和国有力量也极其强大,所以,同样的方法在不同国家是不一样的。
任何机构分析中国GDP,应该更注重分析当前GDP增长与年度目标之间的差值,而非分析能不能完成。分析要提高颗粒度,不能仅仅停留在GDP整体数值或者一二三产业、东南西北中板块情况,要更加细化,重点考虑国家对GDP增长的倾向。在这个分析基础上,才能得出,国家接下来会不会加大刺激、刺激会集中到哪些地区或行业,这样的分析才有价值。
最没有价值的就是分析能不能实现GDP目标,小镇可以斩钉截铁地说,除非发生类似2020年这样的重大突发意外,否则就一定能实现,因为这个目标设置本身就是科学的,而国家有足够的掌控力。
既然国家确定的GDP目标大概率能实现,又说国家判断外部形势好转,那为什么今年还要调低GDP增长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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