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守所,食物单调乏味,常年以水煮菜为主,这种菜肴被称为“漂”。某些地方虽然每天会供应一道带肉片的菜肴,但油水虽多,味道却不佳。以前还能购买小炒,如今却只能选购一些酱菜,将“漂”中的水分沥干,再用辣酱拌菜,这便是难得的美味。不过,毕竟不会饿死人,因为米饭管够。而在监狱,早餐是稀饭、馒头和咸菜,午餐是“一荤一素配米饭”,晚餐则是一个素菜配米饭。我服刑的监狱从2023年开始,早餐会发放一个免费的煮鸡蛋。若表现良好且按时完成劳动任务,每月还可获得4至8次的奖励餐,奖励的通常是红烧鱼块、粉蒸肉、炒仔鸡、青椒肉丝等“硬菜”。当然,犯人也可以从超市购买鸡腿、鸭腿、卤牛肉等袋装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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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住宿条件,看守所通常是大通铺,房间一头连接门窗,另一头紧邻厕所,常常要容纳一二十人,人挤人的现象十分普遍。监号的房间有两层楼高,显得格外空旷。我当时所在的看守所配有空调,在夏天特别热的时候会开启3个月,只在睡觉时段运行,且每个监号需每月缴纳1500元的电费,这笔费用一般由众人分摊。现在情况或许有所改善,可能不再需要分摊电费了。看守所每周提供一次热水澡,平时则只有冷水供应。每天会有人送来开水,大约80多度,倒在门口的保温桶里,保温桶的龙头从铁门的缝隙伸进来,仅供饮用。
监狱的住宿条件相对较好,每个房间约20至30平米,住14至18人,上下铺由铁架制成。房间最里面用玻璃隔出一小间,内有厕所、洗手池和洗漱台。每个房间还配有储物柜和储物箱,用于存放换洗衣物、日用品、学习用品和食品等。
在每个房间,都配备了电视机、空调以及热水设施,不过这些设备均采取定时供电的方式。每天都有洗澡的机会,但在热水供应的特定时段内,需抓紧时间,以免错过。饮用水则由大型热水器供应,确保全天候的热水供应。与看守所不同的是,监狱中的水电费用无需由服刑人员承担。在穿着方面,看守所通常允许家属送来衣物,若无家属送衣,也有备用旧衣供穿,外加统一发放的马甲。由于多数时间待在室内,短裤、睡衣等便装也能应付过去。而在监狱方面,衣物则统一配发,包括内衣、袜子、鞋子以及各类被服,涵盖春秋装、棉服、夏装和保暖衣等,尽管质量平平,却数量充足,能够保障基本的穿着需求。在消费和购物方面,二者也存在显著差异。据说,看守所每月的消费限额为800元,主要购买日用品、零食和酱菜等,节假日还可选购水果,但品种选择相对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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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狱中的消费金额通常在300至800元之间,这主要取决于囚犯的年龄和处遇等级。以我所在的监狱为例,囚犯可从近400种商品中进行选择,通过一个触摸屏设备浏览图片并下单,商品费用从个人零用金账户中扣除,每月有一次购物机会。这些商品包括日用品、袋装即食肉制品、奶粉、饮料、泡面等,还有价格在6至18元之间的香烟(目前监狱已实行禁烟措施),50元一包的茶叶,以及咖啡等,其价格与外面超市的差异不大。然而,监狱与看守所最大的区别在于自由度方面。看守所空间狭小,人在里面的活动范围非常有限,除了提审、理发和偶尔的放风,几乎没有其他活动空间,通常活动范围仅在一个七八平米(可能不超过十平米)的放风场内,一旦遇到刮风下雨,就只能待在室内。相反,监狱就像一个小型社区,占地几亩到十几亩不等,设施齐全,包括教学习艺楼、生产车间、监舍楼、医院、食堂、大操场、篮球场、羽毛球场等,而且绿化和环境维护得相当不错。从监舍走到车间可能需要十几分钟,这样的空间为囚犯提供了相对较大的活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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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狱中,通常每个楼层都是一个独立的监区。当服刑人员返回楼层后,铁门会被锁上,但他们可以在监区内自由活动。那里设有图书室,供他们阅读和学习,节日时还可以打乒乓球和篮球。有些监狱甚至配有足球场,组织服刑人员进行足球比赛。除了规定的作息时间、用餐时间和劳动时间外,服刑人员可以自由支配剩余的时间,可以看书、写信、下棋、聊天或者看电视。当然,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所在的楼层,且必须三人同时行动,并非如人们想象的那样能在整个监狱高墙内随意走动。
进入监狱后,服刑人员在通讯方面的限制有所放宽,这无疑给他们带来了一丝慰藉。他们每月可以与家人通一次电话,每月还有一次隔着玻璃的探视机会。而在看守所,虽然大部分看守所允许通过暖心驿小程序接收家属寄来的书信,但仍有少数看守所不接收任何信件,并且回信的次数也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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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每逢中秋、春节等传统节日,各监狱都会组织亲情会餐。这一特殊安排允许两名至三名亲属进入监狱,与服刑的亲人共进一顿简朴的“三菜一汤”亲情餐。这种难得的机会自然只给予那些表现极为出色的服刑人员。从某种程度上说,高墙之内的监狱仿若一所封闭式管理的大学、部队或工厂,实行统一且规范的半军事化管理。在这里,人们的自由受到极大的限制,生活标准也相对较低,这正是惩罚罪犯的重要手段之一。对于一个服刑十年的人来说,尽管监狱的条件相较于看守所有所改善,但这里仍绝非天堂,还需忍受漫长的岁月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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