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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泉
白居易
天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
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
又刷到这首诗。
后世的沈周也喜欢这里。这“云自无心水自闲”的意境,也是沈周所喜吧。
昔年我在苏州,也走遍了那里的街巷和古楼,很喜欢。也去了山塘街,十里山塘,有白居易的印记。
这首诗是写于白居易任苏州刺史任内,时间在公元825年(唐敬宗宝历元年)至公元826年(二年)之间。公元815年(元和十年)白居易贬官江州司马后,济世的抱负和斗争的锐气渐渐减少。在苏州刺史任上,他渴望能早日摆脱恼人的俗务,故而创作这首诗来抒发自己情怀。
天平山上白云泉
天平山上,有一汪名叫“白云泉”的清泉。起笔点出地点,干净、清远、高旷,把人直接带到苏州天平山的清幽之地。白居易任苏州刺史时,常来此处散心。
云自无心水自闲
天上的云,本就无心飘荡;山中的泉,生来自在闲流。云无心,不刻意、不追逐、不执着。水自闲,不急不躁、顺自然而行。这是白居易追求的境界——放下功名,不被世事牵绊。也是沈周画里那种“澄怀观道”的静气。
何必奔冲山下去
泉水啊,你何必急着奔涌下山去呢?这是自问,也是自劝。他问泉水,其实是问自己:何必还要卷入官场风波、人间是非?
更添波浪向人间
免得再给纷乱的人间,添上更多风波与波澜。在经历贬谪、看透世事之后,白居易不愿再入世争逐。人间已是风浪不息,我就做山上闲云静水,不再添乱、不再受累。
这首诗,不是写山水,是写“放下”:年轻时兼济天下,中年历经坎坷,晚年只求云自无心,水自闲。当年走苏州街巷、山塘街,触到的正是这种温厚、淡远、通透的吴门文脉——白居易的心境,沈周的笔墨,千年后仍在那片山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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