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祥全✦
每年过年,在我家餐桌上总少不了炖肘子这道主打大菜。而且是我亲自掌厨料理。看着家人们大快朵颐的样子,我的内心充满了一种陶醉和成就感。
做肘子在家庭内部是我的专利,虽算不上秘制,但做出来的味道得到了全家的认可,并被誉为“香全”肘子,一来是与“祥全”谐音,二来是色味香俱全的褒义!
说起过大年做肘子,让我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母亲过大年做肘子时的熟悉情景。
记得小时候,每年过年,餐桌上的那个大肘子是全家人的最爱,那个大肘子里也倾注了母亲对全家人的爱。在除夕的前一天,母亲就开始忙活着煮肉,炸丸子,炖肘子了。只见母亲带上那件不知带了多少年,但洗的干干净净的大围裙,把大块的猪肉分割成方子肉(做扒肉条和炖肉用的)和大肘子一起放进清水里洗了一遍又一遍,那叫一个精工细作,直到她认为干净了为止。
接下来,母亲把洗好的方子肉和肘子放进老屋里的那口大铁锅里,在锅里加上没过肉的凉水,开始慢慢的加热,随着水温的不断升高,只见锅内水的表面泛起一层褐红色的沫子,那是残存在肉中的血液在热水的作用下,被排了出来,这个过程母亲称之为紧肉去腥。在将肉中残存的血水排净之后,母亲要把所有的肉捞出,把一大锅带有血沫子的热水倒掉,将捞出的肉再用温水清洗一遍,去除上面残留的血沫子。
紧接着,母亲会在大铁锅里重新放上凉水加热后,再将所有的肉和肘子放进温水里煮制,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煮肉。但见母亲娴熟的在肉锅里放上葱姜、花椒、大料等常用的调料,盖上锅盖大火焖煮。灶堂内红红的火苗窜出灶门,大团大团的热气从锅盖边打着转儿地冲向屋顶,然后从家门和堂屋窗户的缝隙里飘向春日的阳光里。不大的功夫,那盼了许久,勾人馋虫的香味就开始撩扰人们的心绪,尤其我那颗稚嫩禁不住诱惑的幼小心灵。
每次煮肉,母亲都是要烧硬柴火的,树根、树枝、劈柴都是煮肉的硬柴火。那时我总是殷勤的帮着母亲抱柴,往灶堂里添柴,帮着拉那架一直感兴趣的老风箱。说是帮忙倒不如说是添乱,可母亲从来也不嫌我碍手碍脚,从没有嫌我给她添乱,只顾在锅台边忙活着她手里活。当锅里的肉和肘子煮到六七分熟时,母亲就会停止烧火了。她把一块块方子肉和肘子逐一捞起,放在一个大案板上,趁热在上面均匀的涂抹糖色。糖色也是母亲亲手熬制的,她将干净的锅里放上少许的油,同时放进适量的红糖,边加热边搅拌,不消一刻的功夫,红糖融化冒起泡泡,就迅速盛出,待冷却之后,就能涂到肉上着色了!那大块儿方子肉和肘子经过母亲涂抹糖色之后,越发诱人吞咽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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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肉块和肘子都均匀的涂抹糖色之后,母亲将其一块块的放进滚热的油锅里,进行炸制。只听锅里砰砰的炸响,这时母亲是不会让我守在旁边的,她要我躲出好远好远,只怕油点溅出烫着我。经过炸制的肉块和肘子的肉皮都起了一层泡泡,说明是炸到火候了。
母亲做肘子的三要素,我总结为一是煮,二是炖,三是焖。母亲做出来的肘子,真得是鲜、香、软、糯,肥肉不腻,瘦肉酥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尤其肘子皮更是受家人的青睐!
屁颠屁颠的跟在母亲的身后,看着母亲煮肉、炖肘子时的娴熟动作,母亲做肘子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的扎根在我的记忆中。母亲做出来的肘子的味道,深深地留存在我的味觉细胞里。母亲为我们的家操劳了一辈子,无怨无悔的精神永远铭记在我的心里。
参加工作后远离了家乡,吃到母亲做的肘子的次数在逐年减少。期间也曾在大中城市有名的大酒店里,参加婚宴,参加招待宴会,吃过号称有级别的大厨烹制的肘子。那年,去江南古镇周庄游览,吃过天下闻名的万三蹄膀(即肘子),不得不佩服他们高超的厨艺,那精致的造型,靓丽的色彩,还有各种点缀,看上去就提振人们的食欲。可从他们的厨艺里,我怎么也品味不出母亲做的肘子的味道!我想,这就如同母亲的味道,是任何味道也替代不了的吧!
现在,我做肘子的方法大都是受母亲潜移默化的影响。我做的肘子味道虽不及母亲做的那样正宗,但也像母亲一样,把那份爱心端上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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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祥全(泉水叮咚)
诗书文化编委,审稿部副部长。河北省唐山市人,原张家口师专物理系毕业,河北北方学院高级工程师。已退休。喜欢文学散文、摄影。
审稿:星河月排版:王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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