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折射在香槟塔上,晃出一片浮华的金色。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恭维声、笑声和舒缓的爵士乐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成功与金钱特有的、微醺又略带油腻的气息。这是“盛景集团”成功收购“远航科技”的庆功宴,也是我丈夫沈屿白人生中又一个高光时刻。作为他的妻子,林晚星,我理应坐在主桌,穿着他助理送来的、尺寸略有些紧的晚礼服,扮演好那个优雅、得体、笑容恰到好处的沈太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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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在笑,只是嘴角有些僵。目光掠过主桌,沈屿白正被几位董事和重要客户簇拥着,谈笑风生,意气风发。他穿着我去年送他的定制西装,身形挺拔,侧脸在灯光下依旧英俊得无可挑剔。只是那笑容,那游刃有余的姿态,让我觉得有些陌生。曾几何时,他也会在这样喧闹的场合,隔着人群,偷偷给我一个只有我们才懂的眼神,或是悄悄在桌下握住我的手。现在,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我,也只是蜻蜓点水,像看一件摆放得当的装饰品。
而他身边,那个穿着一身火红色露背长裙、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闪着光的女人,他的首席秘书苏倩,正巧笑嫣然地为他挡酒,替他应酬,身体语言亲昵得几乎要贴上去。周围人投去的目光带着心照不宣的暧昧,沈屿白似乎并不介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仰视和“呵护”的感觉。苏倩,二十六岁,海归硕士,能力出众,当然,野心和手段也同样“出众”。这一年多,她在沈屿白身边的存在感,早已超越了一个秘书的范畴。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涩意。七年婚姻,我陪着他从一间小工作室走到今天集团总裁的位置。我动用了娘家早已疏远的人脉,在他第一次资金链断裂时低声下气去求人;我熬夜帮他分析市场,修改方案;甚至在他被对手恶意中伤时,挺着孕肚陪他出席发布会稳定人心。儿子出生后,我渐渐退居幕后,把全部精力放在家庭和孩子上,以为这是对他事业最大的支持。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相濡以沫的夫妻。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看我的眼神里,欣赏和爱意褪去,只剩下习惯性的平淡,甚至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而苏倩,就像一颗骤然升起的明星,耀眼地占据了他大部分视线和精力。
“沈太太,这道清蒸东星斑是今天的主菜,很鲜,您尝尝。”服务生彬彬有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一道摆盘精美的鱼被端到我面前。
我点点头,拿起筷子,刚伸向那莹白的鱼肉——
“哎呀!”
一声娇呼,伴随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我手中的象牙筷子被猛地打落,“啪嗒”两声,掉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滚了几圈,停在桌脚。几滴汤汁溅到了我昂贵的礼服裙摆上,留下几点碍眼的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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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愕然抬头。苏倩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侧,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夸张的、歉意的笑容,眼底却一丝真正的歉意都没有,反而闪烁着某种挑衅和快意。
“对不起啊沈太太,我脚下滑了一下,没站稳,不小心碰到您了。真是抱歉,没弄脏您衣服吧?”她声音又甜又脆,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清楚。说着,她还故作姿态地弯下腰,想去捡那筷子,低胸的领口风光若隐若现。
整个主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有惊讶,有玩味,有看好戏的兴奋。那几个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我看着她表演,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猛地沉下去。这不是不小心。她站的位置,离我有半步远,再怎么滑,也不可能精准地打掉我手中的筷子。这是故意的,在这样一个众目睽睽的场合,用这种看似意外实则羞辱的方式,宣示她的存在,挑衅我的地位。
我缓缓地,将视线转向我的丈夫,沈屿白。
他就在那里,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看到了全过程。他看到了苏倩“不小心”撞到我,看到了我的筷子被打落,看到了我裙摆上的污渍,也看到了此刻苏倩那矫揉造作的道歉和我沉默的僵直。
他的反应是什么?
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这个小插曲有些不悦,但那份不悦,更像是觉得“破坏了宴会气氛”的麻烦,而非对妻子受辱的愤怒。他甚至没有看我的眼睛,只是目光在我裙摆的污渍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向苏倩,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小心点,毛手毛脚的。让人给太太换双筷子,再拿条热毛巾来。”
就这样。
没有一句对苏倩越界行为的斥责,没有对我这个妻子的维护,甚至连一个安抚的眼神都没有。他轻描淡写地将这场蓄意的羞辱,定性为“毛手毛脚”的意外,然后,就像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服务失误一样,吩咐人去“处理”一下。
他漠视了。漠视了苏倩的挑衅,漠视了我的难堪,漠视了这赤裸裸打在“沈太太”脸上的耳光。在他眼里,或许我此刻的尊严,还不如维持这场庆功宴表面和谐来得重要。或者说,在他心里,苏倩的分量,已经重到可以让他无视我受到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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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耳边所有的喧闹声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尖锐的耳鸣。我看着沈屿白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苏倩在他话音落下后,那几乎掩饰不住的得意眼神,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清醒。
七年。我倾尽所有心血扶持的男人,我儿子的父亲,在我被他的情人当众羞辱时,选择了漠视。
心死,大概就是一瞬间的事。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彻骨的冰凉,和随之而来的、异常平静的空洞。那根一直紧绷的、名为“期待”和“爱”的弦,终于,“啪”一声,断了。
我低下头,看着裙摆上的污渍,忽然轻轻地笑了。笑声很轻,但在突然安静的这方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沈屿白似乎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从容。我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让我觉得可笑。我转向一旁候着的服务生,声音清晰而平稳:“不用换筷子了,我也差不多饱了。毛巾也不必,我自己处理就好。”
说完,我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裙摆上那几点油渍,动作优雅,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小事。然后,我站起身。
“屿白,”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主桌的人听清,“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你们尽兴。”
沈屿白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大概觉得我这样离场有些不合时宜,但终究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嗯,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叫了车。”我微微一笑,拿起手包,转身,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这片令人窒息的金色喧嚣。我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也包括沈屿白那道复杂的,以及苏倩那志得意满的视线。
但我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走出酒店,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我却觉得无比畅快。那件紧身的礼服,此刻仿佛也不再束缚。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几乎从未在深夜响过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略带惊讶的男声:“晚星?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李叔,”我对着电话,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帮我查一下,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那份信托基金,以及我父亲家族那边,我现在可以独立支配的所有资产和股权,尤其是和‘盛景集团’以及沈屿白个人相关的投资部分,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全部撤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叔是我母亲生前的私人律师,也是家族信托的监管人之一,对我家的情况了如指掌。“晚星,你确定?这涉及到非常复杂的操作,尤其是和盛景绑定的部分,突然撤资,会引起巨大震荡,沈屿白那边……”
“我确定。”我打断他,夜风吹起我的长发,我的眼神比这夜色更冷,“立刻,马上开始评估和操作。我要最快的时间表。另外,以我的名义,聘请最好的商业调查团队和私人侦探,我要沈屿白和那个苏倩,从工作到私生活,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越详细越好。钱不是问题。”
李叔听出了我语气中的决绝,不再多问:“明白了,我连夜准备。不过晚星,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样规模的资金撤离,无异于一场地震,沈屿白的商业帝国很可能会……”
“那就让它震。”我勾起嘴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李叔,你说,如果支撑他帝国最重要的一根支柱,突然抽走了,那华丽的宫殿,是会摇晃,还是会……轰然倒塌呢?”
挂掉电话,我抬头望向酒店顶层依旧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沈屿白,你现在是不是还在享受你的高光时刻,接受众人的恭维,或许,还在安抚你那受了“惊吓”的小秘书?
你漠视我被打落的筷子,漠视我的尊严。
那么,我就撤走支撑你野心的七百亿资金。
看看没了钱,没了资源,你那所谓的成功,你那娇艳的秘书,还有你们那令人作呕的默契,还能剩下什么。
这场庆功宴,是你的盛宴。
而我的盛宴,才刚刚开始。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隐忍退让、等待丈夫回心转意的林晚星。我是林晚星,我母亲是当年名动京华的商业奇才周蕴,我外公家是底蕴深厚的江南世家。我低调,不代表我没有爪牙。我沉默,不代表我没有力量。
沈屿白,你大概忘了,你能走到今天,脚下踩的是谁铺的路。现在,我要把这条路,连同你高高在上的位置,一起抽空。
接下来的一个月,风平浪静,至少表面如此。我照常接送儿子上下学,参加家长会,偶尔和以前的闺蜜喝茶逛街。沈屿白更忙了,几乎以公司为家,偶尔深夜回来,身上带着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他或许以为那晚的不快已经过去,我又恢复成了那个安分守己、以他为天的妻子。他甚至在一次难得的家庭晚餐时,状似无意地提起,苏倩工作能力很强,这次收购案立了大功,打算提拔她做总裁特别助理,享有部分决策权。我安静地听着,给他盛了一碗汤,说:“你决定就好。”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但也没再多说。
他不知道,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李叔和我的团队在高效运转。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数额庞大,投资分布极广,其中相当一部分,以各种形式注入了沈屿白早期创业和后来盛景集团扩张的关键节点。那不仅仅是钱,更是稀缺的资源、准入的门槛和信誉的背书。而我父亲家族那边,虽然关系疏淡,但当年我结婚时,外公拗不过我,还是将一部分海外资产和国内某重要科技公司的股份转到了我名下,这些,沈屿白一直垂涎,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控。
撤资的操作复杂而隐秘,如同在庞大的机器内部,一根根拆卸最重要的螺丝。我们通过多个离岸账户,不同的代理机构,分批分次进行,同时利用金融杠杆和舆论铺垫,将市场影响暂时降到最低。沈屿白和他团队的注意力,似乎被几个突然出现的“优质项目”机会和内部一些小小的人事纷争所吸引,竟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那最核心的资本正在悄然流失。
与此同时,另一份“资料”也源源不断地送到我面前。沈屿白和苏倩,远比我想象的更加肆无忌惮。他们利用职务之便,进行利益输送,虚报项目成本,甚至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转卖;两人的关系也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级或情人,苏倩插手公司财务,安插亲信,沈屿白默许甚至支持;他们还有共同的海外账户,资金往来频繁……精彩得堪比商战电影。看着那些照片、录音、文件截图,我的心已经麻木,只剩下冰冷的算计。这些,都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根稻草。
时机终于成熟。在沈屿白即将为盛景集团一个更大的地产项目举行奠基仪式,并计划正式宣布苏倩晋升的前一天。
上午九点,股市开盘。
一封匿名但证据详实的举报信,同时出现在证监会、经侦部门以及几家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主编的邮箱里。内容直指盛景集团核心管理层(沈屿白、苏倩为首)多项违法违规操作。
几乎同一时间,数家与盛景有深度合作的投资机构、银行,收到了来自“重要合作伙伴”的紧急风险提示,并附上了部分资金异常流动的初步分析。
紧接着,市场开始传闻,盛景集团最大的隐性战略投资者、长期以来的“定海神针”——一个神秘的家族信托基金,正在全面、迅速地撤资。
九点三十分,盛景集团股价毫无征兆地跳水,断崖式下跌,迅速触发熔断机制。市场一片哗然。
沈屿白的电话估计已经被打爆。奠基仪式现场乱成一团,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他,问题尖锐如刀。他脸色铁青,强作镇定,但眼底的惊惶和愤怒无法掩饰。苏倩跟在他身边,早已花容失色,再也看不到半分那晚的嚣张气焰。
而我,坐在城中最高建筑的顶层咖啡厅,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盛景股价那根刺眼的大阴线。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真苦,但也真提神。
我的手机响了,是沈屿白。我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他又打,一遍又一遍。最后,发来一条近乎咆哮的短信:“林晚星!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想干什么?!立刻停止!我们谈谈!”
我笑了笑,回了一条:“沈总,庆功宴的东星斑,味道还好吗?筷子用着还顺手吗?”
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下午,我让司机去学校接了几子,直接送到了我提前安排好的、位于城郊一处安静别墅区的房子里,那里有我最信任的保姆和保镖。我给儿子班主任请了长假。
傍晚,我回到那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别墅。意料之中,沈屿白已经回来了,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双眼赤红,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像一头被困住的、暴怒的野兽。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林晚星!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是七百亿!是盛景的命脉!你把它抽走,公司就完了!我也完了!你是我老婆!你怎么能这么害我?!”
我平静地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痛的手腕,走到沙发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害你?沈屿白,你是不是忘了,那七百亿,从头到尾,姓林,或者姓周,但从来就不姓沈。我母亲留给我的,我外公给我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命脉’?至于老婆……”我嗤笑一声,“在你默许你的秘书打掉我筷子、当众羞辱我的时候,在你和她背着我转移资产、损害公司利益的时候,在你心里早就没有这个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老婆?”
沈屿白像被戳中了痛处,脸色变幻,愤怒中夹杂着难以置信:“就为了一双筷子?就为了苏倩那点小动作?你就毁了我的一切?!林晚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这么不可理喻?!”
“小动作?”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沈屿白,你到现在还觉得那是小动作?那不是筷子,那是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你漠视的,也不是那一下碰撞,是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至于恶毒……”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我曾深爱过的男人,“比起你们做的那些事,我这点‘恶毒’,算得了什么?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顺便,清理一下门户而已。”
“你……”沈屿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我吐出两个字,清晰无比,“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当然,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也没什么可‘出户’的了。盛景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至于苏倩,还有你们那些勾当,法律会给出交代。我已经把相关资料,提交给有关部门了。”
沈屿白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不是在威胁,我是要彻底、干净地,将他从我的生命里剥离出去,并且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晚星……晚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他突然扑过来,试图抱住我的腿,声音里带上了哀求,“是我糊涂,是我被苏倩迷惑了!我心里一直有你,有这个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没有盛景……”
我冷漠地抽开腿,避开他的触碰。看着他此刻卑微狼狈的样子,再对比庆功宴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沈总,只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悲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机会?”我摇摇头,“沈屿白,从你选择漠视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机会了。我不是垃圾回收站。你,还有你的盛景,你们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完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上楼,开始收拾我和儿子最重要的物品。楼下,传来沈屿白崩溃的吼叫和砸东西的声音。
我充耳不闻。心一旦硬起来,比石头更冷。
几天后,盛景集团股价连续跌停,银行催贷,合作方解约,项目停工,内部人心惶惶,高管纷纷离职。沈屿白和苏倩被相关部门带走协助调查的消息,登上了财经版和社会版头条。那栋华丽的商业帝国,以比所有人想象更快的速度,开始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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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在律师的陪同下,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并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儿子在我身边,安全,快乐,渐渐忘记了父亲带来的阴霾。
我撤走的,不止是七百亿资金。我撤走的,是一个背叛的丈夫,一段失败的婚姻,和一个早已不值得留恋的过去。
庆功宴上,他漠视我被打落的尊严。我便抽走他赖以生存的基石。
谁也别好过?不。从现在起,是我要开始好好过了。带着我的儿子,我的财富,和我终于夺回的人生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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