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除汉字 79 年，越南连对联都改字母，却有一汉字至今沿用

文/大壮实验室

本文陈述所有内容皆有可靠信息来源，赘述在文章结尾

一个国家，花了近八十年时间，全力抹去一种使用了两千年的文字，街头招牌、学校课本、官方文书，全换成了陌生的拉丁字母，就连最具传统气息的春节对联，也没能逃过改造。

可无论这场“去汉字化”运动推进得有多彻底，总有一个汉字，能突破所有限制，扎根在越南人的生活里，它到底是什么字？又凭什么能独善其身？

这一切，得从汉字传入越南的源头说起，早在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平定南越国，在今越南中北部设立三郡，汉字便顺着行政脉络，传入了这片土地。

往后的一千多年里，汉字成了越南的官方文字，被当地人称为“儒字”，朝廷谕旨、科举考题、贸易账单，全靠它来记录，小孩读书，和当时的中国一样，先学《三字经》《论语》，字字皆是汉字。

后来，越南人虽创造了以汉字为基础的“喃字”，用两个汉字拼合出新字，匹配本土口语，但喃字更复杂，得先懂汉字才能掌握，始终没能取代汉字的地位，只在民间偶尔使用。

这种局面，直到19世纪法国殖民者到来，才被彻底打破，法国人想切断越南与中国的文化联系，方便殖民统治，就盯上了传教士创造的拉丁化拼音文字，也就是后来的越南“国语字”。

这种文字只有26个字母，简单易学，普通农民学个把月就能读写，和难学的汉字、喃字比起来，普及起来容易得多，于是，法国人软硬兼施，在学校禁用汉字，推广国语字。

一步步压缩汉字的生存空间，1919年，越南废除了沿用千年的科举制，汉字失去了最核心的生存土壤，1945年，越南独立后，为了快速扫盲，当时全国文盲率高达95%。

也为了彰显民族独立性，正式将国语字定为法定文字，全面废除汉字，这道政令下来，汉字一夜之间从官方场景中消失，私塾被改造，汉文典籍被束之高阁，就连家家户户春节贴的春联。

也慢慢被拉丁字母取代，如今走在越南街头，春节时的红春联随处可见，只是上面写的都是“Phúc”“Lộc”之类的拼音，被强行塞进方块里，模仿汉字的模样，却没了半点汉字的筋骨。

河内还剑湖边上，春节前总会有书法摊，只是以前写的是汉字，现在书法家握着毛笔，写的却是拉丁字母，一笔一画再认真，也少了传统春联的韵味。

越南语中汉语借词占比高达70%，可年轻一代，大多已经不认识对应的汉字，顺化皇城、河内文庙的汉字匾额和碑记，成了游客拍照的背景板。

当地年轻人只能看着那些方正的文字，一脸茫然，不知道老祖宗写下的是什么意思，胡志明市的一些老华侨，家里还藏着汉字族谱，却没人能再读懂上面的记载。

可就在这样一片“汉字荒漠”里，“福”字，却硬生生站稳了脚跟。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不管是懂汉字的老人，还是只会说越南语、写国语字的年轻人。

一到春节，总会在门上贴一个红色的“福”字，有的甚至会像中国人一样，把“福”字倒贴，盼着“福到”，这个字，没有被国语字取代，没有被政令禁止。

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越南人的家门上、窗户上，成了春节最鲜明的符号，就连越南官方媒体在报道春节习俗时，也会偶尔出现这个汉字，默认了它的存在。

其实仔细想想，“福”字能留存至今，从来都不是偶然，越南废除汉字，本质上是当时特殊历史背景下的选择，为了扫盲，为了摆脱殖民影响。

为了寻求民族独立，汉字成了被牺牲的文化载体，可文化这东西，从来都不是一道政令就能彻底斩断的，它藏在老百姓的骨子里，藏在代代相传的习俗里。

“福”字代表的，不是某一种语言，不是某一段历史纠葛，而是所有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盼着平安、盼着顺遂、盼着团圆，这种向往，不分国界，不分语言，也不分文字。

越南人或许不懂“福”字的笔画顺序，不懂它的引申含义，可他们知道，这个红色的方块字，能带来好运，能让人心里踏实，这就像朝鲜、韩国也曾推行“去汉字化。

可“福”“寿”“禄”这类承载着美好寓意的汉字，依然能在他们的传统节日里看到，依然能被老百姓认可和喜爱，文化的生命力，从来都不在于官方的推崇与否。

而在于它是否能真正走进普通人的生活，是否能满足人们内心深处的情感需求，越南这七十多年的“去汉字化”历程，其实也充满了矛盾。

他们一边努力抹去汉字的痕迹，一边又无法摆脱汉字留下的文化印记，越南语里大量的汉语借词，传统节日里的汉字符号，还有那些无法解读的汉文古籍，都是汉字曾经存在的证明。

现在，越南已经开始反思，2012年将中文纳入中小学选修课程，2014年成立第一家孔子学院，慢慢重新拾起汉字文化，这或许就是一种回归，一种对断裂文化血脉的修补。

很多人说，越南废除汉字是一种损失，丢失了千年的文化根脉，导致年轻人无法读懂自己国家的历史典籍，无法理解传统文化的精髓，这话有道理。

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当时的选择，在那个百废待兴、文盲遍地的年代，简单易学的国语字，确实快速解决了扫盲问题，推动了国家的发展，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真正让人感慨的，是“福”字所展现的文化力量，它没有官方的扶持，没有文字的依托，仅凭一份朴素的美好寓意，就穿越了近八十年的时光，在拉丁字母的海洋里，站稳了脚跟。

这告诉我们，文化从来都不是僵硬的，它是灵活的，是有温度的，那些真正有价值、能触动人心的文化符号，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能顽强地生存下来。

或许，越南未来不会再恢复汉字的官方地位，国语字依然会是主流文字，但“福”字，还有那些承载着美好寓意的汉字符号，一定会一直留存下去。

因为它们承载的，是人类最朴素、最真挚的情感，是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都不会改变的向往。

文化的交融与传承，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学会在发展中保留根脉，在创新中铭记传统，才是最明智的做法，而那个小小的“福”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参考资料

上海古籍出版社《越南汉字传播发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