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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十岁的女人,还会出轨吗?这位六十二岁阿姨说出了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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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六十二,姓陈,叫陈淑芬。一个听起来就挺“阿姨”的名字。以前在厂里做会计,退休七年了。老伴儿老李,比我大三岁,退休前是个车间主任。儿子在外地成了家,孙子都上小学了。日子嘛,看着就是所有老姐妹嘴里说的“享福的时候”——退休金够花,身体没啥大毛病,白天逛逛公园,晚上跳跳广场舞,偶尔帮儿子带带孙子。谁见了都说:“李师傅,陈会计,你们这晚年,舒坦!”

可就是这么一个“舒坦”的晚年,我差点把自己给“作”没了。不是生病,是心出了轨。

这话说出来,自己脸上都臊得慌。六十多了,还扯什么出轨不出轨的,人家听了都得笑话:“老太婆了,戏还挺多。”可有些事,它就像你关节里藏着的风湿,天气一变,就隐隐地疼,疼得你没法假装没事人。

这事儿,得从老李越来越“安静”说起。

刚退休那会儿,我们还经常拌拌嘴。他嫌我广场舞音乐开得响,我嫌他看电视总看那些打打杀杀的抗日神剧,吵得脑仁疼。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不吵了。他搬了个小马扎,能坐在阳台对着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看一上午,背影跟块石头似的。我的话呢,掉在地上,有时候连个回声都没有。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那种静,不是安宁,是空。空得人心慌。

我们睡一张床,中间好像隔了条河。他背对着我,呼吸声一起一伏。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天花板上路灯透过窗帘映进来的一点光斑,心里会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这辈子,就这么过了?接下来二三十年,还是这样,看着这光斑,听着这呼吸,然后闭眼,一天结束?

我知道老李是个好人。一辈子没跟我动过手,工资卡一直交给我,我爸妈生病的时候,他也尽心尽力。可“好人”就像一件穿了大半辈子的纯棉内衣,舒服,妥帖,但也……也就那样了。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除非它破了洞。我们的婚姻,好像就磨出了许多看不见的洞,风呼呼地往里灌。

转折点,是去年秋天,我参加了社区组织的老年手机培训班。老师教我们用微信。我学会了加好友,发语音,看朋友圈。我的世界,好像突然推开了一扇小小的窗。

老周就是那时候加上的。他是我培训班同桌,比我大两岁,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老伴儿去世三年了,一个人住。他说话温和,有耐心,我弄不懂的地方,他总是慢慢地再讲一遍。不像老李,我问他手机问题,他总是不耐烦:“瞎鼓捣什么,别把钱弄没了!”

培训班结束后,我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起初都是些客套话,“今天天气不错”,“你推荐的降压药挺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聊开了。聊年轻时候的事,聊看过的书,聊各自的孩子,聊心里那些细碎的、没法跟身边人说的烦闷。

跟老周聊天,是件特别“轻松”的事。你不用想着这话该不该说,说了他会不会嫌你啰嗦,会不会没反应。他总能接住你的话头,而且接得让你舒服。我说起以前厂里文艺汇演,我跳过领舞,他立刻就说:“真想象不出来,你现在气质这么好,年轻时跳舞肯定特别灵。”老李呢?我跟他提过无数次我跳舞的事,他要么“嗯”一声,要么来一句:“老黄历了,提它干啥。”

老周的微信头像是一幅水墨荷花。他的朋友圈很简单,偶尔发一张自己写的毛笔字,或者一本正在读的书封面,配一两句感悟,淡淡的,很有味道。老李的朋友圈?要么是转发各种“震惊!”“速看!马上删!”的链接,要么就是儿子孙子照片,配文永远只有三个字:“我孙子。”或者“开心。”

我知道,这么比,对老李不公平。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实在,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可女人啊,不管十八还是八十,心里某个角落,大概都渴望着一点“花花肠子”,不是真要怎么样,就是那点被看见、被懂得的感觉。

我和老周的聊天,从几天一次,慢慢变成每天。从白天聊,发展到晚上也聊。晚上那段时光,成了我一天里隐秘的期待。老李在客厅看他的电视,我在卧室,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们聊苏东坡的豁达,聊《红楼梦》里的小细节,聊老了以后对死亡的看法(这话跟老李没法聊,一提他就瞪眼:“晦气!”)。有时候,就是一首老歌,他分享过来,我听了,心里能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我清楚地知道,这不对。我这把年纪,跟一个不是自己老头子的男人,天天抱着手机聊到深夜,这叫什么?我心里那根道德的弦,绷得紧紧的。每次聊完,放下手机,看到身边老李沉睡的侧脸,愧疚就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得我透不过气。我骂自己:“陈淑芬,你老不正经!你对不起老李!”

可第二天,当那个专属的提示音“叮”地一响,我的手又会不由自主地、带着点颤抖地点开。那种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偷吃糖,明知道不对,可那甜味诱惑太大了。他给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甜”,是我在枯燥的婚姻生活里,渴了太久的东西。

我们第一次“越界”,是在微信上。那天孙子考试没考好,儿子打电话来语气不太好,我心情很低落。跟老李念叨,他边看报纸边头也不抬:“小孩嘛,下次考好就行了,多大点事。”我心里堵的那团棉花,更瓷实了。晚上,忍不住跟老周说了。他没急着安慰,也没讲大道理,只是静静地听我说完,然后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

他说:“淑芬,我懂你的难受。这不是分数的事,是你觉得自己没帮上忙,心里着急,又有点委屈,觉得孩子没理解你的付出,对吧?这种感觉,就像精心浇灌的花,总担心它开得不够好,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就这几句话,我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多久了?多久没有人问我“你是不是委屈”?老李不会,儿子大概觉得我天生就该是坚强乐观的奶奶、妈妈。我的情绪,在他们眼里,似乎是不该存在的、属于“更年期”的遗留问题。可老周,他看见了。他不仅看见了,还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最后,他发来一句话:“淑芬,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是两个在深夜里互相借点光取暖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然后慌得不行。这句话太“重”了,重得我接不住。我打了很多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嗯,不早了,休息吧。”可那一夜,我失眠了。那句话像个火种,掉进了我早已干枯的心田,我拼命想用理智的土去掩埋它,却看到隐约的火光,和丝丝缕缕让我害怕又迷恋的暖意。

我开始害怕,也渴望。我变得魂不守舍。做饭会忘了放盐,跳广场舞老是踩错拍子。老李奇怪地看我:“你最近怎么了?心神不定的。”我慌得连忙掩饰:“没、没什么,可能没睡好。”

我心里清楚,我和老周,站在了一个危险的悬崖边上。往前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我们这个年纪,出轨?说出去是天大的笑话,也是天大的丑闻。儿子怎么做人?孙子怎么抬头?一辈子的脸面,都得扔进泥里。可往后一步,退回到之前那种冰冷、空洞的“舒坦”里,我又觉得不甘心,喘不上气。

老周约我见面了。不是那种正式的约会,他说:“文化宫有个老年书画展,我的一幅字参展了,你要不要来看看?就当……散散心。”

我盯着那条信息,足足看了半个小时。去,还是不去?我知道,一旦去了,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了头了。那不是简单的见个朋友,那是给心里那簇火苗,添上了实实在在的柴。

那几天,我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我,是清醒的、道德的陈淑芬,她骂我不知羞耻,骂我晚年不安分,骂我对不起家庭。另一个我,是那个被寂寞冻了太久,好不容易抓住一丝温暖的、脆弱的女人,她怯生生地说:“就去看看,看一眼,又不做什么。”

最终,我还是去了。去之前,我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那件儿子买给我的、我觉得颜色太艳一直没怎么穿的暗红色羊绒衫,对着镜子梳了好久头发,还抹了点口红。看着镜子里那个显然经过修饰的老太太,我脸上发烫,心里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叛逆的激动。

见面的过程,其实很平常。文化宫里很多老人,吵吵嚷嚷的。老周比照片上清瘦一些,但很精神,穿着灰色的夹克,干干净净。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走过来,很自然地叫了声:“淑芬,你来啦。”没有客套的“陈阿姨”,就是“淑芬”。我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我们看画,看字。他给我讲那些字的笔法、意境,我其实听不进去多少,只觉得他的声音在身边,让我很安宁。中间我们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休息,阳光很好,落在我们身上。有那么几分钟,谁都没说话。气氛微妙得让人心慌。

他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说:“有时候想想,咱们这代人,好像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年轻时听组织的,成了家听家庭的,老了,还得听儿女的。自己的那点心思,藏了一辈子,都快忘了是什么颜色了。”

这话,像一把钥匙,直接捅开了我心里最锈蚀的那把锁。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我赶紧低下头,生怕别人看见。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就是觉得,活得……有点没意思。”这句话,我对老李说不出口,对儿子更说不出口,却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又莫名熟悉的人面前,脱口而出。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懂。”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从文化宫出来,他送我回家。我们并排走着,隔着一拳的距离。公交车站不远,但我们走得很慢。我知道,他在等我一句话,或者一个决定。我也在等我自己。

走到我家小区门口那条熟悉的路口,我停下了。前面再拐个弯,就能看到我家阳台了,阳台上或许还晾着老李昨天洗的衣服。那个我生活了几十年的、安稳又沉闷的世界,就在前面。

老周也停下了,看着我。

风有点凉,吹起我额前的碎发。我看着地上我俩被路灯拉长的、有些佝偻的影子。那一刻,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年轻时的老李,骑着自行车载我下班;儿子小时候发烧,我们俩整夜守着;还有老李去年高血压住院,我跑上跑下,心里那种实实在在的害怕……

那种害怕,和现在这种带着刺激的、隐秘的“心跳”,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前者是根,连着血肉;后者是花,看着美,却可能一折就断。

我抬起头,看着老周,很慢但很清晰地说:“老周,就到这儿吧。今天……谢谢你陪我看展览。以后……咱们还是少联系吧。”

老周愣住了,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体面人。他看了我好几秒钟,最后,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挤出一个理解却又苦涩的笑容。

“好。”他点点头,“你……保重身体。”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过身,慢慢地走了。背影融进路灯的光晕里,越来越淡。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直到看不见。心里空了一大块,风吹过去,凉飕飕地疼。但奇怪的是,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把那朵危险的花,亲手掐灭了。

我慢慢走回家。打开门,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油烟味,还有老李的烟味(他总在阳台偷着抽)。电视开着,老李又在看他的抗日神剧,声音开得老大。

他回头看我一眼:“回来啦?吃饭没?锅里给你留着饭。”

“吃过了。”我说,声音有点疲惫。

“哦。”他又转回头去看电视。

我换了鞋,走到阳台。夜色很深,远处楼房的灯光像星星。我站了很久,想起老周说的“互相借点光取暖”。也许,我们需要的,并不是换一个人取暖,而是学会自己点燃内心的火,或者,去发现身边那个老火炉,有没有可能,再添一把柴。

回到客厅,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关小了一点。老李诧异地看我。

我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电视里正打得热闹,我没头没尾地,忽然说了一句:“刚才回来,看到路口那家糕点店,好像出了新的核桃酥。”

老李更奇怪了,看了我一眼:“想吃?明天给你买点。”

“嗯。”我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说,“老李,下周末,儿子不是说带孙子回来吗?咱们……要不要一起去郊区那个新开的农场看看?孙子肯定喜欢。”

老李盯着电视,过了好几秒,才“嗯”了一声,说:“行啊。你看着安排。”

对话干巴巴的,结束了。客厅里又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跨过了心里那道危险的悬崖,没有坠落,而是踉跄着,退回了属于我的地面。这地面也许依旧平凡,甚至布满裂痕,但它结实,它承载着我整整六十二年的人生重量。

出轨?对于六十岁的女人来说,或许它不仅仅是指身体背叛的那一步。更多的时候,它是一种情绪,一种在漫长婚姻寂寞中滋生的、对自身价值消亡的恐惧,对情感共鸣的饥渴。我们需要的,未必是一个新的人,而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一种确认自己依然作为一个有情感、有思想的女人“活着”的体验。

老周是我生活里的一阵风,吹皱了心湖,但也让我看清了湖底沉淀的是什么。是老李,是家,是这剪不断理还乱、深入骨髓的习惯与责任,还有那被岁月打磨得几乎看不见的、却确实存在过的情分。

往后的日子,可能还是那样。老李还是不会说好听的话,我们还是各做各的事,屋里依然常常安静。但我不会再盯着手机等一个不该等的消息了。我会试着,在他看抗日神剧的时候,坐下来,哪怕不说话,就织织毛衣。我会试着,在他侍弄花草的时候,过去浇浇水,虽然他还是会嫌我浇多了。

也许,我们这辈子都学不会真正深入的交流了。但至少,我们可以试着,在彼此的世界里,多出现一会儿。像两棵挨得太近、枝叶却各自生长的老树,根,毕竟还缠在一起。

六十岁还会出轨吗?会的。心动不分年龄。但出不出,是选择。我选择了回头。不是因为我多么高尚,而是因为我输不起,也贪恋那份输不起的“重量”。

夜深了,我准备去洗漱。经过老李身边时,他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电视:“你那条红毛衣,以后多穿穿,挺精神。”

我脚步一顿,鼻子猛地一酸。

“嗯。”我低低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发红的老太太,我对自己笑了笑。

还好,回来了。这平淡如水的日子,仔细咂摸,也许,也能品出一点属于自己的、安心的滋味来。至于心里那道被风吹过的痕迹,就让它在那儿吧,那是我曾经热烈活过的证据,也是提醒我,珍惜手边这份笨拙温暖的警钟。往后,就这样吧,慢慢地,把日子过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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